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藏不住_蓝掉【完结】(30)

  “程究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可我不太甘心。”

  “江棠,这不是过家家玩游戏,只要我批了他们俩结婚,你再去掺和,你就是第三者,搞不好你连这份工作都要弄丢。我们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区里有区里的纪律,必须严格遵从!”

  ……

  孟参长是真生气了,他气江棠分不清情况,一头栽进去,把区里的纪律当成耳边风,再三警告她别搞什么幺蛾子,不然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都由她自己承担。

  江棠又从江阳那知道辛甘没有离开北屿,一打听,还住进了家属院,就住在程究那间屋子。

  小十还没走呢,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棠,连忙告诉了程究,说:“九哥,江棠在那边看你。”

  程究顺着小十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了江棠,她也看了过来,然后走了过来,走到他们俩跟前,说:“这么晚还在跑步?”

  小十说:“马上就回去了。”

  江棠微微笑着说:“明天周六,明天没约吧,我请你们吃宵夜,要不要?”

  小十对宵夜没抵抗力,心就动了,连忙点头,又问程究:“九哥去吗?”

  程究一如既往冷淡:“不吃了,你们去吧。”

  江棠这才看他:“是不是跟我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请客,你都不给面子。”

  气氛微妙,小十尴尬到想蜷缩脚趾,他立刻后悔最快答应江棠吃宵夜,他忘记江棠的心思了。

  程究说:“不是,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是要去找辛甘吗?”

  程究又看江棠,妥协似的说:“辛甘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她身体不舒服吗?我也想去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程究说:“不用了,这么晚不方便。”

  “那好吧,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比较重要。”

  小十小心翼翼往后挪了几步,眼睛往外瞥,不敢看他们俩。

  程究嗯了句,然后走了。

  江棠心里不舒坦,很快强打起精神,跟小十说:“程究不吃宵夜,看来只有我们俩了。”

  小十忽然就不想吃了。

  ……

  辛甘白天也没去哪里,外面日晒充足,她又过敏,不想出去晒太阳,就在屋里休息,最多就是去食堂吃饭,当然了,是程父叫她的。

  辛甘在脸上涂了消炎镇定的药膏,就关灯睡觉了。

  她也不知道,程究这会在楼下院子杵着抽烟,他就站在大树边上,火光一燃一灭的,很快又消失,他自己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看到楼上窗户的灯关了,他才离开。

  程父打电话找他,让他过去一趟。

  见了面,程父给他泡茶,说:“这都是我从你们孟参长那要来的茶具和茶叶,是你孟参长的珍藏,你尝尝味。”

  孟参长不是北屿人,祖籍是南方的一座小城市,那座城市以茶闻名,所以孟参长也爱喝茶。

  程父受不了太浓的茶,尤其晚上喝茶,就泡了一点点,并不多。

  程究没有搭腔,他把玩手机,等程父的下文。

  “孟参长是州城人,州城当地人从小喝茶喝到大的,我退役之后去过州城,他们当地人聊天谈生意都是喝茶,我那会跟当地人谈生意,从早上就开始喝茶,喝到晚上,后来胃实在受不了了,跟你孟参长吐槽了几句,他笑了我好几年。”

  程究表情淡淡的,虽然说不上没有感情,但也是没有任何波动,他跟程父以前没有共同话题,所以这会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程父自顾自说自己的,程究不感兴趣,偶尔回应一两句,最后把程父惹急了,朝着他腿来了一脚,说:“别跟哑巴似的,跟你说话呢。”

  程究终于有了反应,说:“说什么?我听您说就行了。”

  “敢情你来我这听单口相声呢。”

  程究勾了勾嘴角。

  “跟爸说实话,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打算什么时候领证,你爷爷那边催的急,尽快把这事确定,你爷爷才放心。”

  程究抻了下腿,皱了眉头。

  程父看他表情就懂了,说:“长这么大连个女孩子都搞不定,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程究瞥了程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顶嘴。

  程父说:“你也是,很早之前就让你跟辛甘接触,你自己说什么都不要,这会怪谁。”

  程究自个也烦躁,抓了一把头发,说:“你也帮不上忙,还不如早点回去。”

