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小孩占便宜？”
“不是……我没有……”失去的鳞片的保护，旺财涨得通红的脸显露得清清楚楚。
“什么是发情？你怎么了？什么是发情？你怎么了？什么是发情？你怎么了？”人鱼突然模仿起旺财的语气，不停重复着前几天旺财问他的话，在黑发少年四周游来游去。
“我没有，我没有发情！他胡说八道！”旺财捂住脸。
苏游从系统中取出了斩骨刀，她之前还是心慈手软，明明这个工具才更加必要。
“不要担心发情的事，我可以帮你绝育的。”她温柔地说。
菲奥娜带着藤蔓从通道下落。
这次的订单来自于精灵王，位于碧玉平原西侧山脉深处精灵的领地。
精灵族很多年前就隐世不出，偶尔现世的除了一些出来历练的年轻精灵，能见到的也就是一些不被族群接纳的半精灵，基本上血统纯度远不如月夜领地里的那些。
看来上次在玛丽诺孤儿院救的那几个小精灵确实听话，她想。
阿二展开身体，环绕着菲奥娜，充满气势地准备降落。
但一进入客人所在的房间，藤蔓突然一抖，迅速地缩小，缠绕到菲奥娜的法杖上装死。
“精灵王？”菲奥娜有点疑惑。
“是的，我就是精灵王，祭司小姐，感谢您今天拨冗莅临。”一个五六岁的尖耳朵小女孩，扎着花苞头，她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抿着嘴，但小脸鼓起来的模样显得更加可爱。
这是一件特别小的房间，似乎是一间树屋，菲奥娜勉强能站直，但她法杖太长了，她不得不将武器侧过来放倒，以免把屋顶捅出个洞。
小女孩挥手给房间的静音护罩上了增强魔法，施法的手势是与她稚嫩的外表不符的熟稔。
“这是我的房间，有点小，请包涵。”小女孩向菲奥娜行了一礼。
水汪汪的眼睛，圆鼓鼓的脸蛋，菲奥娜忍不住向她伸出了手。
“祭司小姐，感呜……感谢您救助了我呜……我的族人……”即使被捏住了脸蛋，精灵王依旧试图让自己口齿清晰地发言。
她努力的样子狠狠戳中了菲奥娜的心，最后她反对无效后，被迫坐在了祭司的怀里。
她微微噘着嘴，对自己的位置有些不满，但她还是彬彬有礼地再次组织语言：“祭司小姐，我的族人跟我说了所有的事，他们年幼无知，被人类拐走，险些被献祭给不知名的邪神，多亏了您的见义勇为，我很抱歉只能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向您道谢。”
精灵王抿了抿嘴：“对不起，我们族里有些千年老顽固，因为之前百年战争的原因，非常仇视其他种族，所以只能在这里跟您见面。”
百年战争，菲奥娜并不太熟悉，上学时历史书中也对其仅用几行字概括，讲的是一百多年前各个种族互相厮杀的历史，似乎十分残酷，但对于人族来说，一百多年太久，足够人类经历好几代，甚至平原上几个人类帝国的国祚基本都没满百年。
“不简陋，这个地方挺好的。”菲奥娜揉着精灵王的小脑袋，不以为意。
“祭司小姐，您上次询问我族人的事，他们由于太过年轻而不知情，后来我通过向长老们……呃……旁敲侧击，推测出一些信息。”她说着，睫毛飞快扇动。
“说起来有点惭愧，在我就任前，精灵王缺位的那一段时间，有些因为战争原因出生的半精灵被长老大批放逐到长生种的禁地，据说那里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可能您的朋友的父母，是禁地里的半精灵与同样被放逐的巨人，他们产生……产生了一些感情。”她小声说道。
看来月夜领地就是她所说的长生种放逐地。
菲奥娜揉了揉精灵王的小脸，歪着头耐心道：“没关系，我朋友没有那么着急，只是随口一问，”她想起尼塔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弟弟，“我猜，她父亲应该长得不怎么样，可能嘴巴尖尖的，听说好像叫克兰帝亚。”
精灵王一下子跳了起来，“克兰帝亚！怎么是他！我的天！”她捂住了嘴，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幸好静音护罩还在。
“你认识她？”
精灵王点了点头，“他是上任精灵王之子，纯血精灵，失踪了很久，但是他前几年回来偷偷找过我。所以说……他以前失踪，其实是被放逐了？”她抓了抓自己的包包头，声音轻了下来，“如果说他在那段时期跟……咳……巨人恋爱的话，被放逐也说得过去……即使是放到现在，只怕也……”
她又睁大眼，一脸恍然大悟：“所以，他从放逐地逃了出来！怪不得当时他样子怪怪的。”
菲奥娜饶有兴致地问道：“听你的说法，他来的时候没有带伴侣？”
