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根本的,是司凤要的,不单单是这些,她还要杜金与陈倚具体的勾结证据,现在还不到现出这些东西的最佳时机。
阮良苦涩的摇摇头:“我没办法了……”
温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道:“阮良,杜星这么欺压你,我虽保证不了一定能将你爹救出来,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杀了杜星的机会,当然,如果你有本事,也有机会救出你爹来,如何?”
本来温梨想自己亲自动手给原主报仇的,但她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文明人,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工作,也下不了要手刃杜星的决心。
正好,可以找一把好刀,被自己一直欺压的人反杀,滋味定是同样不好受的……
阮良认真的对上温梨的眼。
良久,室内响起尘埃落定的一声:“嗯。”
*
温梨没再去书院上学,连张淼和李松云来找她,她都拒不见面,倒不是与邱玟这事太过丢脸,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牌位虽然没找到,百姓们对此事也熄了不少火,但这事却也是实打实的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给她盯梢的乞儿都说这两天往外寄的信都多了一大批。
温梨换了身打扮在外头忙了半天,直到深夜,才又踏上了那条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这次没敲两下,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温梨眼眸一弯,举起手里提着的小布包。
“温梨,你昨夜来的时候怎么没见醒我?本公子不是说了每一天都要把外面的消息带给本公子吗?!”门后响起陌生的质问声。
易镜疏端庄的站在顾清身后,神色倨傲,颐指气使的睨着门口的温梨,而顾清则双手维持着开门的姿势,面色带着些许无奈。
温梨一惊,连忙向后看去,见巷子里依旧是风平浪静的黑漆漆一片,心口才松了松,忙小声道:“先让我进去。”
待进到里面,温梨才卸下面纱,今日屋子里不如昨日安静,也不如昨日昏暗了,院子里点着小灯,虽不太明亮,但看清人也足够了。
贵公子觉也不睡,温母温父也齐齐站在院子里等着温梨。
温梨趁着进门的间隙,将手里刚刚拿着的那小布包塞给顾清。
顾清身子一顿,默不作声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见人进来,温母温父脸上溢出激动忙上前几步抚上了温梨的脸。
“梨儿……”
温梨一手握着一人,应了一声:“娘,爹,这几日在这里可还好?”
这怎么会好?早在温梨准备让温家人搬来这小院起,温梨就在这里面预先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若是没有易镜疏,自家人待在这儿顶多算无聊了些,但多了个京城来的金贵的贵公子。
贵公子受不了与他眼中的粗鄙之人同住一室,于是这院子里唯一一间能住人的正屋全被划给了易镜疏,而顾清三个则自搬两张塌放在门口,如下人般在门口候着伺候易公子……
也是得亏是天气已渐渐回暖,夜晚也不是很凉,但饶是如此,温母温父也无一丝怨言反而笑着道:“好的不得了……”
“不好!一点也不好!”易镜疏忽然皱着眉头出声。
几人一顿,齐齐看向出声的易镜疏。
“早间你夫郎和我说了,说你今日就带我出去换个住处,那么现在快走吧,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这什么破地方!”
温梨带着歉意的看了他一眼:“那日公子出现的太过突然了,小人没时间准备好的院子,马上就带您出去……还请您再等等……”
易镜疏不耐烦的别过头,“赶紧的!”说吧便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屋。
温梨转头看向面含担忧的温母温父极顾清,轻叹一声:“你们受累了。”
“这怎么叫受累,我女儿才是最累的……瞧,几日不见又消瘦了……”温父嗓音溢出些泣音,手又抚上温梨的脸。
温梨:“……倒也没有吧……”
“哪没有?”温父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
“好了……”温梨再次将温父的手拉下,“娘爹今日看到了我,也知道我现在还好好的,不用担心了,再过几日我就接你们出去。”
“几日便好了吗?”温母面色带着担忧,“娘知道你这孩子有主见,可怎么一丝一毫都不肯向家里透露?梨儿……你实话实说,你究竟在外头干什么呢?这公子又是谁……?”
