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茂才,要是小兰出了个三长两短的,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带你走。”老阿姨对着电话怒吼着。
“她暂时没事。”刘茂才苦笑着说:“不过,现在你们倒是……”
刘茂才说话顿了顿:“这些事情本来,跟你们没有关系,是我造成了这一切。”
“怎么?是你为数不多的良心发现了。”老阿姨嘲笑说道。
刘茂才也不愤怒,自顾自的继续说起来:“刘迅他们家都是好人,他们不会不管你的,明天早上你会收到一封信,里面有刘泽上诉的证据,以及一笔钱。
这通电话,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我想了想,我这人潇洒了一辈子,什么都对得起,唯独就你对不起。”
老阿姨听着耳边,刘茂才的话,沉默不语。
*
“小龙,那枚硬币呢?”老阿姨轻轻拍了拍小龙的头。
小龙从兜里掏出那枚硬币。
硬币放到桌子上,自动分成两半,黑色的胶卷在桌子上翻滚。
“这就是刘茂才,所说的证据?”薛恒阳拿起胶卷凑近阳光下照了照。
果然,在里面发现刘茂才的身影。
“这里面还有一个男的是谁?”夏小晚用手指指出了郑瑞的身影。
“他叫郑瑞,刘泽入狱跟他脱不了关系。”这时张广成的声音传来。
他走到刘迅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到了刘迅面前:“明天,就是你父亲重新上诉的时间。”
“现在刘茂才跟郑瑞闹掰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必须将郑瑞拉下水。”
张广成推理刘茂才的所作所为。
“就看明天的了。”
每一个人都是斗志昂扬。
*
时间一晃,十年后。
老宅院里的银杏树簌簌摇落金叶,宋晗端着青花瓷盘走出厨房
时,恰看见一片叶子落在刘泽肩头。
她正要提醒,小孙女念晚已经蹦跳着过来,肉乎乎的小手“啪”地拍在爷爷藏青色唐装上。
“爷爷变成桂花树妖怪啦!”五岁的孩子举着战利品满院疯跑,藕荷色裙摆扫过青砖缝里新冒的苔藓。
刘泽扶着老花镜笑骂“小顽皮”,眼角皱纹里却汪着蜜。
正厅八仙桌上,夏小晚正在摆第三副碗筷。
描金边白瓷轻轻磕在紫檀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迅抱着三岁儿子刘思远跨过门槛。
“妈,糖醋鱼要浇汁了。”夏小晚转头朝厨房喊。
宋晗应声端着砂锅出来,枸杞在乳白鱼汤里载浮载沉。
“奶奶!”念晚举着银杏叶扑进她怀里,发间茉莉香压过了中药苦味。
宋晗眨掉眼底水雾,把砂锅往北挪了半寸。
——那里曾经是刘泽固定放降压药的位置。
刘迅给儿子围上绣着“长命百岁“的围嘴,抬头时正撞见父亲在擦镜片。
老头偏过头去假装看窗外银杏,可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爸,尝尝这个。”夏小晚突然夹了块桂花糕放进刘泽碗里:“小晚记着您爱吃甜,特意多放了糖渍桂花。”
思远突然指着供案咿呀学语:“爸爸...”
念晚爬上爷爷膝盖去够青瓷酒壶,刘泽忙护着孩子怕摔着。
酒液倾洒的瞬间,宋晗看见丈夫用袖口去擦孙女裙角,就像当年擦去儿子膝盖的泥。
月光爬上东墙时,老宅飞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
思远枕着爷爷的鼾声睡得香甜,念晚还在追问奶奶为什么月亮跟着人走。
书房传来纸张窸窣,宋晗站在丈夫身后看他临摹《兰亭序》。
“孩子们睡了?”刘泽笔锋未停,雪白宣纸上“生”字格外遒劲。
本书,完!
第227章
完结感言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总算完结了。
最初动笔时,我从未想过能走到这里。
那些深夜伏案的疲惫、卡文时的焦躁、反复推翻大纲的崩溃,甚至无数次想要弃坑的念头,如今都成了往日幸福的回忆。
感谢你们愿意包容我的作品,感谢你们在评论区留下的每一句的话。
夏小晚和刘迅从来不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
从某一刻起,他们挣脱了我的笔尖,开始自由地奔跑、跌倒、相爱或诀别。
现在想来,写作最奇妙之处,莫过于作者与角色互相驯养的过程:我赋予他们骨血,他们却教会我如何活着。
新坑的种子已经在备忘录里发芽,不过请允许我短暂地歇息片刻。
毕竟,故事之外,我们都该去认真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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