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令月的目光落到那些罪犯们身上的时候,她眼中的暖意逐渐消失。
“行刑!”
这是阿米尔认识李令月以来,听到李令月发出过的,最冰冷的声音。
这一日所发生的事,注定要载入北天竺的历史中。
有着生歹直崇拜的北天竺人,从未想到过,他们可能失去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当他们看到那些强奸犯们被施以宫刑的时候,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一些女人一开始对这血淋淋的场面感到不适,但当她们看到男人们脸上露出敬畏之色时,她们中的许多人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有了这桩公开处刑的案例在,往后,她们兴许就不会频繁地受到侵害了。
人只有敬畏律法,行事时才会多一些顾忌。
她们原本以为,这些异族人统治了她们的土地,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到她们的身上。但现在看来,这些异族人的到来,未必是什么坏事。至少,她们得到了保护。
李令月没有派人去为那些被没收了“作案工具”的罪犯疗伤。那些人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自己的命。
要是侥幸活了下来,还有劳动改造等着他们——接下来,恒河平原还需要大量的人来搞基础建设呢,他们要是活着,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很快,那名家暴过阿米尔,还说要烧死阿米尔的丈夫也被带了上来。
他被当众施以鞭刑。
在行刑之前,翻译官们高声宣布了他的罪行。
随后,鞭子重重打在他的身上,打得他皮开肉绽。
那个人挨了几鞭子就受不了了,他开始高声求饶。
他一边求饶,一边还让阿米尔帮他求情。
阿米尔却无动于衷,她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放下这个人了。
这个,曾经掌握着她的命运,并深深伤害过她的人。
原来,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第151章
距离那日的公开处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
在这大半个月中,恒河平原的犯罪率非但没有下降,还报复式地增长。有些人像是再用这种方式挑衅李令月的权威。
李令月带着军队入驻恒河平原时,他们没有反抗,但这不代表他们彻底服膺了。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李令月一行人的底线。
这些异乡人能够重重处罚某一桩案子的罪犯,可如果短时间内犯罪的人太多,她难道还能够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吗?
他们要让这些异乡人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最好不要插手太过。他们可以容忍大唐像当初的萨珊波斯和吐蕃王朝一样,对他们进行松散的管理,但绝不允许大唐侵犯他们的根本利益!
李令月很快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她能做到的事,可比他们想象中多多了。
她是需要劳动力不假,但她不需要不服管教的牲口。
不多时,这些顶风作案的人,就被一一抓了起来。无论他们是婆罗门、刹帝利,还是其他阶级的人,都沦为了阶下囚,没有任何人能够享受到任何优待。
天竺地区的普通民众们每日都看到有人因为恶性强奸罪被执行宫刑,还有一些人因为抢劫罪和盗窃罪而被处以其他的刑罚,民众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大唐的律法虽然严格,但并不严苛,定下的惩罚都是根据罪行的恶劣程度来的。遵循这些律法,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一些头脑聪明的底层民众,甚至还从这些律法中读出了有利于他们的条款。
严格来说,这些新的律法对原本处于顶级的婆罗门和刹帝利影响最大,它削弱了这两个阶层的利益,将这部分利益转而分给了吠舍们、首陀罗们以及不在四大种姓之中的“贱民们”,底层阶级的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由于大唐和天竺文化差别较大,想要完全记住大唐的律法,对于恒河平原的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他们看来,与他们获得的权益相比,他们付出的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大半个月的公开处刑,终于让天竺地区的那些人,尤其是那些高贵的婆罗门和刹帝利们意识到,大唐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对方是真的要像管理下等人一样管理他们。
仅仅只是高种姓的人要像低种姓的人一样,接受大唐律法的限制,就已经让婆罗门们和刹帝利们无法接受了。他们自诩拥有高贵的血统,怎么能跟下等人一个待遇?
更何况,大唐律法还这样限制他们的欢爱举动,限制他们伤害底层人的举动,这让婆罗门们和刹帝利们越发难以容忍。
当然,底层的部分吠舍们和首陀罗们也难以容忍。
他们原本可以自由地在美丽的女子身上发泄他们的兽欲,现在再做与以前同样的事,却要遭到严厉的制裁。这怎么可以?
一时之间,稍微有些势力的人,都开始反叛大唐的统治。
可原先统治着这片土地的北天竺国王都没有办法与外来势力相抗衡,先后被萨珊波斯、吐蕃欺负了一遍又一遍。现在,面对强大的唐军,这些势力还不及北天竺国王的乌合之众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