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祈祷他分不出来。
对视半晌,就在我快要受不住,想开口缓解气氛的时候,沈况野动了。
他忽然低头,朝我吻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可他却在离我几毫米的时候停住了。
转而一口咬在了我脸颊上。
「嘶——」
有点痛。
沈况野掐着我的腰,不让我躲。
我没忍住怼道:「你是狗吗?」
他这才松开我。
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时,没了刚才的阴郁和狠厉。
语气也轻了一些:「宁笙,别让我发现你骗我。」
我一歪脑袋:「可我已经骗过了怎么办?」
沈况野松开我,脚步一转,坐在了我的床上。
语调慵懒:「下不为例。」
他心情好像突然就变好了。
所以这关,算过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沈况野撬门到现在,似乎……雷声大雨点小。
没等我想清楚其中关键,沈况野忽然勾住我的手指,拉着我坐在了他旁边。
「跟我讲讲你的事吧!」
「……」
系统给我捏的这个身份也挺惨的。
酗酒的爸,破碎的妈,年幼的我和温暖的大家。
简而言之就是,我爸酗酒把我妈砍了,他判死刑了,我成孤儿了。
然后,村里的大家伙把我抚养长大,供我念书。
沈况野往后一靠,躺在我的床上,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你还算幸运。」
我也随之躺下,脑袋正好枕在他张开的手臂上。
我说:「那我把幸运分给你一点。
「我们以后,都有家人了。」
我侧头看着他。
沈况野眼神有片刻的怔忪。
然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只听到他低低地说。
「好。」
第7章
我和沈况野,突然开始交往了。
在学校里时,他会肆无忌惮地偏袒我。
会在无人处牵起我的手。
无数人惊讶我们的关系,但碍于沈况野的名声,不敢表现出来。
我们像学校里普通的小情侣那样一起上下学,吃饭,散步。
我一直惦记着沈况野撬锁那个技能,终于找到机会,求他教我。
央了他好久,他才同意。
即使看了很多次,可当他两秒就打开了我故意反锁的房门时,我还是震惊不已。
「谁教你的?这么厉害。」
沈况野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张嘴却忽然愣了一下。
「不记得了。」
「这样啊。」
「那你再开一遍我看看。」
经过几次练手,我逐渐掌握了其中的窍门。
沈况野笑问:「学这个干什么?」
「万一以后有用呢!」
反正,技多不压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和沈况野越来越亲密。
但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沈况野规矩得要死。
之前还扒我衣服掐我腰,现在倒装起纯爱来了。
我还没急,系统开始急了。
「我是让你引诱他,不是让你攻略他!
「你没时间啦!」
彼时我正托着腮,看着手机里沈况野发过来的消息。
他约我去看他打拳。
我问系统:「怎么样算引诱,怎么样算攻略?」
同时,打字回复沈况野,约好下周见。
「引诱是直接睡他,攻略是让他爱上你,你说你现在算引诱还是攻略?」
我熄了手机:「有什么区别吗?
「睡他不得有个过程,干睡啊?」
系统结巴了:「那……那万一到时候,他爱上你了,你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
我摆摆手:「不会。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
「更何况,你真觉得他这种从小苦到大的人会轻易爱上别人?
「他只不过觉得,我还算有意思罢了。」
这两天我已经想明白了。
沈况野也许早就确定发照片的人是我了。
上次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拿回主动权。
等我先坦白。
如果我的坦白不合他意,他估计会狠狠教训我一顿。
合他意的话,他就顺着我再继续玩玩。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变得低低的:「可『家』这个字眼对于一个没有家的人来说,诱惑力很大。」
我听到了。
但我没有接话。
我自己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又怎么可能给别人一个家呢?
这些话不过是说着哄人罢了。
沈况野不会不知道。
眨眼间来到周末。
我跟着沈况野再次来到地下拳场。
上次他的伤还没好全,我说不担心是假的。
可他的决定,我左右不了。
沈况野很快上场,戴着和上次一样的面具。
但这回他不是踢擂的,是守擂。
而且似乎有人故意针对他。
我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去挑战他。
看着他体力逐渐耗尽。
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在血水与汗水中站起来。
我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不知不觉间已经挤到擂台边。
心里不断祈祷着快点结束。
这轮的对手体力强悍,和沈况野僵持了很久。
他被对方一拳打中,身体狠狠撞在擂台绳索上,缓缓往下滑。
我推开人群往他那边跑,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身上的伤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沈……」
声音戛然而止,被大片呼声盖过。
大家并不知道沈况野的身份。
或者说,在这里,大家根本不在意台上的人是什么身份。
他们只在意押的砝码会不会翻倍。
但,对手在意。
我不敢轻易暴露沈况野的名字。
只能急切又无助地望着他。
沈况野侧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眼球已经充血,面具也松了。
可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温柔。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沈况野忽然爆发,速度极快地冲向了对手。
刹那间,我耳边是一阵响彻天际的欢呼。
几乎要撕碎我的鼓膜。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沈况野赢了。
无数人尖叫呐喊,恨不得冲上台把这个财神举起来。
可自始至终,沈况野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
轻柔,平缓。
面具下的嘴角似乎也勾了起来。
直到沈况野下台的时候,我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刚才,几乎是不要命地去给对手致命一击。
如果他的对手卯足了劲和他打,他一定会残。
可关键时刻,对手怕了,躲了。
庆幸。
我很庆幸。
我接到沈况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这次他赢得够大,拳场贴心地给他处理了伤。
我刚要张嘴,沈况野就一言不发地拉着我出了拳场。
脚步略显仓促。
「快点,要来不及了。」
「什么?」
第8章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能跟着他一路小跑,来到一处寂静的湖边。
夜风微凉。
他身上的血迹被仔细清洗过,唯有药味有些难闻。
我站在沈况野身侧,好奇地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他指着湖对面:「看那边。」
我扭头。
湖对面忽然冒出一点火花。
随即,「嘭」的一声。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接二连三。
把沈况野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忽然扭头看我,声音很轻很轻。
但我听到了。
他说:「生日快乐,宁笙。」
他的声音很快被烟花声盖过去。
我骤然扭头。
耳边,好似只有这一句——
生日快乐。
「你再说一遍?」
系统给我捏的出生日期,和我原来的是一样的。
上次聊天的时候,沈况野知道了我的生日。
他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宁笙,生日快乐。」
好陌生的字眼啊!
豪门亲情很淡。
尤其我爸,儿女众多。
加上我体弱,被忽略得更加彻底。
即使后面我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他们也从不把我放在心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
给我过连我自己都不在意的生日。
我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况野。
后者打开我的手,在我手心里放了一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