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知理亏,没有辩驳。
「爸,我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身体在逐渐好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从前你不给我机会,是因为我身体不好,不想浪费资源。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爸的视线缓缓落在我脸上。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他在衡量。
半晌后,他站起来。
「你明天,和盛祁一起来公司。」
目送我爸离开后,盛祁朝我放狠话:「盛宁,你给我等着!」
我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先去查查你身边的人吧!」
他自以为下毒这事做得隐蔽,实际不然。
盛祁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时,我爸随手扔给我几个方案,让我去做。
我没想到沈况野会来。
更没想到他还这么大张旗鼓。
一副给我撑腰的样子。
虽然我不太需要。
但这种感觉,很不错。
消息一传出去,外界议论纷纷。
多半是觉得,沈况野配不上我。
沈况野白手起家,年轻有为,但背后的底蕴终究不够。
而盛家的家世摆在那里,即使是以前病殃殃不受宠的我,都会有人说一句沈况野高攀。
更何况是现在。
他们上下嘴皮一碰,随口一说,当个热闹。
可怜我哄人哄的舌头都麻了。
沈况野说不吃味是假的。
可自从高考那次我悄悄离开,他就不再问我是否爱他,是否会离开这类问题。
只实施行动。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我爱你沈况野。」
他脑袋埋在我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可你一直骗我。」
「我哪有?」
我很无辜。
沈况野抬头:「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认我?」
这次我是真的茫然了。
可我追问,他又不说。
不得已,我只能自己去查。
结果这一查,出乎意料。
五年前沈况野就找过我。
但那时我身体不好,心力交瘁,没有理会。
五年的时间,沈况野从籍籍无名到商业新贵,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我,邀约我。
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好不容易能在某个发布会见到我时,我还被下了毒,性命垂危。
似乎,他五年前就已经确定了宁笙是我。
可那时,我并不认识他。
甚至没听过他的名字。
想起前两次的任务,我总觉得,和系统有关。
可系统一般不出现,我也没法问。
加上最近和盛祁斗,分身乏术,我很快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
外人看来,我和盛祁同时在公司,都出色地完成了我爸交代的任务,将来有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可实际,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争斗持续到来年秋天。
盛祁落败。
他仍旧在公司,但不会再得到重用。
可我,并不满意于此。
和盛祁斗的同时,我收集了不少他的罪证。
我爸让我留一线,别把人逼急了。
可当初他给我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留一线?
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了警方。
并时刻带着系统给我的药。
很快,盛祁被抓捕。
我以为事情能就此告一段落,可没想到——
「盛宁,你去死吧!」
极少回家,只出现在大荧幕的盛琳,开着车,朝我疾驰而来。
彼时我刚下班。
刚出公司大门。
电光火石间,一辆黑色迈巴赫从侧面撞开了盛琳的车。
那是沈况野的车。
他是来接我下班的。
「沈况野!」
车祸发生的突然,且格外惨烈。
我踉跄地跑过去。
可是车辆变形,车门锁死了。
车内的沈况野已经晕了过去,额头被碎掉的挡风玻璃划伤,鲜血直流。
我无法透过车玻璃判定他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拨打急救电话时,手在不停地抖。
消防和救护车很快赶来。
撬开车门时,我看到了后座还有礼物。
他每次接我下班都会带一份礼物。
但这次的礼物,格外不同。
是我十年前没有给他织完的围巾。
刹那间,泪如雨下。
沈况野和盛琳被抬上救护车,我紧跟着去了医院。
可到医院的时候,系统再次出现。
「有个临时任务,可接可不接。」
第20章
此时沈况野刚推进抢救室。
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做任务。
下意识地开口:「不……」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沈况野那句「不认他」。
加上系统给的任务,几乎都和沈况野有关。
可眼下,他又性命垂危。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药,艰难改口:「什么任务?」
「奖励呢?」
系统:「还是沈况野。」
「还是,救他。」
我急切地问:「奖励,我问奖励!」
这个奖励将决定我接还是不接。
可系统说:「没有奖励。」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可接可不接。
「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片刻的怔愣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奖励。
那这个任务肯定和前两个不同。
又在这种时候出现,说明这个任务很特殊。
救他。
救沈况野。
我一下想到了手里的药。
可是,此刻的沈况野,说不定也需要这个药。
「任务时间是多久?」
「一个小时。」
非常紧迫。
我心里煎熬无比。
我不知道药是留还是带走。
「最后三秒。
「三。
「二。
「一。」
「接!」
系统似乎松了一口气。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把你传送过去。」
「临时任务,时间太紧,来不及捏假身份了。」
「好。」
我去了洗手间,隔间一关,开始传送。
系统把我送回了五年前。
五年的时间,沈况野已经有了不小的成就。
但他不知疲惫,日夜无休地工作,导致他身体一垮再垮。
尤其,还要时刻面临会忘掉「宁笙」的痛苦。
时间一久,沈况野不可避免的病了。
商场上对手的阴谋诡计沈况野尚能处理,可前些年接手拳场得罪的敌人,却要肮脏得多。
沈况野分身乏术,一个不慎中了陷阱。
被昔日拳场里的人围堵。
身负重伤。
奄奄一息。
我找到沈况野的时候,拳场的人正举起刀要剁了他的手。
「住手!」
我跑过去挡在沈况野面前,眼神凛然。
「哟,哪来的小美人啊!
「想英雄救美啊!」
离得近的人想摸我的脸。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冷冽:「各位也都是在拳场待过的,不会不知道那曾是盛家的地盘。
「认好我这张脸,回去问问,我是谁!」
我气势唬人,也是盛家凶名在外。
他们犹豫了。
「你……谁啊?」
「我叫,盛宁。」
在盛家地盘待过的,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些盛家的名字。
「你是盛家那个病秧子大小姐?」
「真的假的?」
「她不在盛家养病,跑这儿来干什么?」
有人迅速搜了照片,和我再三比对。
「卧槽,长得还真一样!」
「大……大小姐。」
确定我的身份了,那就好说多了。
「今天,这人,我要了。」
他们连连点头:「没没没……没问题。」
「大小姐,我……我们这都是私人恩怨,盛家……」
盛家凶名在外,祖宗三代。
意思是,惹了盛家,祖宗三代都给你削了。
他们自然害怕。
我笑笑:「你们个人恩怨,盛家不管。」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能把他们逼急了。
否则怕我自己也回不去。
他们再三给我赔罪,然后马不停蹄地跑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查看沈况野的情况。
他身上伤痕累累,脸色惨白,看得我鼻头发酸。
我扶着他靠在墙上,拿出口袋里的药。
可沈况野闭紧了嘴巴。
我气得拍了下他的脸颊:「你想死啊?」
他缓慢地掀开眼皮,看了我一眼,极为吃力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