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京城第一白月光_择言【完结】(45)

  她就着琉璃盏接住滴落的玫瑰糖汁,舌尖卷走半块菱粉糕:“好吃!百吃不厌!”

  她的赞美含糊不清,绵风笑着付钱。

  细雨脚程快,见自家小姐又被街边小摊勾了魂,忍不住回转了几步,跺脚道:“今日是书香绣楼装好的日子,小姐怎么也不着急啊。”

  细雨的月余心血可都全部泡进了这新的绣楼里。

  绣楼外,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

  邻里街坊们交头接耳,原先的书铺都被卖出去了好些日子,里面叮叮咣咣响了许久都没有消停,今日居然来了三位妙龄女子。

  背着花篓子的老婆婆瞧芙昭面善,喜气洋洋地打听:“这铺子以后卖什么呀?原先的东家心好,经常舍我们一碗水喝嘞。”

  芙昭认得她,是当初入扬州城时看到的花婆婆。

  芙昭笑眯眯地应承:“这里头漂亮着呢,有书本,有锦缎,还有吃的喝的,婆婆若是想歇脚,随时可以进来。”

  那可真是新奇得很嘞。

  细雨高高兴兴地把芙昭迎了进去,扬州的书香绣楼取了盛京的明朗,又添了江南水乡的细腻。

  窗明几净,日光透过瓦当上凿出的喜鹊登梅纹,将斑驳的彩影洒在铺满吴绫的绣架上。

  最妙是东南角的活水机关,引了暗渠从瘦西湖来,在青石地板上曲曲折折凿出半尺宽的水道。

  盛着《诗经》的小小乌篷船顺流而下,每经过一盏走马灯,绢纱上画着的工笔美人便往船头扔朵绒花。

  那花瓣竟是用蜀绣针法缀了数不清的连环结。

  芙昭目瞪口呆,伸手搓了搓细雨的圆脸:“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贪吃丫头吗?”

  细雨嘚瑟得尾巴要上天。

  她趁着芙昭高兴,凑过去道:“小姐,奴婢实在舍不得扬州绣楼,能多待些日子吗?”

  芙昭笑道:“你就是想走,我还不放心呢。”

  说着,她从袖袋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细雨:“给你的贺礼。”

  细雨开开心心地打开,但看清了内容后却突然爆哭,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收都收不住。

  不像是喜极而泣,更像是萦绕着惶恐与不安,她连身子都是抖的,着实可怜。

  芙昭慌了:“这,这是怎么了呀?”

  绵风也搂住细雨:“小姐把卖身契给你,你怎么还哭了呢?”

  “小姐不要我了!”细雨抽噎,“我不要在扬州了,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

  芙昭摸着她的头:“傻丫头,当初在书院的时候,我就想放你自由,如今只是个很好的契机。你将来可是书香绣楼的大掌柜,还奴婢来奴婢去,羞不羞?”

  细雨不依,又把锦囊塞回芙昭的怀里:“我以后会改的,会好好改的,但就把这身契放您这里,好不好?”

  她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怕被抛弃的小奶狗。

  芙昭叹了口气,只能把锦囊收了回去:“好,但细雨和绵风,你们永远都是自由的。我们三人,无论境遇如何,都是比亲人还亲的陪伴,以后不用再怕了。”

  这两个自小孤苦伶仃的姑娘,竟是把卖身契当成了情感缔结的纽带。

  绵风瞧不得芙昭难过,非常不熟练地活跃气氛。

  看她“笨嘴拙舌”地逗乐子,反而比乐子本身更有笑果。

  主仆三人楼上楼下又细细逛了两圈儿,这才依依不舍地回了朱宅。

  时至傍晚,垂花门前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尽显楚楚可怜。

  是太子的贴身婢女唱月。

  唱月冉冉一礼:“问侯爷安,殿下有请。”

  太子真是养尊处优太过了,分明鱼补比他伤重得多,但鱼补早就归了隐鳞卫,如今已经把扬州府摸得清清楚楚。

  再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至今都下不了床。

  但毕竟是救命恩人,芙昭也是日日去探望,今日不过是晚了些,居然派人来催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婚期是不是太晚了呀

  踏上石板小径,穿过花木扶疏。

  芙昭走进东院时,看到太子被仆从扶着,在院子里缓步溜达。

  她笑道:“殿下今日气色不错。”

  太子停了下来,看到芙昭就忍不住开心:“是啊,怕你担忧,就请你来看看,兴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启程回京了。”

  当初太子是背上被砍了一刀,这一个月坐卧不安,确实难养。

  芙昭这样想,心就软了下来,走过去接替仆从,亲自扶着太子:“不着急,您养好才最重要。”

  心尖儿上的人靠自己这般近,太子心跳加速,顿时觉得月余之苦可都太值得了。

  他偏头看向芙昭,额角如新月勾檐,鼻梁似玉雕悬胆,鸦青睫羽微颤时,唇珠好似噙着一粒碎光,将坠未坠地悬在梨涡畔。

  为了让这份美好存得久一些,于是他闲话家常般地问:“绣楼何日开张?”

