“嗯?”
宋谨没太搞懂,李二达来不来盯着,跟他们吃不吃饭有什么关系?
难道还克扣饭食不成??
项辰见褚郁情绪有些闷,便主动解释道:“小郁心虚,吃不下饭。”
宋谨:“……那可不行,这样不就成了此地无银了么?”
项辰无奈:“我也是这样劝他的,可是他不听我的。”
宋谨思忖片然,主动拿出一颗糖葫芦塞进褚郁嘴巴里,“那就当作这些吃食是你阿姐做来给你打气的,这么想是不是好些?”
褚郁吃到的这颗刚好是酸葡萄,少年被酸的龇牙咧嘴,这一下倒是开了胃口。
于是他这才主动接过纸包,重重一点头,就也学着宋谨的样子,往宋谨和项辰的嘴里分别塞了一颗。
褚郁总在这种有些黑的环境下待着,夜视能力倒是练出来了。
他一眼就瞄准袋子里的酸葡萄,故意往二人嘴巴里塞,这一下,三人都酸的表情皱巴起来。
宋谨哭笑不得,心说这小鬼还挺坏。
不过宋谨和项辰哪怕觉得很酸,也不会表现的跟褚郁一样夸张。
尤其是项辰,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板着个脸,一直幽怨的瞪着褚郁。
褚郁见他这副老先生的呆板做派,简直要笑出声来。
不过之后,为了哄这位“老先生”别再瞪他,就挑了个甜甜的荔枝出来,项辰的表情才算恢复正常。
两个少年挨坐在一块一口一口分吃,宋谨便没再去拿。
少年们见此,还不忘问他:“宋大哥你怎么不吃?”
宋谨温声一笑:“我来之前吃过了。”
于是,两个少年才安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甜食确实能改善人的心情,褚郁这会儿觉得好多了,不过一想到这些吃食都是褚朝云辛辛苦苦做的,就又郁闷下来。
宋谨看着这小娃郁结难消,摸摸鼻尖有些犯难:“你这样不行,时间久了会生病的。”
想他当年刚逃来蕤洲之时,如果没有朱力解救,恐怕他也会一直消沉下去。
所以宋谨深知其中滋味,但也知“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些大道理,即便他磨破了嘴皮子,也不顶褚朝云说一句话来的管用。
可这事就太难办了。
褚郁想见褚朝云难如登天,更别说还想跟自家阿姐聊聊天了。
褚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鼻尖一酸,差点就掉下泪珠子来,“我那日见到大姐姐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很想念褚朝云,但也知见面是奢望,多少个日夜下来,褚郁都强忍着,并且觉得自己也能忍得挺好。
可直到那日他在码头搬货,看到了带姑娘们上船的赵大。
人堆里,褚惜兰就排在最后一个。
不过姑娘们走的匆忙,褚惜兰并没看到褚郁,二人就那么错了过去。
想到褚惜兰现在都可以上船去见褚朝云了,他却不能。
回来就偷偷摸摸哭了一场。
他很羡慕褚惜兰,可他自己却连一个上船去的机会都无法争取。
因为李二达觉得他年纪小,什么都做不了,更多的时候就只叫他和项辰在岸上做工。
褚郁的情绪一起来,项辰也沉闷的不说话了。
宋谨看到两个小孩对着发愁,眉头皱起,认真思考一会后,忽的就把目光落在了项辰身上。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可行与否?”
第41章 三更
项辰见他看着自己,便微微坐正些,“可是需要我的帮忙?宋大哥您说便是。”
项辰年岁虽小,但却有着“知恩不忘报”的高洁品性。
再加上他一直都想报答褚郁,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自是要尽全力去做。
宋谨从前听褚郁讲过一些家中事,知晓他们褚家历代皆为农户,对识文断字并不看重。
但二房长辈,也就是褚朝云的爹娘,相较于大房和三房,还略有些见识。
所以早在褚朝云八九岁时,就和大房商议着,想让褚朝云跟褚惜兰,以及大房唯一的儿子褚文词一块念点书。
也不用非得达到什么标准,只要别大字不识一个就成。
当时的褚郁才两三岁,家里就也没要求他跟着读。
不过这事,二房也是磨了一年半载的嘴皮子才成的,因为三房那时尚无子嗣,一听说老大、老二、老三要念书,就过来闹了好几场。
口口声声“大房、二房只偏心自家的娃”,就算要念,也得等他们家有了动静再说。
最后还是大房跟老三媳妇妥协,将来三房生了娃,念书的钱他们来出,老三两口子才肯罢休。
但这书也还是念得磕磕绊绊。
待到褚惜兰他们长大一点,三房便今个拉他们去帮忙除草,明个又拽他们去拜城隍,反正总有事情牵着,先生便对他们姐第三个越发不满。
直到褚郁和三房的小儿子到了读书年纪,先生直接就不肯收,最后褚郁和褚寻也没能读的成。
宋谨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然后低声问道:“小郁,你阿姐看书信……可以看的完全吗?”
毕竟他不了解褚朝云的学识程度,只能问褚郁。
闻言,褚郁倒是略尴尬地挠了挠头,像是特别为难道:“就……也不怎么样。”
见少年的情绪又低落下去,宋谨便安抚道:“先写写看吧,这几日你就跟着小辰学字,先紧着主要的学,把你要写给你阿姐的内容学会,我过几日给你们送纸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