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刻意观察你哦,是你情不自禁。哥,我们俩是亲兄妹,从小一起长大,很多时候,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猜到一点的。”
“好了,就你聪明,来猜我的心思。”叶医生无奈笑,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书盖上,说,“我给你约了明天的身体检查,早上不要吃早饭,明天再去做个详细检查。”
叶妹妹温柔的笑:“做不做检查都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哥,我主要担心你,你以后怎么办,像你这么胆小,不敢跟程回说自己的想法,你这样,注定一辈子做单身狗。”
叶医生表情瞬间变成严肃,绷着神经,好久没说话。
叶妹妹很冷静,从头到尾,知道自己生病后,一直都很冷静,说:“你和程回也认识这么久了,如果对她有意思的话,哥哥,你要抓紧了。”
叶医生板着脸说了句:“胡闹。程回只是我的病人,我只是同情她,没有其他想法。”
叶妹妹没有被唬住:“如果只是因为她是你病人,哥,你不会特地回这一趟国,你是不放心她吧。”
叶医生想板着脸教育她几句,当看到她的脸色后,叶医生话锋一转,说:“别操心我的事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你的病,你心态要好,其他事情我没心思管,眼下,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
叶妹妹大概是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这会什么也听不进去,更不会顾自己的事,一切以她为重,她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的。
至于她的病情,她并不抱太多希望。
人嘛,总会有生离死别的,要是她哪一天真的先离开了,那么她最后的愿望,是想看到他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人可以继续陪他,照顾他,她也就放心了。
明天的检查,叶医生很紧张结果,虽然有心理准备,他自己本身也是心理医生,但是自己的亲妹妹生病,还是癌症,他其实也会觉得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能给她减轻痛苦。
叶妹妹看的挺开的,对于最后检查出来的结果很平静,果不其然,骨癌晚期。
叶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的手都在抖,双眼通红,好几次叹息,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叶妹妹说:“哥,我有心理准备,这个结果,我不意外,你别太难过了。”
叶医生说:“没事,找医生,我们找医生治疗,还是能治的。”
刚才检查报告出来,医生也给了详细说明的,说是骨癌晚期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方法治疗,治愈的可能很小,只能尽力控制病情发展,延长生存期。
叶医生自己都听的很明白了,要治疗的话,得尽快,越早越好,但是治疗过程是很痛苦的,其实本身得这个病就很痛苦。
其实在国外治疗还不如回国找大医院治疗,而且环境普遍都比国外的好,而且叶妹妹也想回去,落叶归根,她想回家。
叶医生托关系,找到了国内有家医院是权威的,非常有经验治疗骨癌,叶医生很快决定,带妹妹回国治疗,那所城市,和墉城距离也不远,就几个小时车程,妹妹看他坚持,就答应了回国治疗,虽然也没多大希望。
……
距离贺川订婚宴越来越近,程回打从心底并不想去他那个什么订婚宴,她怕节外生枝,提前了几天给贺川打电话,说:“这样吧,我直接上门取猫,你喊个人给我开门就行。”
“没人给你开门。”
“那这样,我喊我哥去你那取猫,你把猫猫给我哥就行,你订婚那天,我刚好有事要出差,没办法到场。”
出差的事情是真的,是昨天下午才通知下来的。
贺川似乎轻笑了一声,说:“所以你不来?”
程回听出来贺川多少有些不高兴,但是她不懂,为什么会不高兴?
“我来不了。”
“你是不想见到我?故意躲着我?”
程回张了张嘴,刚要应话,听到他说:“你不会想着我对你旧情难了吧?”