  芙昭笑了笑:“兴许就这几日了,细雨心思巧,全听她的。”

  太子点头道:“芙姨与你一样,身边的人都能得她恩惠,也都敬她,爱她……”

  最后两个字很轻,像极了羽毛,轻飘飘地落到了芙昭的耳朵尖。

  “我听先生说过。”芙昭道,“母亲不拘小节,至纯至性。”

  想起裴无名,太子的双眸里闪过一丝狠厉,周月芙与裴无名两情相悦,这件事曾无数次令他夜不能寐。

  好在还有芙昭,太子笑道:“是啊,母后逝世得早,父皇再不肯立后,若没有芙姨照料,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他看到月洞门前有一角熟悉的衣带飘过,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芙昭道:“我能一直叫你表妹吗?”

  芙昭后退两步:“殿下,尊卑有别。”

  太子叹了口气:“芙姨数度救我于危难,在我心里,你已经比表妹更加亲近。”

  他晃悠悠地往前走:“朝堂勾心斗角,我接下来或许还会有皇弟,但我自知平庸,只能拼尽全力做个合格的储君,好难……”

  芙昭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突然遇到当朝太子袒露心声,还这般坦诚,她才好难。

  不过,芙昭转念一想,如果按照长公主的意思,未来的皇子都还是没影的事情,元泰帝身子好但毕竟年长,这皇位八成还是会落在太子手里,那他也就是未来的崇明帝。

  她心里头一揪,崇明元年,华九思遇难,要想改变这件事,与太子走近一些似乎也不是坏事?

  更何况这位仁兄还对她有救命之恩。

  芙昭纠结了片刻,拱手道:“陛下曾说,他对我母亲既有知己之情,更甚手足之义,我也将殿下当兄长般尊敬。”

  既然要论,那就还是从父辈的交情论吧,表哥表妹的太过于暧昧,兄长这种称呼的尺度就刚刚好。

  救命之恩很重要,但谁都没有她自己重要。

  夺嫡这种高危行业,她一定要躲远一些。

  太子微微咬牙,他好歹被一国的智囊们喂了三年,芙昭的话自然能听懂。

  不过,他原本也不是为了拉芙昭站队,他只是想离芙昭近一些,再近一些。

  兄长就兄长,总比以前的“殿下”好上太多,以前芙昭可是恨不得沾上他就躲。

  “好啊,昭儿妹妹,我今日也算得偿所愿了。”

  昭儿……妹妹……

  芙昭被油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地找了个借口走人。

  太子看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皱起眉头:“孤说的不好吗?”

  唱月挥挥手,仆从们躲了出去,她这才娇声道:“殿下真情流露,侯爷心里头感激,兴许侯爷不似普通小女儿心态,听不惯这般称呼。”

  太子恍然大悟:“是了是了,她就似芙姨一般。”

  解了惑,他才看向唱月:“你都瞧清楚了?”

  唱月点点头:“奴派人引了指挥使过来,想必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在指挥使的眼中。”

  太子勾唇,眼睛微微眯起,他了解男人,他就不信华九思与芙昭之间会不生嫌隙。

  但他不了解华九思,那角闪过的衣带是真的一闪而过,当华九思发现芙昭也在里面后,对方的动机就很清楚了,他转身就走。

  有关芙昭的一切,他不需要旁人告诉他,也不会受任何人挑唆。

  芙昭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忍不住抖三抖,把那身硌应全部抖落了出去。

  “指挥使来了。”

  芙昭点头:“你让他等会儿,我先去洗把手。”

  总觉得这双手腻的很,仔仔细细打了好几遍香胰子,芙昭才觉得终于清爽了。

  她走到正堂,见华九思在饮茶,扑过去双手捧起他清俊无双的脸:“拜托你不论多老都不要油腻好不好?”

  华九思忍俊不禁:“怎么了?”

  芙昭又抖了一下,才坐进圈椅里,喝了口清茶:“那位居然叫我昭儿妹妹?老天爷,救救我吧。”

  华九思抿起嘴,勉强将心头喷涌而出的怒火安抚下去,才缓缓道:“太子无状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爽文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