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腾出征归来,带了灵芝在身边,后来更把灵芝藏在衣柜中,半点不怕她恼,这倚仗的是什么?是认为她尽在他的掌握中,是认为她不会跑掉的,是认为她恨嫁,是认为她高攀了他,是认为她除了他再无去处。
谢腾在战场中打仗时,她怕,怕失去谢腾,常做噩梦。现下谢腾归来,她也怕,怕谢腾对她没有一点真心,只是因为她献过身,且在将军府操持过半年,才不得不给她一个名分。但她要的,却不单单是名分。她要的,是一点真心。这一点真心,便足以让她和他过上一辈子。但谢腾有真心吗?
见气氛有些不对,史绣儿笑道:“咱们现下有宅子,手里又有银子,还要继续写书赚钱,大好的日子等着咱们,何必忧愁这些有的没的?”
姚蜜回过神来,笑道:“对,咱们现下真的不必嫁人了,人家跪着求着也不嫁。”
“太好了,我就跟着两位姐姐过日子,快活逍遥了。”范晴兴冲冲地摆开酒杯,斟上三杯酒,给姚蜜和史绣儿各自端一杯,自已也端起一杯,这才举杯道,“祝我们一直开心。”
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待放下酒杯,姚蜜笑道:“将军他们求亲不成,现下赖着不走,只怕会有后招。咱们猜猜,他们会如何做?”
史绣儿托着腮道:“我猜,他们会强来,想着放倒了我们,我们便得听他们的。”
范晴凝神细思,半晌方道:“我觉着,他们自大惯了,只怕不会费心神在我们身上,只要令我们怀上孩子,就……”
姚蜜一拍手道:“对,他们那样的人,没准儿就要想法子令我们怀上孩子。他们想着我们一旦怀上了,自然要求着他们迎娶,到时候什么面子都有了。”
“我说,咱们与其以后抱养别人的孩子,还不如自已生一个呢!”史绣儿兴奋地用脚尖踏姚蜜的脚尖,小声地道,“他们想引诱我们,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怀上一个孩子?”
不远处,谢家三兄弟踏着月色朝这边走来,谢胜手里提着一壶酒,有些不确定地道:“大哥,这真的能成?”
谢腾点点头道:“岳父饱读诗书,最懂女子的心,且小蜜是他的女儿,他说这法子管用,就定然管用。”
说着话,三人已到了赏花亭前,提着酒壶上了台阶,笑道:“月色正好,知道你们在这处焚香拜月,特来相陪。”
谢腾等人本来就俊俏,这会儿踏月而来,含笑说话,倒是赏心悦目。姚蜜等人便不好冷脸相对,只得邀请他们坐下。
谢腾诚心诚意地道:“小蜜,早前的事,是我不对,没顾及你的心情。不管你想嫁不想嫁,我都尊重你的想法。等你想嫁了,我便准备大红花轿;不想嫁,我便当你是知已。”
咦,说人话了!姚蜜心下翻腾起来,一时有些心软,含笑给谢腾斟了一杯酒,递在他手里,这才道:“将军也不容易,且饮此杯。”
见谢腾依姚老爷所教的话说了,便得了姚蜜的笑脸,谢胜便也对史绣儿道:“绣儿,我会等着你,直到你愿意嫁给我为止。你一天不愿意,我便等一天。”
真的愿意?我不相信。史绣儿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笑道:“我要是一辈子不嫁呢?”
谢胜一急,便忘记了史老爷所教的话,脱口便道:“不嫁也可以,但总得给我生个儿子吧!”
“噗!”姚蜜和范晴一听他的话,不由得乐了,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来。
史绣儿也不恼,笑道:“如果不嫁,生出儿子来,那也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说着眼波流转,媚意十足,斜睨谢胜道,“我们不准备嫁人,但总要有一个孩子来承欢膝下,抱养的还怕不能一心,倒真要自已生一个方好。”这可是提醒过你了,将来不要跟我争孩子啊!|
谢胜一下子黑了脸,沉声道:“你不怕遭人非议?”
“怕什么啊?”史绣儿见谢胜的神情不快,心下大爽。哈哈,别以为我就等着嫁你,我偏不嫁,看你能怎样,就是有了孩子也不嫁。话说这二将军俊眉星眼,腰力极佳,其实……其实还挺适合做面首的。
谢腩却将范晴拉出了赏花亭,轻声道:“小晴,咱们年纪也不小了,再耽搁下去也不妥。我跟你保证,成亲后一定对你好,这样总成了吧?”
范晴从谢腩手里抽回手,手指绕着衣带,垂着头道:“我要是没有献过身,你还会娶我吗?”
