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蜜一听,不由得和史绣儿及范晴对视一眼:啊,那三个丫头居然不是大金朝献上来的,而是咱们大魏朝的功臣?
待管家出去了,顾夫人皱眉道:“小蜜啊,这三个姑娘在御前不求个好夫婿,却求着来将军府当丫头,这事儿有些不对路啊!”
姚蜜笑道:“娘,将军那样的人,想凑上来的,岂止一个丫头?要是现在先忧上了,以后就不用过日子了。关键在于将军身上,而不在于丫头身上。将军想要,我也拦不住;将军不想要,不要说一个丫头,就是郡主,也照样不能得手。”
史绣儿和范晴也点头道:“要说大魏朝的女人多的是,何止这三个丫头?这还没进来,咱们就先忧虑上了,可不好。再说了,那三个丫头又黑又瘦又老相,也没什么看头。”
顾夫人和史姨妈及范姨妈相对无言:这三个丫头怎么就没有危机感呢?算了,别家府里有危机感的夫人多的是,结果她们照样防不住她们家的相公纳妾。这事儿确实像小蜜所说的,关键在于男人身上,而不在那些想歪了心思的女人身上。
说着话,大家急忙到府门口候着。姚蜜心急,让管家赶紧往前头去瞧瞧来了没有。管家去得一会儿,策马跑来,高声喊道:“夫人,来了,老将军和将军他们来了!已过了街角。”
姚蜜一听,顾不得许多,提了裙子就往前跑,史绣儿和范晴也激动了,牵了手向前跑去。
第50章 调情
谢夺石和谢腾三兄弟到了街角,拉住缰绳,让马缓了下来,一时转过街角,却见三个俏丽的人影飞奔着跑来,仔细一瞧,正是姚蜜等人。
谢夺石哈哈大笑道:“三位孙媳妇等不及了,跑来相迎了。久别重逢,你们还不主动些?”
谢腾嘴角含了笑,一提缰绳,马儿一跃向前,驰到姚蜜跟前,一个俯身,已抱起姚蜜放到马背上,把头搁在姚蜜的肩上,轻轻道:“我回来了!”
“嗯!”一股男子的气息袭在口鼻间,姚蜜满腔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鼻子酸酸的,声音低低地道,“回来就好!”
谢腾策马奔到府门口,先翻身下马,又抱了姚蜜下来,这才细细看了一眼。见她打扮得俏丽,手一伸,又牵住了她的手,并肩进府。
姚蜜小手被谢腾握着,脸红心跳,忘了去招呼身后的其他人。
顾夫人等人见姚蜜像新妇一样羞红了脸,只得忙着招呼身后的人,见得众人全进府了,这才令人帮着搬行李,喊小厮帮忙牵马进去,一片忙乱。
谢腾等人还没有落座,早有亲友诸人来道贺。男人们聊着战场之事,姚蜜也忙着招呼女眷,一时见得灵芝等人站在旁边,笑着问谢腾道:“将军,这三位就是皇上赐下的丫头吧?”
谢腾这才想起灵芝她们三人,喊过来介绍了名字,又指了指姚蜜、史绣儿及范晴对灵芝她们道:“这三位,便是你们的主母了。”
灵芝早瞧见了姚蜜,等着谢腾喊她,这才过来行礼,不卑不亢地福下身道:“见过夫人!”还没有正式过门呢,什么夫人哪?仗着样子像咱们家小姐,就大模大样了?要是小姐还在,你当个丫头也不配!
苏玉清也拜见了史绣儿,心下总有些微妙的感觉,因此拿眼角去偷觑史绣儿,心下嘀咕:她不过和二将军相识十几天而已,怎比得我和二将军一路相随这几个月的情谊?
李凤已探知范晴的出身不如她,心下有优越感,虽然是丫头的身份,但是也没觉如何掉价,于是,随便行了一个礼就退到谢腩身后。她是谢腩的丫头,又不是范晴的丫头,要讨好,也是讨好谢腩,而不是她范晴。
至晚间安歇,谢腾等人还是睡了各自的房间,姚蜜自和顾夫人睡了一间房。
谢腾躺下去时,左翻右摆,仍是睡不着,一边嘀咕:还以为回来了就能搂着,谁知道还得等正式拜堂成亲之后!这些时日如何熬?
先前没有尝过滋味,也没觉着如何。那会儿尝了,这会儿一想,只是忍不住。
谢腾正难忍,突然听得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有人轻轻敲门。他不由得一喜,翻身坐起来,暗暗想道:哈,小蜜知道我想她,又来献身了!因此压了得意,沉着嗓子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怯生生的身影端了一碗红枣粥进来,柔声道:“将军,您晚间吃得不多,这是奴婢给您新熬的红枣粥。”
谢腾一愣,垂了眼道:“放下吧!”
