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真的不喜欢吗?
芙昭觉得可惜,但她尊重姬初夏的心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今晚就住在侯府?”
别看姬初夏软绵绵的外表,但绵里藏针,芙昭是真担心她明天不来。
此时,绵风推门进来:“侯爷,舅夫人和表公子来了,正在往书房来。”
表公子,不就是周晗?
姬初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还下意识地捋了捋鬓角。
芙昭疑惑:这是不喜欢吗?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大婚当日
“侯爷,我,我有点头晕,可以找个屋子歇着吗?”
纠结片刻,姬初夏还是选择了逃避,她也不想在芙昭大婚的日子里闹出任何不愉快。
芙昭点头,就有一名小丫鬟将姬初夏带了下去。
芙昭看向绵风,偏了下脑袋:“我总觉得初夏口是心非。”
“姬姑娘想的多,说的少,总是闷在心里。”绵风给她添了盏茶,“有些事情,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
没一会儿,英国公夫人走了进来。
芙昭看了眼她的身后:“不是说表哥也来了吗?”
英国公夫人来侯府不少,小花园的园景都是她帮忙造的,也不讲虚礼,坐下端起茶盅道:“他说想去园子里转转,本也不方便让他听。”
侯府花园子的方向……
周晗是看到了姬初夏?
“这里是避火图。”英国公夫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别扭,“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这芙昭可太懂了,甚至都可以教她。
话音刚落,绵风又推开了门:“侯爷,夫人,长安侯夫人和徐大人来了。”
徐蕊萱总是风风火火,人未至,声先到。只听她高喊道:“阿昭,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又是一匣子精良的避火图。
“我先看哪个?”
四个女人聚在一起,突然就变成了高端房事研讨会。
英国公夫人最初还有些小不自在,但看柳桃花侃侃而谈,毫不避讳,她便潜下心来交流,还学到了不少好东西。
芙昭则是感叹古人的智慧。
看这栩栩如生的画面,千奇百怪的姿势,白日不可宣淫,但能宣淫的时候就完全没节操是吧?
啧啧啧,想试试。
“第一次,你得让他温柔点,必须都润了才行。”柳桃花反复叮嘱。
徐蕊萱想了想,光嘱咐芙昭也不行啊,她道:“我得让阿璟去找华九思说说。”
芙昭连忙拦住她:“没事没事,我知道的,如果前头准备不足,强行进入,定会撕扯疼痛。”
其余三人俱是一愣。
徐蕊萱促狭一笑:“阿昭很懂呀。”
那是,实践经验没有,理论经验可谓丰富。
芙昭耳根泛红:“举一反三,举一反三,还有什么要我记住的?没有的话,帮我挑首饰吧。”
大昌风俗,大婚前夕,未婚夫妻是不能见面的。
时近傍晚,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袁嬷嬷笑弯了眉眼:“奴婢料理过大大小小的昏礼不下十场,这还是第一次见闺房与喜房在同一间府,喜轿出门兜一圈儿还得再回来的。”
芙昭也抿嘴笑。
刚想摆饭,有小厮快跑进来通报:“侯爷!圣旨来了!”
来宣旨的是蒋公公,能劳动这位老人家亲自出宫的,除了大事,只有重臣。
芙昭穿上朝服到了正堂,袁嬷嬷已经摆好香案。
蒋公公高高在上地打开圣旨,骈四俪六的一大堆溢美之词后,重点是:“特授昭宁侯盛京府尹,正三品秩,掌治民事、宣化宣猷,钦定飞鱼服一袭为仪。俟大婚礼成,五日内即赴任所,恪恭乃职,毋替朕命。钦此!”
原来急着在大婚前处理掉魏鸿,元泰帝是想把盛京府尹的位置给她啊!
芙昭捧着圣旨,恨不得进宫给元泰帝再磕几个。
这可是有“小刑部”之称的盛京府尹,直接上达天听,掌大昌心脏的生杀大权,重要至极!
袁嬷嬷颇为激动:“侯爷,历来少有女官能有这般权柄!”
是啊,连长公主都只是太傅,虽说掌着京畿防务,但元泰帝始终把军队这柄利剑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长公主调派起来都十分掣肘。
芙昭灵机一动,上前对蒋公公道:“还请您给陛下带个请求,臣既是陛下义女,三朝回门之际,是否可以进宫面圣?”
