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君有些犹豫,主要是她觉得种两亩田也费不了什么事,现在刚过完年,买衣服的人不多,她完全可以把田侍弄好,再回市区。
自己辛苦点,能把买米钱省下来。
江奶奶也说,“怎么能给你种呢,我们家就这两亩田,我和子君随便弄弄,也能种好,子君如今在市里住,什么都要花钱,自己种点米粮带去,能省一点是一点!”
万一什么时候子君卖衣服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回家还有一口饭吃!
宋翠花也不再多劝,她原本就是随便问一嘴的事,行不行拉倒。
江满月却认真地跟妈妈说,“妈妈,我不想你太累!”
又转头跟奶奶说,“奶奶,我爸妈不种田也能养你。”
江满月跟妈妈和奶奶分析,“干活太累了容易生病,生病了就要看医生,看医生要花很多钱!”
她叭叭叭继续说了一大堆,总结来说就是,累坏了就是辛苦赚钱给医生送去,忙来忙去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奶奶不赞同她的说法,“你妈妈就卖卖衣服能有多累?”
“种两亩田累了正好回市里卖衣服歇歇!”
江满月真诚道,“奶奶!我怕您累啊!您能干看着我妈妈干活不去帮忙吗?”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该享福就享福吧!”
其实她都不想跟她奶奶说话了,只是把她妈妈当牛使啊!
这事当天苏子君一直犹豫,江奶奶斩钉折铁不同意把田租出去。
等奶奶回了屋午睡,江满月缠着妈妈说悄悄话。
“妈妈,奶奶一点都不心疼你,你那么辛苦干啥?”
“你一个人能吃多少饭,能花多少钱?”
“你省下来的钱,如果把身体熬坏了,有什么用?”
“村头啊杰他妈妈,就是把身体熬坏了,省下来的钱都送了医院!”
苏子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脸,“像个小大人一样,这一套一套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瞄了一眼电视,“就不该让你看那么多电视!”
话是这么说,晚上等江木言放工,苏子君问了他意见,有意把决定权交给他。
饭桌上,江木言扒着饭,“你想种就种,不想种就给建国媳妇种吧。”
见问题又被推了回来,苏子君不乐意了,赌气道,“那我肯定是不想种啊,谁会有福都不会享啊!”
有福不会享的江奶奶板着脸,“我不同意!”
“你们不种我自个儿慢慢种!”
“才赚了几个钱,就忘本了?”
“田地是我们的根!”
江木言很头大,“妈,您就别瞎折腾了,这两亩田一年的收成,子君两个月就能赚出来,还种什么呀,不够累的!”
江满月咯咯咯地笑了,“还是爸爸会算账!”
苏子君也有点不满江奶奶的反应,她说了自己种,她还没回市区,能看着她一个忙活吗?
即使她回了市区,要是让江奶奶一个人种田,老爷子不得气炸了,怨她不呆在家里干活!
她脸色不好地看向江奶奶,“妈,你这样说,不是让隔壁指着我和木言说我俩不孝吗?”
“要不我衣服不卖了,就回来跟你一起伺候这两亩田?”
江奶奶听说她两个月就能把种田一年的收获赚出来,哪里舍得她回来干农活呀。
她呐呐道,“那就听你们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江满月就去银好家,告诉了宋翠花这个好消息,生怕慢了,她妈妈又反悔。
村子里消息传得快,还没到午饭的时间,江木贵和赵桃怒气冲冲地上门,质问苏子君,为什么把田租给外人,而不是租给他家。
江满月双手叉腰,率先开口,“因为我们怕你们不准时给足田租!”
苏子君大过年的,听见他们这样无理的上门质问,都气笑了,“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们都分家了,我家的事你们管不着!”
“我家的田,我爱租给谁就租给谁!”
原本江奶奶还想说,不知道你们也想租,要不我们跟翠花说一声,就说把田租给大儿子一家了。
就一句话的事。
只是现在大儿子一家开口就把子君惹火了,她只好闭嘴,什么也不说了,以免引火上身。
赵桃眼珠子一转,倒是跟江奶奶想到一块去了,她能屈能伸,跟苏子君赔礼道歉,“哎呀,子君,木贵就是脾气冲了点,不会说话。”
“这样,我替他跟你道歉,你跟宋翠花说一声,田归我家种了,怎么样?”
