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显然被方依然晃得不耐烦,只不过是碍于封痕在场不敢当场发作罢了,“什么五万两?这位爷可是花了五十万两!”
“……”
五十……万两!多了十倍!
“另外,这位爷还多花了十万两买你这个丫头呢!想不到你一个丫头,竟然还能随着主人的身份水涨船高,一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老鸨饶是看在方依然给她创造了利润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对方依然发脾气,满脸堆着笑。
方依然踉跄了两步,简直不可置信。
“我并没有与清风苑签订身契,妈妈,你无权将我也一起卖了!”
方依然气急,大声斥责老鸨,结果只换来老鸨的一声嗜笑:“进了我清风苑就是我苑子里的人,你可别天真!”
老鸨说完这句话,扭着水桶腰走至封痕面前,却又保持着几步路的距离不敢靠得太近,扯出一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笑,道:“王爷,那奴家就先下去了,奴家会尽快请人给他们收拾行李,明日送去您府上。”
封痕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并不想多做搭理,于是老鸨很有眼力见地下去了。
“王爷,您和我抢时间,抢得可开心?”
方依然咬牙切齿地逼近封痕,气得想杀人。
这个男人简直是太恶毒,太腹黑了!故意在她赶来之前先一步用压倒性的财力买下扶桑,再在她想要和扶桑坦言的时候突然出现,破坏她全部的计划。
让她眼睁睁看着好好的准备统统泡汤!
“你觉得呢?呵呵呵……”封痕见她凑上来,不禁也弯下腰在她耳边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本王知道你有十万两黄金,刚好可以向本王赎身,你可以选择买下你自己……”
他附在她耳边旁若无人的说话,那暧昧的神态,仿佛在向别人宣告什么似的,看在扶桑的眼里,莫名觉得眼里好似扎了根刺,疼得很。
扶桑躺在床上离他们比较远,封痕又故意小声,使得他根本什么都没听见,心里好着急。
“你……!”
“本王很期待王府有你们的加入,明日等着你们!”
“……”
除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死死盯着他看,以及极力忍住要痛扁封痕一顿的冲动,方依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腹黑男,小气!霸道!毫无人性!
方依然在心里把所有她认为难听的词语统统扣在了封痕的头上,就算骂上无数遍也无法解她心头的怨气。
第13章 掰直这个清倌13
封痕走后,方依然还是气了好久,无论如何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都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真真是气死她也!
“依然……你和王爷……刚刚在说什么?”
扶桑双手紧张地拽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对着方依然的背影问道。
被扶桑这么一唤,方依然脑子清醒了不少,愤恨地吐了一口浊气才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于是强行扯出一张笑脸跑回他的床边,假装欢快地道:“没什么,王爷见你的脸色不太好,特意吩咐我好好照顾你,然后他可能有事,就先走了。”
“真的吗?”
扶桑将信将疑,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说的这样。
他和方依然平日里在一起除了睡觉几乎形影不离,他在无形中已经摸透了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分别表达什么情绪,所以即使她背对着他,他仍然很明显可以感觉到,她刚刚十分生气。
“真的,我会骗你吗?”方依然又伸手捂了捂他滚烫的额头,整张小脸都揪到了一起,“虽然爱情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听着,我现在出门给你抓药,等会儿你吃了药睡一觉,然后明日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和他在一起了。”
“我……有点担心……”
扶桑还是抓住方依然的小手不肯放,原本殷红的红唇此刻都透着近乎透明的白,与他酡红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有着诱人的病态美,看得方依然的心都快化了。
“担心什么?”
“担心……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从前总是日日盼着他来赎我,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我心里却还觉得不踏实,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我……”
(不踏实是必然的,你们中间即将出现一个恶毒女配,什么时候被害了都不知道!)
方依然很想夸奖扶桑的预感准确,但是并不能,于是只好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我看你呀,你这是婚前恐惧症!好了,不许多说了,不管以后会如何,我都会陪着你,遇到任何事都有我为你保驾护航,若是他敢欺负你,我就帮你去打他!”