“确实，他是一个人过来，看起来很奇怪，非常灰暗的感觉。”
“灰暗，是我这种样子吗？”菲奥娜抬手，覆盖着全身的黑色雾气游荡着散发到空中，树屋变得更加昏暗。
“有点像，”精灵王看着雾气，没有躲避也没有畏惧，因为她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我懂了。”菲奥娜笑了，看来那位神明，曾经也将打破封印的希望放到其他人身上，只是——
“他离开的时候曾说过，说要去圣殿，然后再也没回来过。”精灵王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他可能失败了。
“谢谢小宝贝！”菲奥娜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又扑了上去，狠狠亲了亲她的脸。
精灵王受不住这股热情，矮下身从菲奥娜的腋下逃跑，结果踢到横躺在地上的法杖，扑倒在地。
不过毕竟是身姿灵敏的精灵，她迅速一翻身站了起来，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向横躺在地上的法杖，杖身上缠绕的藤蔓似乎又抖了一抖。
菲奥娜想起了领地里半精灵对阿二以及树人族的热情。
“喜欢它吗？”她问，“我们店里有很多它的同族，还有它伴生的树人族，店长养了整整一山坡。”
菲奥娜看到精灵王大眼睛里亮起了星星。
“下次你再拿到我们店的传单，向店长申请，她可以把你召唤过去跟树人玩一天。”菲奥娜又亲了亲她，精灵王这次没有反抗，看得出来，树人确实对于精灵的诱惑很大。
“宝宝，你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别的精灵怎么忍心的。”菲奥娜心疼地说道。
“我不小了！”精灵王挺了挺身，“上一任精灵王在百年战争中陨落，我立刻从母树诞生，至今已满百岁。”
“长生种与人类的成长速度不一样，不要被长生种的外貌所欺骗！”
第46章
“休伯特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呢，还一副邋遢的模样，这可不像你。”
阿大解除了脸上覆盖的黑色盔甲，走向自己的哥哥。他金色的头发从他的脸侧垂下，浓密睫毛下翠绿的眼睛如寒冬凝结的湖。
少年曾经略显细瘦的肩膀已经长足，看起来这段时间没有受过什么苦，高大挺拔的身姿比曾经更优雅，脱离了稚气的脸庞，像被天神雕刻过一样精致。
盗贼团的那个满脸疤痕的弓箭手，悄悄地用手肘顶了顶自己的同伴，“这不是大少爷的上一个单子的对象，他那个娇贵的天才弟弟？他居然真的没死，看起来还更强了。”
穿着祭司袍的亚当用法杖顶了顶他的腰，“马勒卡，你小声点。”
黑骑士明显听到了弓箭手的话，碧色双眸冷冷地扫过他们。
盗贼团的人纷纷对着他露出尴尬的假笑。
黄金龙松了脚，满身狼狈的休伯特迅速蜷缩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弓箭手马勒卡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抓着自己的另一个同伴小声嘀咕：“我要是休伯特我早就被气死了，弟弟哪里都比他强，偏偏还长得英俊，好不容易花大钱把他给谋害了，结果没死，回来后不仅更强了，脸都比以前英俊。”
“说的也是。”高大健壮的战士柯特一脸心有戚戚焉，这个看起来娇贵又天真的少爷，当初偷袭他的时候就特别难对付，差点让他们阴沟里翻车，那一次用掉的两份石像鬼的诅咒可让团长亏大了，所以这次他们才狠狠刮了休伯特一笔，“我都不是他哥，也忍不住要嫉妒他了。”
亚当保持的僵硬的微笑，齿缝间漏出几个字：“你们，少说两句，快找机会走，别忘了我们做过什么，小心他找我们寻仇。”
金发的黑骑士显然听到他们之间对话，微微转过头，冷漠地看着盗贼团：“我本来不想杀你们，但是你们再啰嗦下去就不一定了。”
这几个无恶不作的凶徒纷纷对着他露出乖巧的表情。
红龙移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场地上巡逻，看起来似乎不愿意让在场任何人的离开。
黑色巨龙踩过自己留下的岩浆，化为一名健壮的女性，满脸漆黑凌乱的长发中露出猩红的瞳孔。
“我的孩子，你见过吗？吟游诗人说召唤卷轴可以引来黑龙……我的孩子，如果能出壳的话，一定是浑身漆黑的模样，红色的眼睛应该像血一样温热……”她喃喃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