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饶母亲破口大骂,哪里还有心情和她好好说,“秦饶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说?你还要我怎么好好说?妈,就算我跟秦饶爸爸离婚了,我也曾经喊过你做妈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公平对待我的孩子,你说过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怎么做的?”
姨奶奶被问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她说秦饶现在躺在医院,她吓得当场差点过去了,“秦饶怎么了?他怎么了?”
打完电话,姨奶奶急忙忙就回房间拿存折,要赶去医院,秦饶出事了,被他爸爸揍断了一根肋骨。
程回看姨奶奶着着急急出门,不放心,就陪着一块去医院。
到了病房,秦饶父母都在走廊外边等着,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站着,像是都不待见对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氛围。
秦饶母亲看到程回,眼神仿佛淬了毒,死死盯着她看,但是没有行动,也就是盯着她看而已。
程回看不懂她的眼神,扶着姨奶奶走过去。
秦饶父亲在抽烟,这会没有医生和护士在,没人管他抽烟。
这氛围怎么看都不对劲。
程回是外姓人,她也不好插手过问,就只是站在边上,自觉不说话。
但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找她麻烦。
何况这件事多多少少也跟她有关系。
“阿饶怎么样了,你们俩别不说话!”姨奶奶上前就问。
秦饶父亲走开几步,避开这个话题,不想聊的意思。
姨奶奶无奈只能看以前的儿媳妇,“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饶母亲冷笑一声:“他没脸说,我来说,我可以告诉你,当爹的把自己的儿子给踹断了肋骨,这传出去,叫什么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儿子,事后一句道歉都没有,还理直气壮觉得是我儿子的错!”
“你这混账你真对孩子动手了?姨奶奶使出浑身的力气打秦饶父亲后背,秦饶父亲没得办法转身说:“那都是他自己作的,他干的是什么事,他害别人流产了,这是小事吗?!”
秦饶母亲更不客气揭穿:“你也好意思说,你难道不是为了攀附那姓贺的么?故意在他面前打自己儿子,博取他的好感,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了,有什么脸说?!”
“他做错饿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刚才不是我先动手教训他,你让贺川动手,他小命都保不住!你这种妇道人家你懂什么,你不认识贺川我认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强词夺理!有你这么当爹的?还敢说为了他好,你放屁吧!”
程回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贺川说有事就是来医院找秦饶了,她抿紧了唇角,不能做到无动于衷,她沉默着,不自觉咬紧了牙根,一切都明白了。
贺川还是跟以前一样。
很快,贺川打来了电话,打给她的,问她在干什么,他在回去的路上,顺便给她买点好吃的。
他还能跟没事人一样问她吃什么。
程回走开了,握紧了手机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怎么了,我怎么就骗你了?”
“你不要当我傻,没脑子,我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你今天是来医院找秦饶麻烦的,对吗?”
程回声音不自觉跟着颤抖,她是真没想到贺川会来找秦饶麻烦,他们这件事不是都过去了么,不是都算了么?
为什么还要来医院找秦饶?!
这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贺川骗了她,把她蒙在鼓里。
怪不得刚入秦饶母亲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贺川不答反问:“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骗了我,贺川,你又骗我。”她的不解都写在额头上了。
“那小子害你流产,这件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贺川承认了,他今天就是来找秦饶的,他轻声叹息,“回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我不是这么没用的男人。”
“我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用?”
“你受了委屈,孩子没了,我不可能不管,当做无事发生,换做别的男人也一样,比如程究。”
程回觉得离谱,说:“我哥不会这样,就算真有这种事,他也不会用这种手段,贺川,我知道你的出发点为我好,但是……这种做法我不能接受。”
她本来就不想伤害别人,主观意识伤害别人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孩子的事,是意外,巧合,她对秦饶有意见,但不会说主动去伤害他。
程回自己也很矛盾,她不想贺川因为自己去伤害别人,而且贺川今天骗了她,她才这么生气和较真。
“贺川,我求你了,好不好?”
贺川倒是来气了,他也没动手,是那小子的爹动的手,但程回就认定了是他先动的手,所以才这样说。
而且姨奶奶是她亲人,她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也要考虑下姨奶奶的感受。
贺川听她在这话就不高兴了,扯了扯嘴角冷笑,“你什么意思,你不在意这个孩子是么?你也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是么?”
她哑口无言,被说中了。
她一开始就是不想要孩子的,只是很犹豫。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回回,你现在在哪里,当面聊清楚,行么?”这样电话里说不是办法,贺川还是得跟她当面聊。
“当面聊也是一样的,贺川。”
程回不想和他聊,没什么必要,聊了也没结果,这次的事情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贺川就直接说了:“回回,你没把我当成你的人,我维护你,你反而觉得是我做错了,回回,这次事跟我没关系,明白么?人不是我打的,跟我没关系。”
“回回,能不能不这样,这不能怪我。你不能安在我身上,行么?”
她生气的点估计也是因为秦饶断了肋骨的事,但这动手的人又不是他,跟他什么关系?
他想想就觉得憋气,程回为什么都把所有事情都怪他,凭什么?
所以这次他不认了。
而且这也是秦饶活该不是么?
谁让他动手的,谁让他先伤害程回的。
她不讲道理。
想起来贺川心里就憋了一口气,没办法咽下去,别人都行,唯独程回不行,他跟程回这么多年,他为她付出这么多,她还看不到么?
这种委屈以前都没有过,还是这次把他给打败了,这叫什么事,他哪里有过这么委屈的时候。
这还是程回给的,他总不能凶她吧,还得尽可能哄着她,让她别生气。
这要是让他那些朋友知道,不得笑话死他,被管得死死的。
以他这么爱面子的性格来说,这要不是程回,他怎么可能受着口气。
程回就是一点都看不到他的好,就知道把他往外推。
贺川是按捺着脾气好生哄她,说:“回回,你不能这样怪我,可以么,我也很无辜,为什么要遭受你的误解?”
“回回,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难过。”
程回抓了下头发,有点烦躁,她跟贺川这次说不开了,贺川有自己的道理,她也是,算了,贺川其实也没必要迁就她,这是他自己的意愿。
她没道理把自己的观念强行灌输给他。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贺川,我不应该误会你,对不起。”她一连说两个对不起,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没什么意义了。
秦饶肋骨断了一根,还好是在医院,处理及时,现在没出什么大事,他现在直接躺在病床上休息了,秦饶母亲在旁边照顾着,就怕他再出什么事。
秦饶父亲在医院待了没多久就走了,一边开车一边给贺川打电话,说:“贺总,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孩子犯的错,我会让他给您一个说法,明天我让他亲自给您道歉。”
贺川本就窝着火,听到这话,也就冷笑了一声,烦躁得不行,尤其听到秦饶父亲说还要那小子给他道歉,道歉就有用吗?道歉就能让他孩子回来么?
所以道歉有意义吗?
没有。
贺川二话不说挂断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买了,开车就赶着回医院。
既然程回觉得是他的问题,行,那就让他坐实了这件事行了。
反正在程回眼里,他就是恶人,坏事做尽。
程回和姨奶奶回去了,再聊下去,怕姨奶奶身体撑不住。
原本很健康的身体,因为这件事搞得姨奶奶心力交瘁。
姨奶奶是什么都没心情了,回到家里就坐在椅子上擦眼泪,又招呼程回要不要吃晚饭,她去做。
程回连忙制止了,说:“姨奶奶您歇着吧,我来就好了。”
但是姨奶奶也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就不让程回做饭了。
程回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她想了想,还是出去街上买了一些粥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