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道:“我这些年以来,一心专注于礼佛,对这些争权夺利之事虽然有所耳闻,却也只是一知半解的。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成算,那便按照你的意思来做吧。我这里有一块令牌,可以让你们在吐蕃境内畅行无阻,这块令牌,兴许对你有些作用。”
说着,文成公主在自己的床边摸索了一阵,最终,将一枚铜制令牌递给了李令月。
这令牌,还是当初松赞干布给她的,只是,她一直没有用上。想不到,在松赞干布过世许多年之后,她竟用上了。
李令月从文成公主手中接过了令牌:“多谢堂姑。还请堂姑继续在小昭寺内养病,我会留下几名亲兵来保护堂姑。接下来的战事,不需要堂姑操心。”
文成公主犹豫片刻,又开口道:“在交战的过程中,请尽量勿要伤到吐蕃子民。”
“这是自然,即使堂姑不叮嘱,我也会尽可能减少冲突的规模。”
噶尔家族的亲信是没法留着了,但其他的士兵,能争取的,李令月都会尽可能争取。其他与噶尔家族无关的藏地百姓,李令月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文成公主又问:“吐蕃如今的赞普杜松芒布杰尚且年幼,他的母亲赤玛伦倒有几分才干,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噶尔家族的人敌视大唐,与赤玛伦母子并无关系。”
赤玛伦极会做人,论起来,这赤玛伦与文成公主,倒还有几分交情,故而文成公主有此一问。
李令月斩钉截铁地道:“我大唐千里迢迢派遣军队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做好事,给赤玛伦母子献温暖的!我大唐也不需要在吐蕃建立一个傀儡政权,堂姑你可明白?”
大唐的军队顶在前面跟吐蕃王朝的权臣作斗争,赤玛伦母子在后头捡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都走到兵戈相向这一步了,大唐自然要直接接管吐蕃!
李令月并不打算留着吐蕃王室。
文成公主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明白了。”
这便是政治斗争,真实而又残酷,她无力插手。
李令月为文成公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并利用积分给她兑换了一些药材。
她将这些药材交予文成公主,嘱咐她日日按时服用:“堂姑无需为吐蕃之事操心,这场动荡,很快就会结束。”
当李令月再一次站在小昭寺门口时,她眉眼冷肃、目光犀利,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
一声又一声的炮火,轰开了噶尔家族的大门。
此时,留在噶尔家内部的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破门而入的李令月,以及她身后的士兵。
震耳欲聋的声音,击溃了他们心底的防线。
他们不明白,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会招来“天雷”?
李令月却没有理会噶尔家族的人。
她麾下的士兵们刚刚在噶尔家的宗祠中,发现了一面祭祀用的鼓,这面鼓竟然是以人皮制作的!
李令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面鼓,目光冷得仿佛能结冰渣子。
她一直对“阿姐鼓”有所耳闻,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实物。
据说,这种鼓材料来源十分苛刻,必须选择没有经历过情爱的少女的皮来制作。这种鼓是用来祭神的,苯教信徒们相信,唯有纯洁的少女,能够帮他们沟通天地。
通常而言,这类鼓都是用奴隶的女儿制作的,其制作方法十分残忍。
阿姐鼓的材料来源,首选是哑女,在时人看来,哑巴不会说谎,灵魂比寻常人更为纯净。如果苯教徒们找来的少女不是哑巴,那么,这些少女就会被割去舌头,这些少女腿部的骨头则会被抽出,做成鼓锤。
很快,大唐士兵们又从宗祠中陆陆续续拿出了一些用人骨做的碗,以及其他的法器。
即便是这些士兵们在战场上见过不少惨绝人寰的景象,也不由为他们手中拿着的这些器物而遍体生寒。
噶尔家族的人偷觑着李令月的神色,似乎不明白这名突然闯进他们家中的大唐人为何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能够为祭祀而牺牲,对于被选中的“祭品”来说,明明是一种荣耀啊。
如果李令月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肯定会问一句,让他们拿自己的皮来制作祭祀的鼓,他们是不是也会感到荣幸!用别人的命来给自己做踏脚石,还真是不痛不痒!
很快,分散在各处的其他人也被捉回了噶尔家族,其中包括噶尔家族的几名主要话事人。
虽然他们身边带了不少勇士,但他们的勇士完全不是唐军的对手。
他们中的许多人,早就在唐军的炮火中被吓破了胆。此时,他们在李令月的面前毫无反抗之意,只想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位大唐将军,如果你同意放了我们,我们愿意向大唐臣服,以后遵循大唐的命令行事,绝对不再自专。”
“晚了。现在,我们只想要你们的命!”李令月指着人皮鼓,冷冷地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别人的人皮来制鼓,让你们也为你们信仰的神明献身可好?”
“用你们的皮来制作鼓,不知道神明会不会喜欢……将你们的皮肤切开一道口子,血一点点放干,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干瘪下去,最后再将你们的骨头抽出来,你们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