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疯批帝王后_未蓝澜【完结】(27)

  反倒像一潭被搅乱的静水,变得浑浊,浮动欲光,更像一张沉沉交织的网,让无意与他对视的人就这样被网缚住。

  忽然,季砚撑开胳膊,捏住了她的脸。

  “陛下……”晏乐萦颤颤巍巍开口,在贴近的热度熏染下,被迫抬高脖子与他对视,却更令人感到羞赧躁郁,越发口干舌燥。

  她不过喝了一口就这样了,季砚呢?越是这样去想,五感变得越发敏锐,她神色一僵,察觉到身前某处异样。可偏偏他的眸仍旧深邃,涟漪虽越发盛,也无法将那团墨色完全搅开。

  他正认认真真打量着她这张娇艳的脸庞,压下内心的悸动,端详得十分仔细,却也冰凉,与他外在仿佛要烧起来的火热身躯完全不同。

  今日,晏乐萦似乎有意低调,特意着了件浅淡的月白衫裙,内里也是苍葭色的素纹小衣,半遮半掩婀娜曲线,乍看极为朴素。

  莫说宫妃,连高阶的宫女都能穿得比她艳,甚至她给自己的侍女都簪了两朵珠花。

  若是平常,这个对容貌极为在意的小骗子,怎会容忍自己如此素净出门?

  可她似乎并未意识到,足够昳丽的容貌已压过所有素雅的装扮,越是淡色,越衬得她的脸颊明艳动人,如明珠生辉,甚至更叫人的目光忍不住凝注在她的脸上。

  更遑论她此刻双颊含羞,如冬日雪地里飘落的一抹飞红,更像春日枝头绽放的第一支清艳的梅,美得动人心魄,又妩媚妍丽。

  “疼、疼……”

  晏乐萦只晓得季砚捏着她脸的手越发重,她忍不住蹙起眉

  尖,盈盈明眸中,也盛起委屈的水光。

  “陛下,有话好好说,先起身再说。”她娇声嚅嗫着,眼中越发晶莹,迷朦了她原本清婉的眉目。

  季砚忽然又想起了,方才她夸赞别人时的温声细语,一样细软得如同能掐出水的嗓音,却与此刻的故作娇声完全不同。

  为何?

  对着别人就能坦诚真切,许多年后再见他,却是这样的虚与委蛇,装腔作势?

  是不是因为她觉得一切尽在掌控?觉得他仍会轻易对她心软,任她肆意践踏,以至于自己连一丝真心都懒得流露?

  季砚忍下心中暗火,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

  但未等晏乐萦松口气,他就再度将那只大掌伸向了她的眉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眉眼,带上些许力度,如施压,似惩罚,一寸寸抚过杏眸、翘鼻,以及她那微张着的娇艳欲滴的唇。

  与此同时,他沉下来呼吸,问她,“晏乐萦……倘若没有这张漂亮的脸,你该如何自处?”

  没有这张娇艳无比的容貌,她还能这样轻而易举吸引他的目光吗?她还能肆无忌惮地挥霍别人的爱意吗?还能,以此为傲,继续挑。逗、引诱一个又一个男人为她沉沦吗?

  与其说问她,不如说,季砚在自问。

  晏乐萦浑身一僵,听出男人气息里的低呵,咫尺之距里,这般沉着声的责备,清晰至极。

  这话是何意?

  如他所言的漂亮至极的脸蛋蓦地白了,连带着因媚。药染上的不自然的薄红也尽数褪去,她颤栗起来,怕极了他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该不会要毁她的容吧?

  是故她挣扎得越发激烈,可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只让季砚越发觉得烦躁,扭动的娇躯贴着他,与他的体温一般火热,却又那般柔软,好似掐一把就会融化在手中。

  永远没有一点真诚,这般的虚情假意只让人想要狠狠惩罚她,让那点虚假的泪光滑落,染上更加情真意切的婉转低吟。

  喉结一滚,季砚扣住她的脸,倏然咬上她娇嫩如玉的脸。

  薄唇衔住她微凉的眼皮,舔。弄、厮磨、啃噬,晏乐萦只感觉眼前一黑,细细密密的酥。麻与刺痛荡漾。

  她抖得更厉害,生怕对方一个不注意真咬出血来,不顾横在她腰间的手,想要疯狂往后退。

  可对方并不想放过她,湿润滚烫的唇流连至她翘挺的樱鼻,加重了力道噬咬。

  这下晏乐萦更是吃痛,眼眸酸涩,盈润水光在眸中闪烁,才滚落泪珠,又被掌控着她身躯的男人吻尽。

  泪水与残留的酒气又随着他的薄唇渡进她唇间,这个吻更是来势汹汹,势必要撷取她口腔中所有的空气,肆意地顶。撞,蛮狠又恶劣。

  即将窒息的痛苦激起了更强劲的反抗欲,混乱间,玉盏又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晏乐萦往水榭台的红柱边靠。

  可她挪动一点,对方便乘胜追击一点,直到她退无可退,再次被对方捉住手腕。

  背抵着冰凉的柱子,她才发觉身上的月白薄纱早已凌乱不堪,后背唯有小衣肩带堪堪缀着,凉意自漆木上涌来,扑灭不了身体的滚烫,更抵消不了心上的躁热。

  “别……”开口已然是软极的娇。吟,裹挟着茫然的无助,当真染上了季砚想听见的真情婉转。

  “别什么?”

