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津表情却有几分冷淡,说:“你又什么事?”
“我想见你,严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好不好?我有很多事想跟你说。”
严津挑了下眉,嘴角往下憋了个度,说:“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行了,该说的早就说清楚了,你回去了,以后别跑这种了,危险。”
“严津,严津,你听我说……”看严津要走的样子,小秘书就慌了,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不想他走,但是下一秒,严津就甩开了,不想被她碰。
“好了,别任性了,还有什么要说的,之前不是都说清楚了吗,回去了,我还有事。”
严津也不想多看她一眼,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在车门即将要关上的瞬间,她用力拉开了车门,也跟着上了车,她一头扎进了严津怀抱里,死死抱着他,不肯放手。
严津叹了口气,说:“你干嘛,有必要吗?”
“严津,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要工作了,我以后都不干涉你了,真的,我学乖,学乖了,不跟你闹脾气了,好不好?”
总之,她不想分手。
严津跟她可是不一样的想法,分都分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严津,你告诉我,我该,我绝对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任性了,我保证,我不会跟你闹脾气了,我会乖乖听话的。”
严津拽开她:“行了,别说了,没什么可说的,别把关系搞那么僵,行么,好聚好散不行么?非要来这招?”
小秘书急得眼睛都红了,说:“我不要好聚好散,我一直在反省自己的问题,是不是我太任性了,严津,我知道我年纪小不懂事,没有温凉姐姐温柔懂事,我也在努力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小秘书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心里慌得。
司机看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打扰了后座的两个人。
严津烦得皱眉,没耐心了:“行了,再哭你就自己下车。”
她想止住哭声也止不住,一抽一噎的,说:“我不哭,不哭了,你别赶我走。”
“行了,没完没了的,有必要吗?好聚好散不行吗?还是嫌弃我给的钱不够?还要点?”
“严津你不要这样说,我不是因为钱才跟你在一起的,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求求你了,别分手好不好?”
严津不吃她这一套,而且愈发没耐心,说:“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把戏,你好聚好散,趁我现在心情还可以,你要是再搞这一套,就真没什么好说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分,只要不分手,怎么都行。”
“何必呢,不是都说了好聚好散么?”
“但是……”
“没这么多但是,也没这么多理由,玩腻了就是玩腻了,懂么?”
“……”
她彻底没话说了,心情跌入了谷底,而严津看她的眼神是愈发冷淡没有温度,仿佛在看陌生人,她忍不住问:“是不是因为温凉,你才不要我的,你跟她和好了是吗?”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可我哪里不如她了,我比她年轻漂亮,不是吗?你也这样说我的,你说我比她好,比她乖。”
“哪个男人不会哄女人了?对你说的这些话,我也对别的女人说过,知道么,别当真,当真就是你输了。”
“……”
“还有以后别去骚扰温凉,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别怪我不念旧情。”
……
医院里。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很遗憾告诉程回,说:“你这个孩子有流产的征兆,建议还是不要了。”
程回当时心如死灰,很久都没反应过来,她难以消化这个事实,感觉像是做噩梦一样,要是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可这不是一场梦,是真的。
医生等她消化这个事实,说:“你家里人呢?”
“就我一个。”程回说,“他们不方便过来,所以只能我自己做主了。”
“嗯,你想想吧,还是得尽快做手术。”
程回暗暗痛恨自己太不小心了,这是个意外,可她没想到直接会害了孩子,这都几个月了,现在不拿掉,对孩子也是个伤害。
程回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她问医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嗯,因为你本身身体情况不太好,孩子的状态不是很好,现在又摔了一下,没保住孩子,你别伤心,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是有机会要小孩,只要好好调养身体,还是有机会的。”医生也怕她太伤心,就安慰了几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问题,她手心发汗,说:“所以真的是保不住了吗?没有办法了?”
“抱歉。”医生摇了下头,表示惋惜。
因为的确是没办法了。
程回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她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这样也好,也不用她继续纠结了。
就是她觉得挺对不起这个孩子的。
非常抱歉。
她没有保护好他,她太没用了。
……
姨奶奶在家里一直等程回的电话,等到了晚上还没有消息,姨奶奶就找秦饶问,说:“程回怎么还没回来?”
“问我干嘛,我不知道。”秦饶没好气说。
“你做什么这么大火气,奶奶这不是担心她吗,一个丫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秦饶这才收起表情,没有说话。
姨奶奶更加担心了,自言自语:“那怎么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怎么回事。”
秦饶:“没事,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管她干什么,她有钱有手有腿的,要是想走,你也拦不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就这样说话。”秦饶负气说完就走了。
姨奶奶看他这样也没什么办法,无计可施,深深叹了口气,就进房间了。
程回做手术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签字也是她自己签的,没有人陪着她,孤零零的,显得非常可怜。
医生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要她怎么做得,她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压根没仔细听,也听不进去,她的注意力集中不起来,更像是不敢。
……
转眼半个月过去,阿正想要回伦墩但是被半路截住,墉城这边的事务没处理好,他就想回去,刚进机场就被逮住了。
阿正还想说什么,但是没有人听他的,直接把他‘请’走了。
大庭广众之下自然是用请的。
贺川这边收到阿正被请走的消息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他现在的无时无刻都在抽烟,完全离不开,烟瘾太大了。
刚好这个时候宋臣在,就问他:“你干嘛笑这么开心,怎么,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自从二胎生了之后,宋臣在家里的地位肉眼可见的下去,可以说是毫无地位了,他心情才不好,也需要调节一下。
贺川就笑,嘴角弧度越来越大,说:“没什么,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有这么小气么,这都不能说,还是说,你这是春天到了?又开花了?”
“哪里这么多春天,现在都快秋天了。”
“那你笑什么,赶紧说了,别磨磨叽叽的。”
贺川还是不说,他很快恢复往常的表情,不苟言笑的,说:“没什么,对了,宋臣,严津这件事我还是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对他下手。”
“客气了,这不都是为了钱嘛,有钱赚,肯定做,你要是让我砸钱,我可不干。我还有俩孩子要养,不能跟以前一样拼了,拼不动了。”宋臣家的二胎都传开了,他时时刻刻都挂嘴边,别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贺川说:“真羡慕。”他是由衷的感慨了一句,透着小小的心酸。
说实在话,他是真的羡慕,宋臣都二胎了,他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程回现在还不理他,看样子是不要他了似的,他感觉自己被丢弃了。
算了,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等他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了,再去找她好好聊聊,希望到时候来得及。
宋臣说:“羡慕啥,你要是愿意,三个四个都没问题,但是你也得抓紧时间了,跟孩子的年纪相差太大,会有代沟,这体力和脑力都跟不上了,过来人建议你,你也差不多就得了,不要挑三拣四了,再挑下去,年纪会越来越尴尬。到时候开家长会,你过去一看,诶,怎么自己小孩同学父母的年纪都比你小个一轮两轮的。”
宋臣是真有经验,他现在是极力劝贺川不要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对孩子也是个伤害,对他也是个伤害。
贺川皱了下眉头,的确,他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要是以后去开什么家长会,周遭人就他年纪最大,这不是给孩子丢脸么。
贺川深深抽了口烟,说:“知道了,你别说了,说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