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被命运玩弄的一颗棋子,又怎配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还是推开了他,他问我为什么,只等我一个答案。
他低头迟迟不愿放开我的手。
我回他,“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何苦这样?”
他看着我的眸子,眼中满是疑虑。
“你是霜儿。”
我苦笑着摇头。
现在,就连我自己都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谁,他又怎么会知道?
我到底是谁?
是元霜?
还是姜玉?
再后来,他坦然地放开了我,却依旧没有离开,他侧躺在我身边,紧紧抱着我,低声道:“那便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没回他,透过座屏的镂空处去找窗外散落的月光,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我素来听闻,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想来姝婉他看不上,可能是早就腻烦了。
之所以醉了酒来找我,说到底不过是有几分新鲜罢了。
我马不停蹄地召来梅兰竹菊四个,加上我五个人聚在一起,围坐在亭下喝茶。
说是喝茶,我却一口也没喝进去,脑袋里像在打世界大战似的乱成一团。
梅兰竹菊们难得没有施展才艺,安静地坐在一旁仍由我发呆。
许久,金菊实在憋不住了,问道:“殿下特将臣下们都召来,也不饮酒作乐,此番是为了何事?”
我无精打采地唉声叹气了老半天,终于开口道:“你们几个可曾有过被人强吻的经历?”
“强,强吻……”
金菊年纪最小,听了这话脸都羞成了粉色。
白兰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细品一口茶道:“大魏虽民风开放,但敢直接强吻男子的女子可不多,在下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赤梅笑道:“若是旁的女子不好说,可若
是被殿下强吻,想必也是美事一桩。”
赤梅的话引得我一阵不自在,我忽而想起刘起那个强势的吻,脸上登时羞得和金菊差不多红。
白兰又道:“殿下为何问起这个?可是有想要亲吻的男子?”
墨竹拿我逗趣道:“殿下要是看上何人,怎需强来?直接命人传个话,那人不就乖乖送上门了吗?”
金菊补充道:“墨竹哥哥所言甚是,我们殿下貌美如花,乃是倾国倾城之姿,若要看上哪个男子,那必是他的福气,又怎会有不从的道理?”
受梅兰竹菊这一顿乱吹,我这自信心也是前所未有的爆棚。
我和原主长得一个模样,因此在外貌这块我并未有所不适,只是我却不知,在旁人眼里我还是个美人,也不知是不是梅兰竹菊在特意阿谀奉承。
我思来想去,这几个草包怕是没法替我出出主意,郁闷的心情恐怕还得靠我自己排解。
但想来都是男人,秉气天性应是差不多,于是我又问:“你们几个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梅兰竹菊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当是殿下这样的女子。”
我扶额。
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问谁不好,偏偏问他们四个。
不过,很快我又打起精神来。
“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能不能保证完成?”
白兰微笑应道:“殿下但说无妨当。”
墨竹拍着胸脯,“能为殿下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摆摆手道:“也没那么严重,那倒还犯不着搭上你们的命。”
“只是我想,你们同为男子,对女子的喜好当是相差无几。”
“不如你们四个替我去外头寻一趟,找上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纳入府中,才德什么的倒不重要,但必得是花容月貌之色。”
“对了,还有两个条件需谨记,一得是那女子自愿入府,不得受旁人胁迫,二得是良家子,万不可是出自烟花柳巷之地。”
“你们不知道,驸马他好洁,风尘女子他瞧不上。”
我自顾自地说完这番话,梅兰竹菊们差点原地晕倒。
就连一贯淡雅自持的白兰都坐不住了,惊声问:“殿下这是要替驸马选人?”
金菊哗啦一下站起身,“殿下这是何苦?”
赤梅打抱不平,“驸马若是不顺从殿下,殿下大可不必理会,自有我们兄弟几个时刻陪着殿下,妥善伺候,又何必委曲求全,去讨好驸马?”
墨竹也道:“殿下仍需仅谨慎行事,这女子不同男子,女子善妒自古有之,若招太多女子入府,必当后宅不宁。”
我知道,梅兰竹菊这番话不无道理,我又怎会不知这其中危害。
只是那日我被刘起弄了个晕头转向,他既疏远姝婉,又不见他召其他女子近身。
我得继续取悦他,博得他的好感,又不能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只来这世上一趟,短短九年不过浮生一梦罢了。
我迟早是要走的,在走之前,我必得了无牵挂。
我琢磨着连胜叹气,这事到如今可真不好办。
“此事我心意已决,你们也不必多言,只一心替我寻人就好,旁的无需操心,我自有安排。”
我仰头,把面前的茶水当酒似的一饮而尽,临走又不忘回头嘱咐道:“也别太多,一人找两个就行。”
我叹气负手离开小亭,在院中无头苍蝇似的来回乱窜,心底莫名的烦躁。
我不断地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