  他眸色暗灼,干脆抓住她的细腕,将她的手臂高举过头,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腰身。

  明明是依旧蛮狠的动作,可鬼使神差地,他凑近她耳畔,喃了一声,“燕燕,别什么?”

  这声小字,蓦地被呼吸沉重的男人喊出来,竟然破开了被迫席卷的重重情。欲,敲在了晏乐萦的心上,让她心尖一颤。

  她有多久没有听过他这样唤她了?

  昔年青涩的亲吻之间,他便会如此轻哄她。

  可那样纯然的美好,又被此刻真实不堪的依靠打碎,情思如潮,热意涌动,一波波如浪翻腾。

  “别……”晏乐萦的脑子近乎昏沉,心火烧得太旺,无法再回应。

  见她如此,季砚绷紧下颌,干脆直白问她:“又要说别这样,还是别碰你?”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反而重了几分,勾唇讥讽。

  “晏乐萦,三番四次只会如此言说,实在令人厌烦。你究竟凭何觉得朕会对你心软?”

  晏乐萦眼皮微颤,这下清醒了一分。

  她抬眼看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明明火烧般的情。欲却已越演越烈,一池静潭已被彻底搅乱,可为何他还能说出这般令人通体生寒的话?

  浑身的热意烧得人滚烫,她大口呼吸着,“……明明,明明你晓得酒有问题,为何非要喝?”

  而且,他所说的“他们更信任你”又是何意?

  季砚只是看着她泪盈盈的模样,她细嫩的腕仍旧被他掌控着,只要微一用力,就能折断,如此脆弱娇柔,可她却永远敢恃宠而骄,回避他,含糊他的问题。

  他淡淡掀眸,染上微红的眼紧盯着她,“猜猜看,这酒里的药,是谁下的?”

  晏乐萦不敢回答,眼中水液越发晶莹,楚楚可怜。

  谁会下药?不是毒药,偏是媚。药,是因为季淮心知季砚看出大半,毒药风险太大,季砚也绝无可能喝,媚。药却不容易察觉……

  可此药他为何要喝?

  季砚蓦地又凑近她,看出她走神之下明明是在思忖,却仍是不肯说的模样,他张唇咬住她的耳尖。

  尖锐的疼痛霎时让晏乐萦更清醒了些。

  她听见他主动告诉了她,“是流萤下的药。”

  晏乐萦顿时觉得浑身凉透,再定神,发觉是季砚彻底将她的外衫褪了下来,她忍不住转头看他,正对上他“果然如此”的讥讽表情。

  若是昨日没知晓度月流萤是季淮的人就好了,晏乐萦心中生出一丝绝望,她根本来不及在欲海深沉间变换出讶异的神色。

  一切虚假已被他看穿,所有神态被他窥视清楚。

  冷风贴着外露的肌肤,人也越发清醒,晏乐萦想挺直身子,蓦地又被对方按住腰,火热的大手往內探去,那一刻,羞耻感霎时遍布全身。

  “晏乐萦,晓得朕为何喝下那药吗?”他死死压住她,不让她有任何起身的机会。

  如墨乌发恣意垂落,逶迤至地,散乱成一团,些许遮蔽了胜雪的肌肤,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反添上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衣襟内游离的手悄然覆上柔腻,使得素纹小衣越发紧绷,皱褶横生,凌乱至极。

  慌乱间她再度看向季砚的眼,发觉那火已经在他眼底烧得十足透彻,炽热而深邃,仿佛一头凶兽,正亟待挣脱束缚,想将她拆吞入腹。

  她不想知道答案,因为答案一定不好。

  尤其腰側贴上的异样愈发清晰,她想要摇头,心口的柔軟却传来一阵惩罚似的隐痛,晏乐萦闷哼一声,娇躯本能地蜷起,想躲开这汹涌而来的、令她颤栗的感受。

  “你忘了吗?”季砚却偏要告诉她,牢牢掌控那分温軟,喑哑声线也顺着她耳际清晰传来,“上回朕便告诉过你,你已落在朕手里,任凭朕处置。”

  “朕想如此做,便如此做。”

  温热的唇舌含住她的耳廓,不似情人间的呢喃,更像毒蛇的啃噬,季砚不再掩藏翻腾的欲,按住她的手越发沉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未蓝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