  程父正端起杯子喝茶呢,差点被呛到,咳了咳,“这就赶人了?白养你了。”

  ……

  晚上,辛甘半梦半醒间被电话吵醒,她眯着眼睛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软绵绵的喂了一句,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笑了一声。

  “才十一点半就睡觉了?辛辛。”

  睡意立刻消散,她听到这道声音,立刻清醒,甚至坐了起来,脊背都爬上了冷汗,她想挂断,贺承的声音跟鬼魅一样,又传了过来。

  “辛辛,你要是再挂我电话,我明天就到你家去。”

  辛甘抓紧被子,靠着墙坐着,喊了句他名字,带着几分的警告意味:“贺承,你想做什么?”

  贺承旁若无人似的跟她聊天:“这么快睡觉了?”

  “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辛甘听到他那边有打火机的声音,除了打火机的声音,没其他声音了,仿佛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这么晚了,还给她打电话,而且是换了号码打,让她毫无防备。

  贺承不着急,慢条斯理问她:“你猜猜我在哪里?”

  “猜不到。”

  “你家楼下,辛姨刚才出来倒垃圾,我看到你房间的灯亮了又关了,辛辛,你在哪里?”

  辛甘感觉他是故意问的,抿了下唇角,说:“我不在家,你别去我家。”

  “那你在哪?”

  “……”辛甘呼吸渐渐不平稳,她顿了顿,说,“在北屿。”

  “跑那么远的地方干嘛?”

  “找人。”

  “什么人?”

  “贺承,这个跟你没关系。”

  贺承故意的口吻问:“什么人我不能知道?”

  辛甘握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感觉到疼痛,又松开手,说:“我未婚夫,这样可以吗?”

  “程究是吧。”

  “是。”

  贺承咬了后牙槽,说:“你不辞而别回国也是因为他?”

  辛甘说:“这个跟你真没有关系。”

  “辛辛,嘴这么硬,是因为找到可以帮你撑腰的靠山了?”

  辛甘不想跟他说话,可又不能挂断电话,她怕他去家里捣乱,贺承这个人,一旦疯起来跟疯子没区别,他太极端,她当初就是败在他的极端里。

  辛甘起身开灯,然后走到客厅喝水,这才说:“贺承,就当是我求你,你放过我,可以吗?”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辛辛,你回来,别去北屿,别去找程究,你回来墉城,我们一起回伦墩,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叫我去学校我就去学校,你不让我跟其他女孩子来往我也不来往了,跟我走。”

  辛甘沉默着,一杯水下肚,放下杯子,“不要。”

  “为什么不要?”

  “没有为什么,贺承,你别犯浑了。”辛甘每次和他说话,心力交瘁,说,“这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先挂了。”

  她说着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就怕贺承再打过来。

  贺承被挂断了电话,也没脾气,远远盯着楼上看,她不在家,他知道,他是不会去她家折腾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贺承半夜喝了酒又开车回到家里,贺夫人还在家等着他,看到他踉跄走进家门,一身酒气,忍不住教育他几句,他立刻摆脸色,贺夫人赶紧换了口吻,说:“老二我也是为了你好,说你这些,都是担心你,你以后喝酒就不要开车了,万一出事你让家里人怎么办?”

  贺承瘫在沙发上躺着,不耐烦挥开端水过来的贺夫人。

  贺夫人没脾气,好声好气哄着他,“你今天又怎么了,心情不好?谁惹你了?你告诉妈妈。”

  贺承一听这语气立刻来了火气:“别用哄小孩的口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三岁小孩。”

  贺夫人百感交错,说:“可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孩子。”

  “别说这些恶心我,滚,吵死了。”

  贺夫人被吼了句,不知所措站在一边。

  保姆阿姨走过来,连忙扶着贺夫人走到楼上坐着,贺夫人泣不成声,拿着手帕擦眼泪,跟保姆倾诉:“为什么老二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掏心掏肺对他好,背着他爸爸给他零花钱,从来不敢亏待他,我就连对老大都没这么好过,他怎么就不知道我们的好呢?把我们当仇人一样对待。”

  保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轻轻拍着贺夫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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