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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体育课是排球,男女生分开练习,但还是在一个场地。
陈橘练完传球以后热的额角都是汗,先去超市买了个棒冰才回的教室,直接坐在贺凯旋的位置上。
“要吃棒冰吗?”
陈橘拆开包装纸,把棒冰拿出来,一端递给江朝北。
两人配合着用力,清脆的一声,棒冰一分为二,细小的冰花溅落在陈橘的脸上,她呀了声,用手背去擦。
江朝北不自觉笑了下,叫她名字。
两声“陈橘”叠在一起,李成睿从后门进来,手还是湿的,看见陈橘后停下,态度显得拘谨。
“你那会儿问我那道电学题我知道怎么解了。”
陈橘拿着冰棒点头:“好,我等下去问你可以吗?”
“可以。”
等李成睿走了,陈橘转头:“对了,阿朝,你刚刚想说什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江朝北说没事。
“我觉得江朝北心情不好。”回到座位,陈橘边收拾卷子边和黄令仪说话。
“没有啊,”黄令仪回头看了眼,“他平时不就冷着一张脸。”
现在依旧冷着一张脸。
“不一样。”
陈橘摇头,江朝北平时的冷更多是没有表情,现在是……她说不上来,但明显是有区别的。
放学时候还是要给小猫换药,两三次之后狸花猫也记住了,放学时候在文庙附近的草丛等他们。
陈橘在低头弄药粉,江朝北抱着猫,犹豫再三,状若无意地开口。
“陈橘,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中午的问题挺傻的,我觉得也是,掉河里什么的。”
江朝北下午对着卷子最简单的集合题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一想到陈橘是在疏远他就不知所措。
拜托拜托,千万是觉得他的问题傻,而不是……讨厌他。
“没什么啊,”换好药之后陈橘把东西收拾好,还回忆了几秒,“你不说我都忘了。”
不说她都忘了,江朝北怔了几秒,问:“那你为什么要找李成睿问题?”
“他是物理课代表啊,而且你不是因为集训的事挺累的吗,我怕影响你学习。”陈橘解释得很自然。
她问的话江朝北肯定会教,会耽误他数学竞赛的进度。
江朝北扯了下唇角,总算领悟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没那么累,你问我就好。”江朝北看了眼陈橘。
陈橘问别人他才没心思学习。
“好,不过也没几天了,”陈橘摸摸猫的脑袋,“你呢,集训有把握没有?”
集训的最后一天会举行比赛,预赛的前六十名可以参加更高一级的数学竞赛。
在陈橘回答以后江朝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眉骨微扬,笑了下,志在必得的神情。
“你该问我有没有把握拿第一。”
陈橘也跟着笑:“那你有把握拿第一吗?”
“有,”少年回答得极利落,“如果我拿第一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
“赢了以后才能说。”江朝北紧张但还是坚持,“你先答应好不好?”
“万一是我做不到的怎么办。”陈橘犹豫。
“不会,”距离近的可以看清她脸颊细小的绒毛,江朝北喉结动了下,“一定是你可以做到的。”
一定是她可以做到的?陈橘思索了几秒,点头。
“好,那我答应你。”
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矢车菊的香味是淡的,江朝北甚至觉得旁边那只丑丑的狸花猫都好看了不少。
“阿朝。”
又过了一会儿,陈橘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不管你是第几名我都会答应的。”
第12章 C12现在还不是
四月的第一个星期,白昼渐长,郑爱霞的数学课讲到导数的复合应用,江朝北去了隔壁市参加竞赛集训。
来七班门口晃悠的女同学总是见不着人,胆大的会问一句,你们班的江朝北去哪儿了?得到回复后不意外地哦一声。
江朝北嘛,隔三差五上领奖台,去参加竞赛集训再正常不过,说不定哪天就直接保送清北了。
周二是陈橘值日,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她打扫完教室后面的空地,看向江朝北的位置。
贺凯旋没什么耐心整理,各科老师发的卷子就胡乱地堆在桌面上。
陈橘搬下来椅子,把卷子分门别类整理好,塞进桌格。
“陈橘,”和她一起值日的是黄令仪,握着黑板擦回头,“你能帮我接桶水吗?我等下要擦地。”
“好。”
陈橘从后面拿了空桶,往楼道卫生间走。
回班的路上,水在桶里晃荡,陈橘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提着保持平衡,猝不及防被撞到,水由于惯性洒出来,地砖的颜色变得更深。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到你。”
撞她的人说话的声音吊儿郎当的,陈橘抬眸,看见嬉皮笑脸的史鹏飞。
陈橘怀疑他是故意的,但不好说什么,回了句没事,错开位置,准备离开。
下一秒桶被史鹏飞踢了脚,把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水再次溅出来,弄湿陈橘的裤脚。
陈橘这下可以确定了,把桶放下,深呼吸。
“你是在报复我吗?”
