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脸,忽然拔出车钥匙,单手抱着她的腰打开车门下车。
程回怕摔下去,下意识就搂住他肩膀,说:“你干嘛?”
“回家。”
“现在么?”
“那不然?”
贺川都没计较她刚才没回答问题,还亲自抱着她。
“你放我下来,这要是让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程回可没那么厚脸皮能赖在他身上,何况这种姿势,看到多尴尬,多不自在。
程回挣扎的就要下来,贺川不让,进电梯腾不出手摁楼层,他iu拍她屁股,说:“摁一下楼层。”
她乖乖听话,照做了。
贺川看她现在这么快,又拍了一下她,说:“刚才像这样乖乖的不好么?非要闹,看看你眼睛哭得什么样了。”
她也不想哭的,她哭,还不是因为他害的,他倒是还有脸说,这么理直气壮。
她心里气都要气死了,他至于这样折腾她么?
非要把她弄哭,吓哭,他心里才高兴?
这是他的什么变态怪癖。
程回都感觉到害怕了。
回到家,她就想回房间里躲起来,还没实施计划,就被贺川抓住了手腕,直接拉去了书房,他顺便拿了医药箱过来,给她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
两只手臂都有,看着挺可怕的。
贺川看着就心疼,但没有表露出来,假装没事人一样,给她擦,她感觉到疼就缩手臂,又被他牢牢抓住,她躲也躲不掉。
“你轻点,疼。”
她忍不住出声让他轻一点,不要那么用力,可他像是给她作对,就要折腾她,让她难受。
他手劲是真的大,她忍不住吐槽说:“我疼是因为你太用力了,你轻一点好不好?皮肤要被你搓烂了。”
贺川无视她,依旧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给她涂药。
很快,她手臂就红了,程回感觉自己这样像是什么得了皮肤病的,可又不好吐槽他,就闭嘴了。
贺川收拾好药箱,丢在一边,就拿了根烟抽,盯着她看,眼神像是警告她。
程回坐了会,就想出去,她要找手机去给公司打电话请假,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更不想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她还年轻,需要出去闯一闯,不能总憋着。
贺川看她要出去,问了句:“去哪里?”
“我去拿手机打电话。”
“又要去哪里?”
“跟公司请假。”
“以后不用去了,不用请假了。”
“不要,我想要出去工作,你不能关着我。”
程回说忍不住求他,语气软软的,说:“贺川,你不能不讲道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的,我不能被你养废了,我就想出去,这也不行么?”
“不行。”他干脆了断,“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讲道理,你为什么这么不讲道理?!”
“在你眼里我不就是这种人么,不讲道理怎么了,要是没有出今天的事,我还考虑让你出去上班,但今天的事既然发生了,那你以后别想出去了。”
“贺川!”她忍不住吼他名字,连名带姓喊,“今天的事是意外,何况也没出什么大事,我就,我就只是想上班,想要有自己的人生而已。”
“你的人生是我,其他不用想,不用操心。”
“……”她顿时就沉默了。
什么叫她的人生是他?
她听不明白,为什么?
贺川背对她,直接走了出去,背影冷漠决绝,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贺川认为自己做的没错,起码这一次,没有错。
他希望她的人生是他,从很久以前,就这样希望了。
她的人生也被他毁了,那就让他成为她的人生。
贺川走到客厅去抽烟,他拿着她的手机,没有还给她,说了不让她出去就是不让,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努力,也不需要她辛苦,只是希望她能在家里陪他。
他希望下班回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
看到她在家里,他这里才能算是一个家,不是一个简单的住处而已。
他现在所有的都是为了她好,为什么她就不明白他的感受?
贺川狠狠抽着烟,他没有去找程回,让她在书房里冷静会,让她想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
书房的门关着,程回还站在原地,她心里一片茫然。
还在消化刚才贺川说的话。
第364章
刚才贺川出去的时候她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大脑跟身体分开了似的,她心里慢慢就麻木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手臂凉凉的,是刚才贺川帮她用碘伏处理过的,就连房间里还有一点点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柏味道。
是贺川身上的味道。
也是她熟悉的味道。
书房的门没锁,可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锁住了,动弹不得。
她很想努力,摆脱贺川带给她的阴影,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过去的阴影。
贺川对她的好,她总感觉像是黄鼠狼,不安好心,她会揣摩他的用意,到最后,两个人之间毫无信任。
她知道自己这样也有一定问题,可是,她改变不了,这也是无法改变的现状。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阴影,她觉得是没办法消除干净的了。
每次和贺川吵架,她都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感,她拿贺川没办法,更没办法解决自己目前遇到的困难。
她对自己无力,也感觉自己太过没用,身边人都是被她牵连了。
很多道理心里明白是明白,但也没用,明白了又没有解决办法,就比如她跟贺川之间的事。
贺川有时候的做法极端,不会跟她解释,说白了有时候就是死直男,不会考虑那么多,更重要的是,他所做的事,是他觉得为她好。
但实际呢?
也许是她不需要他这样做。
可是想到贺川之前为她做的那些事,她心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贺川想太坏了,他完全可以不管她是死是活,完全可以高高在上过他的日子,不用搭理她。
可是贺川还是管了她。
她觉得很烦躁,莫名的,前所未有的烦躁,说不出来的。
她一边抗拒贺川,一边又承受贺川对她的好。
就这样还觉得贺川对她那么坏,其实是她自己太坏了。
程回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贺川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一开始不就是这样么?
他的出发点全是为了她。
她被阿正差点害死那次,是贺川第一时间出现,是他救了她。
要不是贺川,她哪里还能平平安安站在这里。
贺川对她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了,他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的事,可他还是管的,尽可能保护好她。
这些道理程回不是不能想清楚,只是她不愿意去想,她一直在逃避。
逃避贺川对她的好,逃避现实。
接下来的好几天,贺川都没出现过,但没有限制她的自由,阿姨照常来家里做饭给她。
她没有去上班了,虽然贺川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不同意她继续去上班,这是司机小姐姐跟她说的。
没办法,她只能默认,回到家里待着。
什么都做不了。
阿姨也看出来他们俩似乎是吵架了,出问题了,这种情况以前倒是都没有,阿姨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尽可能在生活上照顾好她。
但因为这次争吵,程回每天郁郁寡欢的,她心里很难受,她也想过要不要找贺川沟通,但没有勇气。
她拿起手机,迟迟不敢摁下去,她不知道要是见面了怎么跟贺川沟通,她感觉贺川应该也不想见她,想想,就算了,她放弃了,不想聊了。
阿姨看她吃的少,有点担心,说:“怎么了最近,是我做的菜不和你口味么?咸了还是淡了?”
“不是,我不饿,不是很想吃。”她的回答也是淡淡的,没什么精神。
阿姨也是热心肠,担心她不吃饭会生病,何况她年纪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看着也怪让人心疼的,阿姨就变着花样做了新口味的菜给她吃。
程回知道阿姨的好意,很想吃,可是她真的没什么胃口,吃了就想吐,就直接去洗手间吐了。
阿姨看她这副样子,表情有点复杂,问她:“程小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她怎么可能怀孕,最多就是胃不舒服。
怀孕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非常敏感的,她一下子就绷紧了神经,却开始怀疑自己,不可能的。
阿姨也是担心多问了一句,没有其他意思,她说没有,阿姨也没再说怀孕的事,而是说:“我看你脸色也太差了,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还是你想吃点什么,晚上我去买菜回来做。”
拿了工资肯定要把活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