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心摸了摸她小腹:“名字想好了吗?叫什么?”
闻言,辛甘摇头,还不知道。
“不着急,还有好几个月时间想。”
辛甘嗯了声,靠在沙发背上,午后,有阳光温柔倾泻进来,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渐渐照进了她心窝里,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可可忽然要上洗手间,嚷着要辛母抱,辛母便抱着可可去上洗手间。
这会剩下她们两个在,沈如心凑近她,小声问:“趁小姨不在,我跟你说件小八卦。”
辛甘疑惑,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什么事?”
“还记得贺太太吗?之前贺承不是闹出什么把女助理的肚子搞大的传闻吗?这事是真的。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女助理被贺太太接回了贺家住。”
辛甘皱了下眉,既然贺太太知道了,也把人接回了家里,那等于变相承认了孩子的存在不是吗?生下来的话也是贺家的孙子。
沈如心感慨万千,说:“这女孩太傻了,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绑住男人的心吗?贺承花花肠子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贺太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这就是一个小插曲,辛甘并未放在心上,这个圈子一旦做了什么事,很快就会传开的,没有什么是绝对保密的,就连她和贺承之间那些恩怨,也因为之前的爆料贴被传开了。
程家知不知道她不太清楚,不过程夫人后来没再提她和贺承的事。
可能是看在了她肚子孩子的份上。
其实程究也很护她,程夫人本想让她在程家养胎,程究不同意,转而送她回了辛家,他也住了进来,方便照顾她。
周末的时候,程究抽空陪她去医院做检查,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费不了多少时间,没想到他们会在医院撞到了贺太太,还有站在贺太太身边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孩。
辛甘一眼看到那女孩的肚子太大了,和她整个人不太协调了,她的气色和状态没有多好。
倒是贺夫人先是冷眼瞥了他们俩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似乎不想看到他们。
程究不至于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计较,他怕辛甘心情不好,搂着辛甘的腰,就往另一边走。
那女孩也看到了辛甘,还有辛甘身边的男人。
她见过辛甘的照片,知道她是谁,也清楚她就是贺承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
贺承好多次睡着的时候都会喊她名字,阿昼不想记得都不行。
网上那些爆料贴她都去看了,也知道了辛甘原来和贺承的关系一点都不简单。
贺夫人看阿昼愣在那,说:“愣着干什么,还想留下来不成?怎么,这么不想回贺家?”
阿昼回过神,连忙摇头:“不是的阿姨,我刚看到了熟人,所以走神了。”
“熟人?你说辛甘?”贺太太冷笑,“看清楚了?”
阿昼点头,咬了咬唇,来这做检查的,还有丈夫一起陪同,不是怀孕是什么?
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的她手也跟着轻微发抖。
她也只是一个女人,想要自己男人的关爱,比如陪她来医院做产检。
只是,这是她的痴心妄想。
贺夫人说:“怎么了,知道她是谁了?”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行了,别愣神了,轮到你了,我在外面等你,检查好了直接出来。”
每次来医院做产检,贺承都没来,贺太太也就最近会陪她来。
她忍不住看向了辛甘离开的方向,那个男人是辛甘的丈夫吧?
阿昼露出不甘的眼神,她也想要贺承能陪她来医院做产检,但是贺承是不会陪她来的。
贺太太说完就走了。
医生帮她检查完,说没有问题,就要她走了。
阿昼犹豫道:“可是我感觉不是很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你只是心理作用,不用担心。”
“只是这样而已吗?”
“嗯,只是这样。”
“好吧,谢谢医生。”
简单检查完,阿昼其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医生都说没事了,她也就暂时放下心了。
医生也没再说什么。
阿昼走了出去,瞥到走廊上等待的孕妇身边都有丈夫陪同,而她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心情寥落。
就连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贺承连家都不愿意回。
她擅作主张给他打了通电话,柔声询问他回不回来,毕竟贺家是他家呀,阖家团圆的日子,他怎么会不归家。
结果那边一听到她的声音,冷言冷语道了句“少来烦我”,就将电话挂断了。
那个晚上,阿昼一夜无眠,没有人的时候,才敢纵声哭泣。
她自认为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贺承要这样对她?