“当然,她家给一亩给一担租子,我家也一样!”
苏子君嗤笑一声,“没听见我家闺女说么?”
“我家怕你家收成后不认账,不及时给租子!”
江木贵怒火中烧,满目怒容地看向江满月,“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
苏子君见他吼喝自己女儿,更生气了,“这是我家!”
“你来我家想我把我家的田租你,还恐吓我女儿?”
“你们快滚吧!这事不可能!”
“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江木贵气得抬起手就想打人,苏子君怒斥一声,“你敢?”
江奶奶忙出来拦在中间,为难地两边哄,“哎哟,这都什么事啊!”
“老大,你先回去!”
“子君,你也少说两句。”
她压低声音跟苏子君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仔细他真的动手,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打得过,还不是你吃亏?”
苏子君梗着脖子,更生气了,怒气值爆表,“他敢动手,只要没把我打死,我找着机会就灭他满门!”
“看谁怕谁!”
第49章
考试
江奶奶都被她这样偏执的话吓到了,“你可别乱来啊!”
“奶奶,你应该让你好大儿别乱来!”
江满月不爽地开口,要不是江木贵两口子咄咄逼人,她妈妈会说出这样的狠话吗?
想先动手的,也是奶奶的好大儿!
江木贵看着苏子君疯魔发狠的样子,被吓得倒退了两步,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弟媳的几句话吓着,于是调转头训斥说话对他一点儿也不恭敬的江满月。
“臭丫头!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我是你大伯!”
“你见了我不会喊人?对着我妈一口一句好大儿!”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
苏子君冷笑着站起来,四周找了找,找了一根扁担出来,“在我家敢骂我女儿?”
她手持扁担狠狠一挥,“快滚吧你!”
“贱人屁话多!”
江木贵和赵桃狼狈躲开,逃窜出来,不忘撂下狠话。
“等木言回来,我让他好好教训你这对母女!”
赵桃跑到自己家门口,才回头跟江奶奶说,“妈!你不能让苏子君便宜外人,也不便宜自家人啊!”
其实江满月是觉得田租给谁都无所谓的,那两亩田的田租她还没放在眼里。
只是她大伯上来就是质问她妈妈,真让人恶心!
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苏子君还想追过去打,拿着扁担追出门口,“呸!”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分家了还想占我家的便宜!”
“我告诉你,我这田就让翠花种,你家敢使坏,我就一瓶除草剂,把你家的田全浇一遍!看谁怕谁!”
江木贵站在家门口,阴沉着脸看她,他还真的想过,大不了建国家的去木言田里耕种,他就去搞破坏,把田占着,不让他们种。
现在苏子君这话说出来,他莫名觉得,她是真能干出这事来。
赵桃也怕了,苏子君现在搬到了城里,还真是想拿捏她都无从下手啊!
江奶奶捂着脑门说头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好好的一家人,处成了仇人。
年还没过完呢,就吵了起来。
她心里不是滋味,难免有些觉得,既然小儿子不让她和子君种田,那几块田大儿子愿意种就给他种呗,干啥还要吵一场。
又觉得大儿子确实不会说话,上来就好像子君犯了什么事一样的语气!
都是那张嘴惹的祸!
晚上江木言回来,知道这事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也觉得,他媳妇跟隔壁合不来,这田要是租给隔壁,指定还不知道要吵多少架。
幸好翠花嫂子上门早。
不然让隔壁先知道他家今年不想种田了,不好直接拒绝他家。
他刚进村就有人告知他媳妇的豪言,他都有点害怕,他大哥在村里可不是没有别的仇家的啊,万一别人等他家的庄稼长出来了,用他媳妇的方法,一瓶除草剂下去,那他大哥不得把这事赖到他媳妇头上!
想想就觉得糟心。
他抹了一把脸,心想,以后还是让媳妇少回村里吧,这样他大哥想找事也找不到他媳妇头上去!
晚上,苏子君听见江木言这么说,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住村里,但他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在村里被江木贵两夫妻逼得混不下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