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京城第一白月光_择言【完结】(37)

  绵风叹了口气:“还是以前清宁堂好,轻松自在。”

  芙昭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傻丫头,为官之妙,妙不可言。你以后想读书了,随时跟我说。”

  绵风正色道:“奴婢只愿一辈子跟着您,哪儿也不去。”

  “日子长着呢。”芙昭指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细雨在绣楼成长得很快,此次不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扬州考察吗?你不喜欢?”

  绵风强调:“人各有志。”

  芙昭选择了两朵杏黄宫花佩戴,既不隆重,又不失礼。

  魏鸿收到消息,喜不自胜地赶到昭宁侯府,被引进待客的正厅时,他看到芙昭正在阅读一道折子,眉头微微蹙起。

  这折子封面是织金的料子,隐约可见龙纹,他曾经见过,里面的内容是誊抄的奏折,只给重臣。

  魏鸿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侯爷当真勤勉。”

  芙昭阖上折子,让绵风上了一盏茶,面色沉静,辨不出喜怒:“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魏大人有何事?”

  “没大事,没大事。”魏鸿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块通体莹润的精巧玉璧,“这是拙荆年前所得,侯爷您看,这纹路像不像一朵芙蓉花?上方还盘着九颗连珠玄星,这说的不就是您与华指挥使是天作之合吗?”

  魏鸿接着道:“这个年过得匆忙,衙内事多,竟忘了送您定亲礼,于是赶忙补上了。”

  这玉璧是真的好看,浑然天成,静静地躺在檀木锦盒中,恍若沉睡千年的月轮。

  芙昭轻唤一声:“绵风。”

  绵风走上前。

  芙昭道:“你仔细看看,把细节都记清楚,回头告诉华指挥使,我喜欢,让他寻个一模一样的来。”

  魏鸿错愕:“侯爷只管拿走就行,礼节往来而已。”

  “那可不行。”芙昭道扬了一下手中的折子,“陛下担心我年轻,当不好这个侯爷,便要我事无巨细地禀报。”

  她笑了笑:“我虽与魏大人有些旧怨,但也不至于把您送礼之事上达圣听,是也不是?”

  魏鸿听得冷汗直流:“那是那是,谢侯爷体恤,只是下官真心祝愿您与指挥使地久天长,这……”

  “那便留一副字吧。”

  芙昭挥手,有两名侍女推开东侧的屏风,露出一张书案,文房四宝齐备。

  魏鸿的字虽称不上名垂青史,但也小有名气。

  他提笔就要挥毫,芙昭开口道:“四个字,清者自清,如何?”

  用清者自清来做定亲礼?魏鸿惊讶地抬头,却看芙昭似笑非笑的神色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魏鸿恍恍惚惚地踏出昭宁侯府,开始怀疑人生。

  这昭宁侯究竟是翻篇儿了呢?还是记仇了呢?不在陛下面前揭他的短,但又让他留书清者自清,什么意思?

  魏鸿百思不得其解,礼没送出去,却带了一肚子疑问离开。

  侯府内,绵风也好奇地问芙昭。

  芙昭笑了笑:“让他猜去吧,不着急,现在麻烦的是这个。”

  她喝了一口茶,又翻开了折子开始细看。

  扬州恩科舞弊的事情比她想象得要复杂许多,恩科的消息传到扬州是两个月前,时间紧迫,薛翰林马不停蹄地赶赴扬州担任主

  考官,同考官是扬州通判,也就是丽贵妃的兄长——黄玉宇。

  此次遴选出的贡士有三十余名,女子五名,整体结构符合预期。

  但奇就奇在,有一位名叫戴耀祖的考生被人发现死在了青楼,死亡地点与贡院相距甚远,而那一天,正是遴选考试的最后一日。

  他死得实在张扬,而他的答卷又实在漂亮,让人难以忽视。

  一时间各种传闻甚嚣尘上。

  一个死人,是怎么考完乡试的呢?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带她走,有惊喜

  扬州舞弊案如此离奇,全知大大原本是想告诉芙昭前因后果的。

  但她大手一挥,反正是练手,不如保持悬念,自己玩玩。

  这么一想,倒有种玩真人剧本杀的兴奋感。

  次日一大早,天刚朦朦亮,芙昭已经练了三轮袖箭,汗津津地洗了个澡。

  她用完早饭,收拾齐整,就带着绵风和细雨,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也是习惯早起,好不容易不用上朝,尚在慢悠悠地品着丰盛的早餐。薄如纸片的小笼包,晶莹的汤水若隐若现,看得芙昭都有点馋。

  长公主使了个眼色,侍女拉开椅子,请芙昭入座。

  芙昭没推辞,开开心心地尝了一个小笼包,这才开口:“因是微服私访,我昨日大致想了个人设,殿下您听听?”