这算是对她的羞辱了。
程回轻笑:“我没有这个意思,公司要我出差,刚好卡在这个时间上,我总不能请假吧。”
“那你想办法请假吧。”
“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
“你也说了,会配合我的时间,就那天,你晚了,那猫我也不会给程究。”
贺川说完又挂了,之后不管她打几次,贺川都没接。
这让程回怀疑起他是不是在耍她玩,故意为之的。
不过真到了那天,程回还是出差去了,她不会去他的订婚宴的,她是不会让贺川如意的,至于那几只猫,她跟程究说了,拜托他帮忙接回猫猫。
出差不止程回一个人,有人带着她一起的,她这次是出来学习,不用她跟客户谈。
谈完后,又要请客户吃饭,吃饭难免要喝酒,程回酒量不错,但是也架不住对方一高兴混着喝,白的和红的,她虽然是助理,但是正是因为是助理,才被对方稍微年长一点的老板‘欺负’,喝了有点上头,她站都站不稳了。
还是玲姐扶住了她,帮她挡了几杯,又圆了过去。
程回忍不住了,半路跑去了洗手间,她趴在马桶上,直接用手扣喉咙呕出来,要是现在不催吐,等酒精彻底被吸收了,她要是醉了更加难受。
她呕了十来分钟,这才把胃里的东西吐个干干净净,当然了,嘴里都是酒气,挺难闻的。
催吐对身体伤害也很大,她在洗手间缓了好久,把自己清理干净,这才重新回到包间。
这样还算清醒,不那么难受了。
“小程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身体不舒服吗?”
对方老板笑呵呵的看着她,程回还没说话,玲姐帮她说了几句,把场面圆了回去,喊她过来又给对方敬了一杯酒,看她气色不太好,这才放过她。
等饭局结束了,她们回到下榻的酒店,玲姐拿了醒酒药给她,说:“难受吗?想不想吐?”
程回胃里一阵翻涌,想吐又吐不出来东西,因为肚子里已经没东西了,全是胃酸,她吐了口气,说:“没事。”
“下次要是遇到这种事,不要让对方觉得你能喝,一定要学会不喝。”
程回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规避不喝,对方让她喝,大家伙都在喝,她不喝不行。
玲姐好心,拿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说:“你没事就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这次还算顺利,合同是签下来了。”
程回洗完澡躺在床上非常清醒,没有睡意,她胃也不舒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就拿了手机在玩,想了想,给程究打了通电话,问那猫接回来没有。
程究说已经接回来了,问她什么时候要。
程回说:“我出差回去就去拿,哥,你和贺川要猫的时候,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事实上,都不是贺川亲自交给他的,而是让别人给了程究。
程回松了口气。
出差结束后,程回去程究那把猫猫接回了自己的住处,三只猫刚到新环境,非常谨慎,躲在角落里不出来,程回也不打扰它们,把水和猫粮放好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贺川的订婚宴没出什么意外,进行很顺利。
温凉很高兴,这样意味着她和贺川更进一步了,也是名正言顺的贺川太太了。
但是订婚宴之后,贺川没有和她住一起。
温凉觉得这样一件还可以了,要是操之过急,怕引起贺川的反感,即便她和贺川年底打算结婚的。
饶是这样,温凉心里还是没放心下一件事,那就是程回。
她总觉得程回会破坏她和贺川的感情,对程回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刺,扎在她心里,如果不拔除,也许会有无尽的后患。
温凉想了想,私底下找了人,打听起了程回的近况,她想知道程回有没有跟贺川来往,她一旦有这个念头,便控制不住了。
程回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她正常上下班,也没去什么地方,更别说跟贺川来往了。
猫猫接回来后,她也没再找过贺川,贺川也没给她打过电话,早知道这么简单,她早就让程究帮忙了,也不用和贺川打那么几通电话。
而叶医生说妹妹生病要回国治疗的事告诉了程回,程回很担心,问清楚了叶医生妹妹的情况,得知他们在墉城隔壁的市里最好的骨科医院治疗,程回就趁周末的时间去了隔壁市,看望叶医生还有叶医生的妹妹。
叶医生是辞了工作回来的,妹妹的治疗,可能要花上一段时间,他不可能一直请假,医院也不能一直让他请假,他干脆就辞职了。
程回也没料到叶妹妹会生病,还是骨癌晚期。
叶妹妹乐观看得开,还来安慰她:“我没事,不过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哥哥还怕打扰你工作,可是我太孤单了,除了哥哥,没人陪我说话了。”
程回是因为叶医生的原因才认识的叶妹妹,说:“你加我微信吧,可以随时随地找我聊天,我一有空就会来陪你,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