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李令月尴尬地开口道:“我本来只想出宫松快一下的,没想到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哎……早知道就不来这么一出了。”
忽然,她的目光被摆放在武皇桌案上的某件物事所吸引。
“阿娘,这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武皇拿起了那件东西,只见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李令月版门神!
被百姓们围观的窘迫又回到了李令月的身上,李令月僵硬地开口道:“阿娘怎么会有这个?”
“民间既然出了你的门神年画,朕自然也要好好看看!”武皇打量着李令月的面色,眼中笑意满满:“朕瞧着这‘门神’不错,不如就让他们挂在朕的紫宸殿门口吧!”
“别!咱们这是宫里,哪能跟民间一样,在门上随便乱贴东西呢?”李令月只要一想到过往的官员们在经过紫宸殿的大门时,会看到那副年画,就不由头皮发麻。
武皇瞥了她一眼:“那好吧,不贴在宫殿门口,就贴在朕的书房里吧!这门神画得喜庆,朕瞧在眼里,也觉得舒坦!”
李令月:“……”就不能不贴吗?
罢了,只要别贴在人人都能看见的地方,她已经烧高香了。
李令月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小声抱怨道:“就算民间要画年画,也该画阿娘的年画啊!这些年来,正是因为有阿娘在,有阿娘的英明决策,咱们大周才能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免了!能被拿来画成门神的,都是能征善战的悍将,朕可不符合这一条。既然百姓们对你这般厚爱,你就接着吧!”说着,武皇拍了拍李令月的肩。
李令月生无可恋地回到东宫之中,觉得自己心累极了。然而,这还没完。
当她在东宫门口看到那熟悉的门神年画时,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道:“谁、干、的?”
“回殿下,是两位小殿下吩咐底下的人贴上的。小殿下说,民间既然这般推崇殿下,咱们东宫自然也不能落下……”
“撕掉!”
别的地方怎么样,李令月管不到。至少在东宫的大门上,她不想看到这种令她倍感尴尬的东西!
“可是两位小殿下……”宫人试图据理力争。
“这东宫,究竟是孤说了算,还是他们两个说了算?”
“哎……”那名宫人见李令月态度坚决,只好按照命令上前,心不甘情不愿地揭下了门上贴着的年画。
其实,她也很喜欢这幅年画的,画得这样喜庆,让人看着心情就好,可惜太女殿下不喜欢。
“日后,不许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孤的东宫!”李令月补充道。
第197章
阿拉伯帝国的使臣在赶到长安城时,刚好赶上庆典的尾巴。
当他们得知长安城会这么热闹,是因为大周的皇储得到了嘉奖,而这位皇储之所以得到嘉奖,是因为打赢了阿拉伯大军时,这些阿拉伯使臣的脸色变得相当不好看。
“大唐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使臣团中的一名青年眉目不善地道。
“请您稍安勿躁,阿卜杜拉阁下还在大唐的手中。在我们出发之前,我们尊敬的哈里发穆阿维叶阁下交代过,务必要促成这次的和谈,将阿卜杜拉阁下和他麾下被俘虏的将士们赎回来。”
对于人口并不充沛的阿拉伯帝国而言,每一个同胞都非常珍贵,他们都是阿拉伯本土的战士,并且他们还是安拉虔诚的追随者。
虽然随着阿拉伯帝国的扩张,阿拉伯帝国的疆域和人口都在急剧增长。但在帝国高层的眼中,始终还是同为MSL的本土将士们最为可靠。
他们心中的排序大致是这样的:阿拉伯本土MSL>原属其他国家的MSL>原属其他国家的异教徒。
即使名义上,以上三类人都成为了他们的国民,接受他们的管辖。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消除的。
就像这次,他们阿拉伯的将士们奋力与唐军作战,不敌被俘。那些临时征召来的波斯人、西天竺人却四散而逃。
这种种情形,落在阿拉伯使臣团的眼中,就成了“外人”不可靠的铁证。
“知道了。”那名青年道:“这次的谈判由你来负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面。”
……
阿拉伯使臣团抵达长安的第一时间,礼部就派了官员去接待他们。
与礼部官员同去的,有两名精通阿拉伯语的翻译官,以及一支由十人组成的卫队。
当阿拉伯帝国的官员们看到大周的使臣团中居然有两名女官时,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大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是在瞧不起我们吗?这样的场合,怎么能让女人出面?”其中一名阿拉伯使臣开口道。
原来,两名被派来协助礼部官员接待阿拉伯使臣的翻译官,都是女官。
其中年长些的翻译官三十出头,头发简单束起,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之色。
另一名翻译官则不到二十,许是因年纪小,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她直面阿拉伯官员的质问时,看起来有些不安。
年长的女官上前一步,将年少的同僚护在了身后,流利的阿拉伯语从她的口中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