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红毛朝她走来,手刚要碰到舒盈,被她侧身躲过。
“不用,我知道路。”
“那能有哥哥熟吗?”被拒绝了红毛也不恼,□□几声,“走吧,哥哥又不是坏人。”
舒盈往后退,强装镇定,试图和他讲道理。
“你看着年纪不大,这样做是不对的。”
“而且,警察也会抓你的。”
舒盈以为搬出警察会让红毛忌惮,却引来他更放肆的笑,手直直抓向舒盈。
“皮肤真特么滑。”
“啊——”
恶心的触碰吓的舒盈大叫,她从来没碰见过这种事。
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倏忽之间,一道黑影冲过来,舒盈听到“咔嚓”一声,手臂上的禁锢消失,还伴随着红毛惨痛的嚎叫。
接着,一股好闻的皂角香味萦绕在鼻间。
惊魂未定的舒盈认出来人是周野,心有余悸地,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手还想要的就给我滚。”
舒盈听到他不屑的说话,与前几次拖腔带调的懒散不同,隐隐藏着一股狠戾。
蓦地让她感到心安。
也让她生出了勇气。
她强忍着镇定的嗓音从周野背后传出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你,你跑不掉了。”
“妈的。你们给老子等着!”红毛啐了口唾沫,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要跑。
转身之际掏出兜里的刀趁周野不备划了一刀在他胳膊上。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刺痛感袭来。周野闷哼一声,眼中染起狠绝,死死盯着红毛跑远的身影。
而后,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伤口。
脚步声渐远,舒盈这才敢把脑袋探出来。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
现在她手心里也全是汗。
周野瞧她这模样,戾气四散又恢复平日里没个正形的样子。
“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聪明。”
“什么?”
舒盈还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之中。
大脑一时宕机,没反应过来周野的话。
“知道遇到危险报警,但是——”周野特意顿了一下,“怎么想的,和这种人讲道理。”
“……”
“我那叫先礼后兵。”
“嘁。”
舒盈撇嘴,拉他,“我们也走吧。”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周野没动,“走哪?不是报警了。”
听他这话,舒盈赧然,声音小了几个度,“我没报警。骗他的。”
周野笑:“报假警啊。”
“一时情急嘛。”舒盈说。
安静了会儿,周野问她:“你来这干嘛?”
听到周野这么问,舒盈想起来正事。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来,连带着这次的一起:“谢谢你。”
“这个给你。他们说这种烟要好一点。”
周野盯着她手里的白色小盒,“……”
他一时没接,舒盈以为他不喜欢,赶忙说,“如果你喜欢上次那个软、软朝,我再给你买。”
她说的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本正经。
“行。”周野伸手拿过来,随手放兜里。
见他收了,舒盈松了口气。
“走吧,带你出去。”周野说。
经过刚才的事,舒盈也不推辞,老老实实跟着周野身后,只说:“那你,能走慢点吗?”
她还记得那天周野的大步子,她根本跟不上。
周野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舒盈能跟上他了。
回去的路上,巷子里静悄悄,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偶尔会有风吹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舒盈不喜欢太过安静的氛围,主动找话题聊。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问完,她先自报家门,“我叫舒盈,舒适的舒,盈是满的意思。”
周野轻飘飘的“哦”了声。
过了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来:“周野。”
舒盈还在等着他后面的话,发现这人说完没声了。
她愣了愣,“没了?”
“不然?还是说——”周野停下来,面对着舒盈站,身体前倾靠近她,浑得不行:“你想查户口啊?”
“……”
周野靠的很近,舒盈一时不防撞进他深色的眼睛里。
瞳孔黑的发亮,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眼皮很薄,褶子浅,是个很标准的桃花眼。
舒盈眨巴两下眼睛,不由地咽了下口水,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话落耳边响起一声坏笑,周野站直,满是戏谑的看她一眼。
“!!!”
意识到被耍了,舒盈狠狠地瞪他一眼。
却不想自以为很凶的样子再次逗笑了周野。
舒盈:“……”
快走到出口,舒盈把思考了一路都没想明白的疑惑问出来。
“这里为什么没有摄像头啊?”
她刚才没报警就是因为她发现了没监控。
闻言,周野停下来,转身,将舒盈全身上下的大牌衣服扫了个遍。
舒盈:“?”
周野:“因为这里是梧桐巷。”西城的贫民窟,没人会乐意花钱在这里装摄像头。
“我知道啊。”舒盈茫然,“又怎么样呢?”
她不明白不装摄像头和这里是梧桐巷有什么关系。
摄像头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保护安全的。
就好比刚才,就算红毛混混跑了,监控拍到的画面也能成为抓他的证据。
周野笑笑,大小姐还真是单纯。
到了出口,周野转身,“走了。”
“好……等下!”舒盈表情变得惊恐,声音都带着颤,“你的手。”
她指着周野的胳膊,“流血了。”
鲜血从黑色衣袖里淌下来,像从胳膊上长出的一条条红线,蜿蜒附着在好看的肌肉纹路上,血腥味渐渐飘出来。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以为多大的事,周野看都没看,面不改色的说:“没事。”
他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不行。”
舒盈不干,走到周野身边,着急的要挽他的袖子看伤口,却被周野一把摁下。
舒盈:“?”
他笑得漫不经心:“怎么,这次改耍流氓啊。”
第4章 闷
“你……”
舒盈小脸一红,她发现周野这人总能说出些让人面红耳燥的话。
关键是他自己还一点不害臊。
“才不是呢!”她提高了音量,为自己证言。
周野顺着她的话随意的点头,样子不正经极了。
舒盈清了清嗓子,等降下脸上的温热,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看着他已经流到手肘处的鲜血。
她不打算计较这人没正形的话,快速从包里翻出湿纸巾,递给他:“就算你不让我看,至少先把血止住。”
说着,舒盈把脑袋往旁边一扭,意思是不会看他。
舒盈的动作莫名把周野逗乐了。
他伸手把湿纸巾拿了过来,撩起袖子扫了一眼胳膊上的刀伤,红毛这刀够狠,伤口不大,但有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