蒋公公笑道:“咱家一定带到。”
次日天还未亮,芙昭就被绵风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也有赖于她时时刻刻都注重养生,虽然昨夜临睡前紧张和兴奋兼而有之,但也没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已经是初冬了,好在屋子里早就点了火盆子。
芙昭迷迷瞪瞪地坐到妆奁前,喜娘推门而入,轻车熟路地盘头上妆。
“侯爷别嫌麻烦,这可都是有说法的。”
绵风见芙昭轻轻皱眉,连忙哄劝,“这是同心髻,象征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喜娘笑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这同心髻啊,还得由咱们新郎官在洞房时亲自解开,才算圆满呢。”
芙昭好奇:“这是为何?”
“代表贞洁和妇德呀。”喜娘脱口而出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找补,“当然这都是对那些凡俗女子的要求,侯爷自是不同。”
芙昭面色未变,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你再说说,这盖头又作何解?”
喜娘看了过去,金线绣就的双凤衔牡丹纹路当真是难得的精巧,想必耗了不少绣娘的针下功夫。
她见芙昭温和,便道:“妇人无故不窥中门,这盖头一盖,再由新郎挑开,就代表着婚前守贞,婚后专一,妇德妇功妇容样样齐整,夫家自是欢喜。”
无趣得很。
“这样啊……”芙昭如葱段一般雪白的手指拂过盖头,“同心髻算好意,凤冠霞帔也算好看,我看这盖头不用也行。”
喜娘这才感受到了压力,梳头的手一顿,无措地看向袁嬷嬷。
袁嬷嬷犹豫:“这不符合规矩。”
绵风却道:“侯爷的规矩就是规矩。”
袁嬷嬷也不迂腐,立刻抚掌道:“好,反正咱们侯爷也不是出嫁,这般好的容貌,藏在盖头底下才是暴殄天物!”
芙昭看向喜娘:“梳妆简单一些吧,我改主意了,今日与他并辔而行。”
所有的一切都推倒重来。
徐蕊萱到的时候,直嚷嚷她亏了:“早知道有这般好玩的成亲法子,我也才不循规蹈矩呢,不如……”
“打住!”芙昭还以为她想再成一次亲,连忙道,“我的姑奶奶,你这想法可千万别让卫璟知晓,不然得怪我教坏了你。”
徐蕊萱笑弯了腰:“我疯了不成?我是想着,得把你今天的成亲仪式画成册子,将来若有女子想效仿,便可直接拿来用。”
“这倒是有趣。”
姬初夏举手:“我来画。”
赵荃娘也笑:“那我来写吧,添些文字细节。”
付觅荷鼓掌:“我名下有间书铺,就放到我的铺子里卖吧。”
她们你一眼我一语,聊得头头是道。
芙昭把绵风招了过来,低声嘱咐她:“你去跟他说一声,免得惊着。”
吉时已到,昭宁侯府门前熙熙攘攘。
细雨一大早终于从扬州赶了回来,抢了派发喜糖的活儿,一大把一大把地撒,门前有垂髫小儿哄抢,甚是热闹。
华九思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色长袍,头戴红帽,整个人喜气腾腾,显得愈发气宇轩昂。
马匹也被装饰得十分华丽,马身上披着红绸,马头系着花球,格外喜庆。
“新娘来啦!”有稚童起哄。
只见芙昭身着喜服,却不是传统的凤冠霞帔。她的同心髻经过改良,变得简约大气,钗环不丰,但也点缀得恰到好处。
”
新娘没披盖头哎!”
绵风牵了一匹枣红马过来,红绸装点,喜气洋洋。
芙昭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她拉起缰绳绕了一圈,高声道:“多谢诸位前来贺喜!今日见者有份,皆有红封礼赠!”
一声声欢呼里,芙昭与华九思并辔,行过长明街,经过府尹衙门,路过书香绣楼时,方新玉领着诸位姐妹扔下来好多精妙绝伦的绢花。
听闻昭宁侯成婚居然抛头露面,一传十,十传百,大街上都是来看热闹的男男女女。
“成何体统!”
“伤风败俗!”
一个小姑娘弱弱地举起了手:“我觉得很好啊。”
她娘亲连忙捂住闺女的嘴:“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扭头,她却告诉自家闺女:“没实力之前,能做不能说,若你将来成了女官,想怎么成亲就怎么成亲。”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
绕了城,迎亲的队伍又回了昭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