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没办法再拖延时间了,就跟程回走了。
刚走出医院门口,就有辆车停在路边,距离她们俩不远的地方,也就看到了贺川从车上下来,贺川也看到了她们俩,准确说是程回。
他的视线就在程回身上,程回也看到他,程回的眼神漠然,并没有理会,像是看到了完全不认识的人,陌生的人,扯了扯同学的手,说:“我们还是叫车吧。”
同学一把拉住了程回,说:“回回,抱歉啊,但是我觉得你这个时候需要人照顾。”
在贺川出现的时候,程回就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什么。
“回回,我看贺先生对你也不错的,我今天也有事,没办法照顾到你,有人照顾你的话,我才能放心。”
说话间,贺川走了过来,到她跟前就停了下来,然后看她。
同学已经走开了,走开之前没忘记把程回的药都给了贺川。
贺川接过,又自然而然牵程回的手,一碰到,才感觉到她体温不正常,而程回没有甩开,只是淡漠一双眼望着他。
贺川抬眸,说:“怎么了,走不动吗?”
程回还是很难受,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没发挥作用还是看到了贺川,身体产生了自然抗体的反应,说:“我自己能走,把药还给我。”
这幅小模样还是那么倔强,贺川勾唇笑笑:“还有力气跟我犟呢?你这脸色,怕你说不了几句话就倒了。好了,别胡闹,先回去休息,把身体养好了再跟我犟。”
程回不想大街上跟他闹,怪丢人的,就被他拉着上了车。
车开的方向不太对,程回咳了咳,说:“去哪里?”
“去我那休息。”
“……”程回看他的眼神依旧是很冷淡,也不问了,可能是因为生病,没有什么力气说话,更别说和他对着干了。
贺川这个人,耐心和脾气比她想的还要有耐力,明明前段时间她已经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每隔多久,他又来了。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她的态度如何,说了多么严重的话,他也不会放过她。
大概是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他有这必要吗?
程回愈发觉得他很可笑。
当然了,也觉得自己也很可笑。
她彻底没力气了,就闭上眼睛靠着椅背,没再说一句话,也不理会贺川。
贺川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探了下体温,还是有点烫的,不过用手探体温不太准确,回去之后得吃药,吃完药休息。
贺川在伦墩没有置办房产,不过他住的地方也算是宽敞,是别墅来着。
程回下车看到别墅大门,下意识看了一眼贺川,到底没说出话来。
而贺川拿了药,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里面走。
贺川一边走一边说:“你之后可能还要在这生活一段时间,我总是住酒店也不是办法,所以暂时住在这。”
程回没说话,进了房子,站不太稳,就找了沙发坐下。
贺川倒了杯温开水,“你暂时也住在这里,方便养身体,等什么是时候养好了身体,再想走,也不迟,我也不拦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程回这才舔了舔嘴唇,说:“用不着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没什么用不着用得着的,只有我乐不乐意。”
“……”
程回无话可说。
完全是看他心情来的,根本没有逻辑和道理可言。
贺川又握了握她的手腕,太细了,好像他稍微用力就能弄断,导致他也不敢太使劲,怕弄伤她。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程回:“不用了,不饿。我想睡觉。”
“我抱你上楼。”
说着,贺川弯腰将她抱起来,彼此靠的很近,还能听到呼吸声,她不敢贴着他的胸膛,双手也很拘谨,不知道放哪里,只能抓住他的衣服,都抓出了褶皱。
贺川低头看了看她,她垂眸,并没有看他,他低头,在进了房间把她放下的那会,吻了吻她额头,轻轻地,很温柔,仿佛让她生了错觉。
她躺下紧闭双眼,假装入睡。
贺川也不拆穿,看了她许久,没有走开。
程回感觉到他在看自己,浑身绷紧了,就怕他禽兽上身,趁她生病最虚弱的时候做点什么,等了会,也没什么下文,可是他没走,她也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她潜意识是想逃避的,不愿意面对。
贺川这个人,她要不起,她没有这个本事能掌控他。
她憔悴很多,精气神都很差,贺川想伸手摸她脸颊,看她闭着眼睛,收回手,到底是没碰她。
她是在怕他吧?
贺川眼神有几分灰暗,可以说是失落,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又恢复正常的神情。
坐了会,他起身走了,连关门都很轻,怕吵到她。
察觉到他走了之后,程回慢慢睁开眼睛,确认他走了,这才用力松了口气,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翻了个身,望着某个角落出神。
她的手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之前的事,种种犹如默片回放,真真切切,无法忘记。
她要是真失忆就好了,起码可以暂时躲起来,不用管这么多。
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
贺川站在房间门口,似乎在听房间里的动静。
第195章 加更
这门的隔音还不错,他什么也没听见。
也许程回真睡着了。
贺川走到楼下,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打电话。
张助理比较为难,说:“老板,旭阳那边的意思是不续约了,因为严津那边给了更好的条件。”
又被严津抢了。
严津那边都不藏着了,明面上直接跟贺川对着干。
两家公司现在竞争激烈,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贺川这会还在伦墩,不在墉城,客户被严津抢走的事,他并不着急。
他不着急,可有人会比他着急。
比如张助,他得知温凉现在跳槽去了严津那,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女人就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因爱生恨,翻脸无情。
之前他就该了解温凉的性格,这女人也只是看起来无害,其实非常记仇。
张助给贺川打这通电话,听得出来贺川并不着急,就没为这事着过急。
张助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次贺川和温凉能用什么方法收场,这简直是温凉跟贺川反复之后的报复,还是赤裸裸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贺川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说:“恩,继续盯着,有消息再给我电话。”
“是,老板。”
张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老板怎么这么冷静,不过老板越是冷静,应该是有把握,要不然也不会跟没事人一样了。
其实老板一天到晚心里在想什么,他完全猜不到。
包括老板对程回的感情。
这么多年,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的确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就拿当初的程回来说,那会程回才十八、十九岁,刚上大一,老板就对她下手了,其实在他看来,是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不过要是他们互相喜欢,这也没什么。
也没想到他们那次分手闹的动静还不小,直接是一连好几年不来往。
老板的私事,其实他作为一个助理不好过问,但是看老板偶尔会出神,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些情绪,让他觉得老板好像其实挺舍不得程回的。
至于他们分手分手可能是抵挡不住程回家里的压力,加上程回年纪小。
具体是怎么分手的,他其实不清楚,不过是正常逻辑推测的而已。
这些年,他也看到自己老板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还有后面和温凉的感情,以他旁观者的角度看来,老板跟温凉之间缺了很多东西,比如感情,温凉是很喜欢老板不假,但老板对她总感觉是将就更多些。
这人的感情很多时候都是藏不住的,除非是这人心思太过深沉,不愿意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可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外漏的时候。
他是能感觉到贺川对程回是比较不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程回对老板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可化解的误会。
算了,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
伦墩这几天的天气不好,阴沉阴沉的,阳光被乌云挡住。
程回昨晚上都没回来,同学也不吃惊,不过出于担心,还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同学自觉心虚,显示关心一下她,听到她还在咳嗽,担心道:“回回,你要多喝水,记得是热水。”
“恩,我知道了。”程回语气凉凉的,在意同学为什么要告诉贺川她生病的事。
“回回,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唉,你别生气啦,我也是为你好,等你病好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慕斯蛋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