谢腩摸摸头道:“会。”岳父大人说了,女子最喜欢问些不着边际的话,只要统统顺着她的话意说就行了。
范晴听谢腩想也不想就回答,抬头看了他一眼,扁着嘴道:“骗人。”
要搞定这个女人,不是说几句话就行的。谢腾这会儿提起自已带来的酒壶,给姚蜜满上酒,笑着劝道:“这是私藏十年的杏花酒,酒香醉人,你尝尝。”
明月当空,美男献殷勤,有什么理由不痛饮一杯呢?且这是自已的宅子,醉了自然有人扶自已回房。姚蜜接过酒,嗅得一股酒香,果然跟平素喝的酒不同,便品了一口,赞道:“好酒!”
谢腾笑道:“这是我令人回将军府搬来的,岳父喝了,也赞是好酒。”
见谢腾和姚蜜言笑晏晏,谢胜暗怪自已心急了,便不再提婚事,也给史绣儿满了酒,劝她喝上一杯。
谢腩回头见姚蜜和史绣儿喝上了酒,便笑道:“咱们也喝一杯吧,光是吵架伤感情。”
见谢腩用平等的口吻说话,范晴心里受用,便“嗯“了一声,随他上台阶,进了赏花亭,分别坐下,待他斟了酒递过来,便接了。
不过三杯酒下肚,姚蜜她们便有些醉眼迷离,软了身子,站都站不起来。
“小晴,你醉成这样,我送你回房吧!”谢腩心下雀跃,哈哈,三杯酒下肚,小晴果然软倒了。他说着,已扶着范晴站起来,下了台阶,踏着月色向前走。
谢胜也搂住史绣儿的腰身,搀她站了起来,耳语道:“我送你回房。”说着扶着她就走。
待谢胜和谢腩走远了,谢腾才含笑扶起姚蜜道:“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
姚蜜嘴角绽了笑,娇媚异常,偎在谢腾的怀里道:“嗯,你抱我回去!”
“好,就抱你回去!”谢腾嗅得一股幽香,神魂儿半荡,一伸手,已抱起姚蜜,很快便越过两位弟弟,奔往姚蜜房中。
第66章 柔滑
酒能壮人胆,这话一点也不假。范晴平素腼腆,几杯酒下肚,借着几分醉意,胆子马上肥了起来,直往谢腩的怀里钻,嘴里喃喃地道:“上一次,我想给你留后,这一次,你得给我留后。”
谢腩听不清范晴的话,把耳朵附在她的嘴唇边,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嗯,就是……就是上次我献身,今晚轮到你献身了。范晴到底还有几分清醒,心里的话并未说出来,只含住谢腩的耳朵,轻轻一咬,吹着气道:“我要你……”
“好,我马上给你。”谢腩耳朵被一咬一吮,再听到这等话,已经酥麻,身子软了半边。早用手肘推开房门,抱了范晴进房,踢上门,手肘一碰,已把门闩上,几个跨步,就抱着范晴坐到床边,温柔地俯下头去。
“停!”范晴又不甘心了,用手挡住谢腩的嘴唇,低低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太喜欢了!”谢腩全身似火烫,只想哄得范晴乖乖听话,闻言便大力点头。
回答得这么快,八成是假话。范晴又不自信了,撑着不让谢腩亲下去,又问道:“那你喜欢我什么地方呢?”
谢腩郁闷了:祖宗,咱们办完事再讨论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好吗?
“说啊!”范晴捏了捏谢腩的脸,顺势摸了一把,又抚上他的唇。忆及上一次肌肤相亲时的情景,她也动了情,却不肯轻易俯就,一副等谢腩答话的样子。
谢腩无奈,答道:“什么地方都喜欢。”
“骗人。”范晴推了推谢腩,一把掐在他的手臂上,“嗷”的一声哭了。再如何,他还是不喜欢我。
又是哪儿错了啊?谢腩冒汗了,伸手去帮范晴擦泪,哄道:“没骗你,真的。”
“我才不信。”范晴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这段日子暗藏的担忧、害怕、自卑等情绪,全部涌上心头,哽咽着道,“我只想听一句真话。”
谢腩沉默了一下道:“小晴,你都让人戏弄了李凤。她嘴巴还豁了口子,流了血,样子狼狈。且她落了水,被陈明当众渡气,又抱来抱去,总会答应嫁给陈明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嗷!”范晴一听这话,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谢腩跳下地,冲到门边拨了门闩,拉开门,指着外面道,“你走!”不用献身了,也不用你给我留后了。
“你没醉?”谢腩惊奇地看看范晴,见她泪光点点,脸上却满是恼色,有些摸不着头脑,站起来道,“你究竟想怎么样呢?”说着却记起范老爷的话,女人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时,大可不理,只管行动,一时过去把门重新关上,柔声道,“有话好好说。”说着一伸手,抱起范晴,堵住她的嘴,不顾她胡乱挣扎,抱了扔到床上,同时手一挥,扇灭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