  长公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您是盛京圆通珠宝行的东家,大昌国姓为朱,但朱姓也算常见,不如就不改姓,只改名?”

  长公主道:“细节要真实,是丧偶的东家,就叫朱半香吧。”

  芙昭愣了一下,长公主对自己可真狠啊。

  她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呢就是您女儿,叫朱宁宁,要参加恩科。咱们祖籍扬州,因错过了盛京的遴选,听闻扬州遴选要重开,这才千里迢迢赶赴。”

  女儿……长公主恍惚了一瞬,然后轻轻颔首:“可以。”

  芙昭是充分考虑过假身份的,长公主身居高位,对珠宝不要太熟悉,装扮起来不会露馅。

  她们二人边用茶边聊天,又添加了一些细节。因这微服私访的事情过于有趣,长公主谈性渐浓。

  却在此时,有不速之客来访。

  访客是当朝太子,正是因为他的脱口而出,才导致芙昭的身份被揭穿,但也间接促成了她封爵。

  因此芙昭对太子倒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感,只当储君来尊敬。

  太子的禁足早就解了,这段时日共同上朝,也就是寻常打招呼,没什么特别。

  但长公主却嗅出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她命人撤下早餐,换上好茶,太子刚好步入了大厅。

  芙昭行礼,太子点头,然后对长公主拱手道:“姑母。”

  长公主问:“太子有事?”

  太子落座,捧起茶盅道:“此去扬州,父皇允孤同行,一切听姑母安排。”

  长公主眉头微微蹙起,这事儿做不了假,难道是因为丽贵妃?她看向芙昭,芙昭笑道:“如此,那剧本可能就要变了。”

  太子疑惑,芙昭就把方才与长公主商量好的背景故事都讲了一遍。

  太子也来了兴致:“孤就取名朱云,是姑母的侄子,一路护送姑母与表妹南下,如何?”

  芙昭看了眼长公主,见她没有反对,便道:“与殿下兄妹相称,臣惶恐。”

  “无妨,孤本也把你当小妹。”

  巳时刚过,几辆华丽得很浮夸的马车从长公主府驶离。长公主和芙昭共乘一辆,太子单独,其余随行人员各自分坐,护卫们都是骑马跟随。

  马车里,太子读着卷宗,但其实心思已经飘远。

  元泰帝的话犹在耳边:“你为何要去扬州?”

  太子是这么答的:“儿臣身为储君,大昌第一宗舞弊案不能不去。更何况,儿臣自知平庸,应该多向姑母请教。”

  元泰帝探究的目光像针刺,像是要戳破他的层层伪装,看透他的真实想法。

  储君责任是一层,防止新生皇子对他产生威胁是另一层,但他内心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没变过。

  太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前方,视线仿佛穿透了车厢,直插到芙昭面前。

  他的嘴唇微微动,做着口型,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要得到你。”

  从大昌的盛京到扬州,乘马车需要半个月,一路颠簸,到淮安府的时候,芙昭觉得自己已经要散架了,这还是她日日不辍强身健体的结果。

  芙昭举手:“我强烈建议在淮安休整一日。”

  看到长公主点头,芙昭立刻提着裙子就上楼,踏踏实实地睡到下午,还是被绵风硬从被窝里薅出来吃饭的。

  自从芙昭遇险后,除了日常伺候,绵风一有空就泡在演武场,现在倒像是个武婢了,力气大得很。

  芙昭稀里糊涂用完饭,找长公主聊了几句,又简单问候了太子,打着哈欠准备再去睡觉。

  “虽说从淮安到扬州也就两日,但您就不怕今日一松懈,明天就更爬不起来吗?”

  绵风好说歹说,才把芙昭拽出客栈。

  夏意正浓,行人如织,芙昭一边溜达,一边看着与盛京截然不同的风物,倒是逐渐忘记了旅途疲惫。

  她指着一间食肆道:“你瞧这青砖小瓦,真有江南水乡的意境。”

  绵风呼吸着湿润的空气,点头道:“这里的人讲话轻声细语,显得整座城都很安静。”

  话音刚落,像是要反驳绵风似的,一声凄厉的哭号从河对面传了过来。

  芙昭皱眉望去,是一名长相清丽的少女正被一个壮汉拖着腿,少女死死扒住河沿,涕泗横流:“别拉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爽文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