她要的也不多,也不贪心,只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不再走她的老路。
她自己本身就是单亲家庭,太理解一个孩子没有家庭温暖是什么样的。
那样的人生,她不愿意自己孩子再次经历。
……
辛甘是头胎,要注意的事情很多,她虽然紧张,好在沈如心和辛母照顾,也就没那么手忙脚乱了。
刚走出医院门口,恰好看到贺夫人在医院门口等着,辛甘下意识看了一眼程究,说:“那是贺太太。”
程究嗯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会无关紧要的人:“走吧,回家。”
贺夫人这会却走了上来,脸上堆满笑容,和辛甘打招呼,道:“辛甘,怎么见到阿姨都不打声招呼,你这是也怀上了?几个月了?”
“程究,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医院碰到你们俩,刚才在楼上还以为看错人了。你们也是来做产检吗?这周末,医院人就是多,差点就看走眼了。”
辛甘挽着程究的胳膊,说:“的确好巧,我也以为看错人了,没想到真是贺阿姨,你来医院也是做检查吗?”
贺夫人明白辛甘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也没拆穿,“我做什么检查,是贺承的女朋友怀了,我陪她来做检查。贺承工作忙,事情多,还是公众人物,不方便来。”
辛甘笑笑,看不出什么情绪,说:“那阿姨您先忙,我和程究先走了。”
说完就走了。
头也没回。
贺夫人极其不屑哼了一声。
……
辛甘和程究上了车,程究探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一边说:“怎么刚才不让我说话,何必搭理她,浪费时间。”
辛甘不太在意贺夫人的态度,说:“女人嘛,就是喜欢嘴上过把瘾,你理她,我反而觉得难为你了。”
他倒是不和贺夫人计较,不过不能看她受委屈。
程究刮了刮她鼻尖:“那你就让自己受委屈?”
辛甘柔柔一笑:“没有呀,你不是在吗,要是有什么事,你也会护着我,我不会受委屈。”
程究无可奈何笑了笑,语气温软,诚挚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让你受苦了,就不该纵容你,生了这一胎,就不再生了。”不想让她难受,她每天早上起床孕吐的时候,他听见心里也跟着难受煎熬。
世界上诸多痛是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的。
辛甘笑笑,眉眼弯弯,“你都说纵容我了,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我想要给你生一个孩子。”
程究拿她没办法,她总是有千百万种理由让他缴械投降。
“那就这一个,以后不生了。”
他坚持,辛甘也没意见,还没生下来,只是在孕期,她就已经感觉非常辛苦和折磨人了,更别说到时候真要生产了,会怎么样。
辛甘环上他脖子,吻了吻他的唇角:“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行,过年期间事情都多,忙完后所有的时间都陪你。”
辛甘不会和他闹脾气,蹭了蹭他脖子,这是她最近常做的动作,侧面说明她很依赖他,也像是小小的撒娇。
“对了,回回不回来过年,她一个人在伦墩没问题吧?”辛甘忽然想起了程回,始终放心不下。
她有拜托朋友帮忙照顾,不只是茱莉亚,还有叶医生。
她问过叶医生,叶医生答复说一切都好,程回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偶尔还是会失控。
程究说:“我和她打过电话,她说没有什么问题,要是不放心,我找人帮忙去看她一眼。”
“这倒不用了,我朋友在那边,有帮忙照顾她,你就别麻烦人家了。”
辛甘可不敢让程究找人去看望程回,万一看出端倪,那程回的事都露馅了,她答应过程回,不能告诉程究,要替她保密。
辛甘怀孕了,程究也不想她辛苦奔波,特地两地跑,太远了。
过节的时候,有朋友约程究出去聚一聚,程究就带上了辛甘,算是带她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那个局,有不少熟人,都是程究的朋友圈,既然是他的朋友圈,贺川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