方依然说得欢快,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俏皮可爱,在扶桑沉寂的心上泛起了阵阵涟漪。
“好,一言为定。”
生病的人特别脆弱,而脆弱的时候又会特别幼稚,竟像个孩子一样伸出手欲和她击掌为誓,方依然笑了笑,将自己的小手贴近他的大掌,与之十指交握。
扶桑怔怔地看着与她交握的手,有些惊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飞快地奔出门去给他买药去了。
“王爷,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封痕带着自己随侍的小太监坐在清风苑斜对面的酒楼,从上看下去,刚好能看到方依然匆匆而过的身姿。
“您为什么连这个小丫头也一起买了,而且还要花这么多银子?”
在这个小太监的眼里,方依然根本不值这个价,卖进他们府的一等丫鬟,最多也就二十两银子,身家还清白,不像方依然是个窑子里出身的丫头。
“她的价值,可远远不止十万两。”
封痕心里有杆秤,精得很,怎么可能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
他故意用十万两买下她,等于是给了她一条活路,可是他又算准了她断不会为了自己自由而舍下扶桑。再讨厌他又如何?她最终还是会乖乖留在他的王府……
第14章 掰直这个清倌14
说是要收拾东西,他们俩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收拾来收拾去,也就几套平常穿的衣服而已,再加上扶桑又是个男艺妓,胭脂水粉不需要,首饰头饰也没有。
扶桑虽然在清风苑很多年,临走的时候也没有个人来送送他,反正在这里头的“同事”,都是盼望着他离开的,凉薄得很,而老鸨失去了扶桑这棵摇钱树,也觉着无所谓,无非是再捧个头牌出来成为她的赚钱工具就行了。
“咦?依然,你拿着的这个小箱子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
方依然与扶桑二人坐在前去王府的马车上,扶桑好奇于方依然一直提着的这个小箱子,昨天收拾的时候还没见着她有这个东西的。
“你看,里面有绷带、消毒水、解毒剂……还有我的小工具。”方依然见他化身成了一个好奇宝宝,便大方地打开了这个便捷小药箱,给他耐心介绍起里头的东西。
扶桑有些诧异,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携带这些东西,道:“你带这些东西作甚?王府里不是有专门的府医的么?你是不是……怕我又突然生病?我昨夜吃了你煎过的药已经好了,不信你摸摸?”
“呃——我,你不要误会,我是说让你摸,摸额头……”
“知道了知道了!”
扶桑可以说超级可爱了,生了次病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在不经意间就突然害羞,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举动,他都好像怕她会误会一样急于解释。在她看来,他都这些不经意的小表情和肢体语言全部自带萌点,就算他犯点什么小错误,方依然都能慷慨容忍他。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的确是退了烧,并且见他脸色也恢复如常,方依然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不想告诉他,她带这个药箱的目的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她只想让他过得更开心一些,不能承受的事,尽量都让她来承担。
“公子,王府到了。”
“好,依然,我们下车!”
扶桑兴奋地跳下马车,再把方依然从马车上扶下来,拿好自己带的东西,便准备进门。
“慢着!二位不能由大门进,只能进旁边这个小门。”
王府的管家早就听了封痕的吩咐在门口等候多时,唤住了即将要通过正门的他们。
二人身子一顿,好心情一扫而光,扶桑未说什么,可方依然就颇为气愤,不服气地道:“为何我们要由小门进?”
“二位是王爷从外面买回来的,也就是奴隶,奴隶是不可进正门,只能从侧门进。”管家没有任何瞧不起他们的意思,态度却十分强硬,“就是我,也是从侧门进的。”
奴隶!她原以为看在他们互相相爱的份上,扶桑再怎么身份低廉,好歹也是个小妾的身份,怎么到了管家的嘴边,他们就成了奴隶了?
“你!”
“依然……我没事的,管家说得有理,我们从侧门进。”
扶桑见她一副要与对方干架的姿态,赶忙放下自己的姿态来劝慰方依然。方依然和普通的丫鬟不一样,她没有世俗的眼光,也不轻易屈服于人,脾气比他还大,他不愿第一次进府,就和别人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