灵芝忙把碗放在案上,轻声道:“天冷,将军趁热吃吧。”
谢腾听得灵芝的声音有点颤抖,这才抬眼瞧她,却见她衣着单薄,不由得一皱眉道:“天这么冷,你快回去吧。”
灵芝今日见了谢腾和姚蜜的亲密样子,心内的自信已失了几分,这会儿狠下心来,应了一声,抬步就往外走,脚下却一滑,向后就倒。
谢腾手一伸,在床边拿了一个枕头抵在灵芝的腰上,见她稳了身子,便缩回手中的枕头,随便丢回床上。一时正待说话,却听得有细碎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他分辨出是姚蜜的脚步声,正要站起来,一眼见到灵芝衣裳不整地站在房内,饶是他迟钝,也觉得不能让姚蜜看到此时的场景。一时想也不想,便指指衣柜的门道:“端了粥藏进去,不要出声!”
灵芝听得脚步声,也有些慌,顾不得细想,急忙端起粥,拉开衣柜门就藏了进去。
谢腾见灵芝拉紧了衣柜门,这才想起,自已和灵芝清清白白的,慌张什么呢?
姚蜜手里拿着一套衣裳及这阵子做的鞋袜等物,敲响了谢腾的门。她本来安歇下了,谁知顾夫人硬是扯起她,一阵嘱咐,只让她拿了衣裳过来给谢腾,道虽然不能再献身,但是自已的男人凯旋,女人总该安抚一番的。然后又暗示,要给男人一点儿福利,又不能太多,拿捏好分寸,让男人牵肠挂肚,速速下聘,速速正式拜堂成亲才是。姚蜜一则被顾夫人嘀咕得无奈,二则也是有些想念谢腾,因此才含羞地捧了衣裳来敲门。
听得姚蜜的声音,谢腾心里跳了跳,一把拉开门,手一伸,已牵了姚蜜进门。回身关上门,一时双眼灼灼地细细打量着姚蜜,见她随便绾了一个发髻,碧色的玉钗子发出莹润的光,越发衬得她脸颊霞红,眉如黛,眼波如水,一时间看呆了。
姚蜜一对上谢腾的眼神,立时心肝乱跳,呼吸略乱,微垂了头,把手里的衣裳递过去道:“这是给你做的,你试试!”
谢腾回过神来,含笑展开双手道:“你帮我穿上。”
呃,好吧!之前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现在帮他穿一下衣裳也不为过。姚蜜把其他衣物放在案上,抖了抖衣裳帮谢腾穿上。指尖一触谢腾的肩,临出征那晚的情景便一一涌上心头,一时不敢看谢腾,只默默地给他套上新衣,套到一半,手却被谢腾握住了。
姚蜜脸上发烫,嗓子微沙,极是紧张。啊啊,快不行了,什么声音这么响?天哪,是心跳声。
“小蜜,你想我吗?”谢腾说着,不待姚蜜答话,已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接着摸出一物放在姚蜜的手上。
要淡定,淡定!姚蜜努力镇定了自已,只去瞧手上的东西,见是一颗拇指大的蜜蜡色珠子,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蜜蜡,据说经常佩戴能防病消灾。这次无意得了一串,这一颗是从那一串上掉下来的,留着给你玩。”
姚蜜举起珠子对着光瞧,见珠子色泽鲜艳,光润异常,一时极是喜欢,笑道:“到时候穿了线就戴上。”说着又问,“那一串呢?”
“在行李中,还没有找出来。”谢腾一笑道,“放心,不会给别的女人得去的。”
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姚蜜横了谢腾一眼。
谢腾待姚蜜藏好珠子,握了她的手,怎么也不放。
要拿捏分寸,要拿捏分寸。姚蜜嗅得谢腾的气息,呼吸又急又烫,却只是侧开头,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香包,递过去道:“给你!”
谢腾接过一瞧,只见小香包上绣满了“谢腾”两个字,每个字都是不同的颜色,再细看,才发现那些线组成了一个心形,一时惊叹道:“好精致!”
“你喜欢不?”姚蜜熬了许多晚才绣成这个香包,只想得谢腾一句夸奖。
“何止喜欢,简直喜欢死了!”谢腾把香包放进怀里,看着身上还有一半的衣裳没有穿上,左手只一张,便把衣裳张开,裹在姚蜜身上,把她裹进自已的怀里,低声道,“想我了没有?”
那晚,谢腾临出征,姚蜜顾不得害羞,只想帮他留个后。如今,情形已不同,一品他的话,只羞得耳朵根也红了,半推半就地道:“不想!”
“真不想?”谢腾见姚蜜含羞带怯,与那晚全然不同,另具一番动人的韵味,一时浑然忘记了藏在衣柜中的灵芝,只拉紧姚蜜,轻轻俯下头去。
一股异香袭在鼻端,谢腾一阵眩晕,一时把下巴抵在姚蜜的头上,只去嗅她的发香,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低笑道:“你这迷香确实厉害,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