“我之后会与你们解释清楚的……”温梨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好了没有!”易镜疏手上提着包袱站在门口,不耐烦的看着还在说话的几人。
温梨拍拍温父的手,“好了,我先带着公子出去,你们在这里面好好的……都进去吧……”
易镜疏眉头一挑,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捣鼓起从里头锁着的门。
看来这小公子在这院子里真是一秒都不肯多待了……
温梨放下温父手,努力无视三人不舍的目光,转身跟上易镜疏。
外面的巷子黑漆漆一片,这公子竟也不害怕,提着那日顾清的灯笼,一个劲的往前走,温梨只得也跟着加快脚步。
“梨娘等等……”
温梨一怔,回头一看,就见顾清摸着黑跑了出来。
“顾清……你怎么出来?!快回去……”
“梨儿……”顾清轻喘着气,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温梨的掌中。
掌心是布料挺硬的小布袋,温梨忽然想起前段时间顾清许诺给她的实用的钱袋子。
温梨不禁心中一暖,轻声道:“很好看。”
“……现在你又看不清,怎么知道好看?”
“你绣的东西我还是知道,所有人都会觉得好看。”温梨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分笑意。
顾清一顿,抬头看着在他眼前的模糊面容,鬼使神差的,竟然吐出一句:“那我给你外面那位再做一个如何?”
“啊?!”温梨有些慌乱了,“什么外面的人……”
“难道邱玟没来找你吗?”顾清忽然幽幽道。
温梨咽了咽口水:“你没出去……怎么知道的?”
顾清心中冒出一丝酸意,心道还真被他猜对了……
“……我猜的,毕竟昨日你说县令被抓了……”
“那你挺聪明……”温梨干巴巴说道。
顾清抿抿唇,似是没想到温梨会这样说。
“……那你小心点,我回去了……”顾清声音里带着落寞,转头往回走去。
温梨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拉住,贴上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句话。
这姿势在外人看来如同恩爱妻夫在耳鬓厮磨般。
虽然没人能看到,但事实是,顾清在几息之间,耳朵都要冒出热气了……
“我明日来找你……嗯?”温梨退开半步轻声道。
顾清慌乱的看了温梨一眼,连忙低声道一句:“知道了。”便马上转身跑开了。
温梨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模糊的影子,轻轻的笑出了声。
笑完了,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向后看去。
幸好,易镜疏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脚步,真愣愣的盯着温梨这边。
见温梨回头看过来,他才不屑的呵一声,语气里依旧是藏不住的嫌弃:“还不快过来给本公
子带路?”
第73章
穿书之谁更好看?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温梨假装没听见他言语里的嫌弃,深吸了口气讨好的说道:“好嘞!”
易镜疏走了,温母温父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正屋里挂着原本给易镜疏用的帘子,温母温父躺在那张被易镜疏霸占了好几天的床上睡的正沉。而顾清的小塌也终于能搬到屋子里。
他点着稍显昏暗的灯光,坐着榻上小心的将温梨塞给他的小布包打开了来。
里头静静的躺着小本小册子。
顾清一怔,伸手拿起,册子的扉页旁印着着一个小小的梨字,顾清便瞬间明白过来,这应是温梨写的书,她没忘记顾清偷偷看她书的事情,大概是看他呆在这无聊,所以想给他解解闷。
顾清眉眼一暖,将书翻开几页,现出里面一行行的小字来。
幼时家里的妹妹读书,他有时会跟去学堂外偷听,又或是看几眼夫子给妹妹们的课业,今日偷学一点,明日偷学一点,久而久之,他也是会认几个字的,但……对于这么多字的传奇而言,他读起来其实是有些吃力的。
他慢慢抚过册上对于他稍显陌生的文字,嘴角微微勾起,仿佛他真能看懂一般。
*
温梨走在一座小花园里,明明是夜晚,却被明月照的恍若白昼,花园里的花竞相开放在月色之下,给整座花园都添了分暧昧的气息。
温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能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忽然,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小亭子。
亭子四周都缀着烟紫纱帘,随风而动,月影如纱,映衬着里头的人影也朦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