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上的李令月,开始给两个孩子轮流举行沐浴仪式。当她把孩子从乳母怀中挨个儿抱过来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脸在嬴政面前变得更加清晰。
这两个孩子真不愧是孪生兄妹,模样生得竟有九分相似。
其中一个孩子在举行沐浴仪式的过程中醒了过来,这孩子似乎不明白周围发生了什么,在李令月怀中扭来扭去的。另一个孩子则呼啦啦一直睡着,睡得很是香甜,仿佛无论是谁都不能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两个孩子专门挑着李令月与嬴政的长处来长,他们的面容虽还十分稚嫩,五官却十分精致。他们眉眼生得肖似李令月,鼻子和嘴巴又有些像嬴政。
嬴政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围的人笑着、闹着,在得到李令月的许可后,还可以亲自上前去抱两位小皇孙。
嬴政恨不得冲进荧幕中,跟这些人换上一换。
明明他是孩子的生父,此时,他却只能在荧幕前远远地看着孩子们,这也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儿。
令月的行宫是那样的热闹,可那份热闹,却不属于他。
他甚至连那么多人为何齐聚于此,以及李令月刚才举行的那个沐浴仪式究竟有什么寓意都不知道。
这也让嬴政对那些能够去参加那场宴会的人十分嫉妒。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都离开了,嬴政才终于有机会跟李令月搭话。
李令月看着嬴政的表情,就知道嬴政是憋坏了。
她轻笑一声,对周围人道:“孩子暂且留在孤这里,你们都先下去吧。等到孤让你们过来的时候,你们再来将孩子抱过去喂奶。”
李令月产后状态虽然不错,但生产毕竟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且李令月一生就是两个,故而周围的人都遵循武皇的旨意,悉心照顾着两个孩子,小心伺候着李令月。没有人敢让李令月累着。
奶娘一听这话,顿时面上就露出不赞同之色来:“殿下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太累了,还是让奴婢们在一边侍奉着吧。”
李令月一边轻轻戳着自家儿女的脸,一边头也不抬地道:“孤想要跟自己的儿女们独自相处一阵子,你们在这里,影响孤与孤的儿女交流感情。”
她见两个奶娘还没有动作,面上露出不悦之色,略略提高了嗓音:“孤的话,现在没有人听了,是吗?”
奶娘们听闻此言,才终于低下头向李令月赔不是,然后退下了。
闲杂人等离开了,李令月也终于可以跟嬴政好好交流。她把两个孩子抱到荧幕前,好让就差直接贴在荧幕上的嬴政看个清楚。
当然啦,嬴政难得的黑历史照片,李令月也没忘了截图留念。日后,她肯定要把这张照片拿出来,好好嘲笑一下嬴政。
两个孩子都还小,正是需要大量睡眠的时候。不说一直呼呼大睡的那个,就连刚刚还十分活泼好动的那个,经过一番折腾,也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嬴政想要跟两个孩子进行互动,现阶段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一直以来,只有李令月能够看到荧幕这头的他,他这边也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荧幕那头的李令月。
换做他们的孩子,两个小家伙究竟能不能看到嬴政还不好说,毕竟他们可没有跟系统签订什么协议。
嬴政单方面将两个小家伙看了个够,然后向李令月问道:“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妹妹?”
李令月回答道:“一直在呼呼大睡的是哥哥,探头探脑的是妹妹。妹妹瞧着活泼些,哥哥倒是心大。一场洗三仪式,就直接让他这么睡过去了。”
“洗三仪式?”
李令月点了点头:“在婴儿出生的第三日,为婴儿洗涤污秽,便可消灾免难。我们举办洗三礼,对新生儿来说,也就是求个吉利的意思。”
她本人对这些说法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但既然时人都信,那么借着这个机会热闹一下,为自家宝宝们讨个好彩头,也没什么不好。
“原来如此。”
“对了,我为宝宝们取的名,以及你为宝宝们取的字,我已经派人送去长安了。等到阿娘批准之后,就可以让宝宝们用那些名字和小字了。”
字一般是及笄或者及冠后才取的,像他们这样孩子一出生就把字给取上的父母,实在不多见。
嬴政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件事上。他只要一想到他和令月作为孩子们的父母,居然不能直接决定孩子们的名和字,还要让另一个人来拍板做决定,他心里就有种微微的不爽。
嬴政的这种不爽,自然被李令月看了出来。
“阿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就垮着张脸给我看了?”李令月说着,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半开玩笑地道:“难道,是我产后失调,你不乐意看到我这张脸了吗?”
其实,她调理得还算不错,但毕竟刚刚生产完,想要彻底恢复到最佳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
“并非如此,你知道,我看重你,并非因为你的容貌。只是,寡人在大秦可以说一不二,却无法决定自己孩子的名和字,寡人实在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