“才看出来啊,”史鹏飞嗤笑了声,“今天怎么不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了,你运动会时候不是挺神气的吗?”
史鹏飞从小就浑,欺负同学捉弄老师,坏事件件有他。
同学们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对他退避三舍,反倒让他洋洋得意起来,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捧着他。
运动会被陈橘下了面子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只是陈橘平时很少出教室,回家也是和江朝北一起,始终找不到什么机会。
刚刚史鹏飞随意一瞥,就看见陈橘一个人提着水桶,天助他也。
正僵持着,六班后门出来几个少年,谢鸿泽刚和林嘉南说完话,一转头,看见眼前的情景,乐了。
“哇塞,史鹏飞,你不至于这么没品吧,欺负小女生。”
林嘉南手插在校服兜里,冷冷地看过来。
“没,”史鹏飞被他看的不自在,随口应付,“我俩闹着玩呢,和你们没关系。”
钟昊和谢鸿泽他大概清楚,林嘉南虽然刚转来,但看着就不是良善之辈,史鹏飞不太想和他们起冲突,转头催促。
“陈橘,说句话啊,我可没欺负你。”
陈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俯身,想去拿水桶。
有人先她一步,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轻松提起水桶,掂了掂重量,视线落在陈橘裤腿的水渍。
陈橘转头看去,是林嘉南,身形修长,漫不经心的眉眼。
“这儿没你事。”史鹏飞还在强调。
下一秒,水桶被提高,仅剩的半桶水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淋在他脸上。
史鹏飞肩膀以上的衣服瞬间湿了,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吼。
“你他妈疯了?”
“不是在玩吗?”质问声里林嘉南显得很无辜,笑了下,“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玩。”
黄令仪早就听见动静,从教室里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会儿,贴着墙壁,小心翼翼把陈橘拽到自己身边,小声询问。
“橘子,你没事吧?”
陈橘摇头,两个人靠边站。
不算宽敞的楼道里是剑张跋扈的林嘉南和史鹏飞,钟昊和谢鸿泽也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咱们走着瞧。”对方人多势众,史鹏飞咬咬牙,放了句狠话离开。
被威胁的林嘉南本人神情依旧散漫,过了几秒,出声:“陈橘。”
“啊?”
林嘉南
把水桶递给她:“你可能还得接一次水。”
等林嘉南他们走了,黄令仪才回过神来,捂着心口激动了好一会儿,等平复完心情,想到什么。
“橘子,你和林嘉南是认识吗?我刚听见他叫你名字。”
“不熟,只是见过,”陈橘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哥哥给他补课。”
她们打扫教室的时候,自习的学生们陆续离开,黄令仪还和人有约,草草把工具放好后也离开了。
“万一后果很可怕呢?”寂静里有人出声。
陈橘循声望去,是角落里的温秋楠,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俩,所以温秋楠应该是说给她的。
陈橘没太明白:“什么?”
“你上次说,拒绝的后果没有我想象的可怕,但是你得罪了史鹏飞,他今天就来找你麻烦,只是今天恰好有人帮你,不然的话后果其实很可怕,不是吗?”
温秋楠的话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不是的,今天就算没有林嘉南也不可怕。”
陈橘想了下,实话实说。
“我本来也计划把水泼他身上,然后跑到教室里把门关上,楼道和教室都有监控,教室里还有同学,他不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