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萧鸿接进宫一位民间女子,一进宫就很是受宠,被下旨封为了贞贵人。
众人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贞贵人很是好奇。
但这人一进宫就被皇帝藏在了盘龙殿内,进宫半个多月硬生生没有露过一次面。
真相也只有极个别的人知晓,比如阮观南,夏落凝,比如贤妃。
贤妃不仅知道,她还气晕了好几次!
第五次醒来后,她恨不得剁碎了夏长乐,对萧鸿更是怨气冲天。
两次了!
皇上到底有没有伦理纲常和羞耻心!
她可怜的承儿啊……
夏长乐这个贱人,千万不要落到她的手里,不然……
贤妃的眼睛里满是狠毒和戾气。
而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萧承表情淡淡,没什么其他情绪。
反正他对夏长乐这个女人已经厌恶到了极致,离开承王府也好。
只是没想到又是他的好父皇!
这天,阮观南兴致好,正约着舒贵妃在亭子里纳凉,大老远就看见一大群人正簇拥着一个花枝招展的人走来。
“舒贵妃娘娘安好,明昭仪安好,还真是巧了在这里遇到。”
看见阮观南这张脸,夏长乐内心的恨意就忍不住滋长。
都是因为她,萧承才始终不待见和厌恶自己。
如今她成了盛宠在身的宠妃,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她得意的瞥了阮观南一眼,没等她说话,阮观南就幽幽开口道:
“这不是承王妃吗?怎么跑宫里耀武扬威来了?”
她才懒得给她脸面,都做出爬公爹床的事了,还想要体面?
夏长乐一慌,脸色瞬间变的很是难堪,多次因她而被羞辱的怒火瞬间高涨,指着阮观南就开始口不择言,
“你这个贱……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承王妃,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
她声音吵吵的阮观南耳朵疼,听到她的话脸色更是一沉到底,冷声道:
“不愧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上一个指着本宫的,还是那个已经化作枯骨的顾才人,如今又多了个你。”
“空青,去让承王妃在太阳底下跪上四个时辰,醒醒脑子,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声音柔柔的,轻飘飘的,话语的分量却压的夏长乐大惊失色。
被空青强压在地上后,夏长乐更是怒不可遏,尖声叫骂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陛下宠爱的人,你竟敢这么对我……”
“啪,啪”,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周边。
阮观南淡定的收回自己拍红的手,鄙薄道:
“脸皮真厚,手都打疼了。”
而被嘲讽脸皮厚的人,被阮观南两巴掌扇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等她跪够时辰,一瘸一拐的跑到盘龙殿告状之后,本以为能得到皇帝的疼惜,让皇上替自己狠狠的重罚那个贱人。
可皇帝一听她的话,让他去罚明昭仪?
本来还算温和的眉眼瞬间冷沉了下来,淡漠的盯着地上那个脸肿如猪的蠢女人,肃声道:
“她是五皇子的生母,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去招惹她?
滚回去禁足两个月,反省反省。”
夏长乐怔愣的被赶回了住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以为的宠爱,在阮观南眼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下子,好不容易膨胀了几天的野心,再次被打击的七零八落。
第130章 阴郁宦官与高门妃子(33)
初秋的清爽最是令人心情舒畅。
阮观南也有了些出门逛逛的兴致,抱着自家不消停的胖儿子就出了朝阳宫。
有母妃陪着,小家伙更兴奋了,撅着小屁股拖着比自己还大的老鹰风筝,就要去和母妃分享自己的心头好。
母子两人来到了一处开阔的空地。
刚一站定,小家伙就扑腾的离开阮观南的怀抱,拿着风筝想给她表演一二。
可因为他个头不大,硬生生的被风筝绊倒了好几次。
空青几人吓的赶紧去扶,只有阮观南这个母妃,笑的比谁都大声。
小家伙委屈的瘪瘪嘴,把风筝递给了空青,
“青青,飞飞……”
空青真是被自家小殿下萌坏了,拿起风筝就没命的跑动起来。
一阵折腾,老鹰终于腾飞,小家伙兴奋的大叫,扒着阮观南叫喊着,
“母妃,看,凌儿的风筝飞起来啦。”
阮观南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笑的很是温柔,
“凌儿好棒!”
这一夸可不得了,萧凌挺着敦实的小身板就要自己拉风筝线。
果不其然,他力气不大,线把儿脱手而出,掉在地上被风筝带着拖地而去。
等一群人追过去的时候,“老鹰”正不高不低的挂在树杈上。
小家伙呆呆的抬头看着他的心头好,脸上的表情要哭不哭的,很是精彩。
他扭头看向阮观南,眼里的小珠子马上就要脱眶而出,奶声奶气的哽咽道:
“母妃……”
突然,小家伙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而且离“老鹰”也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看到来人是谁后,萧凌立即变哭为笑,圆圆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
萧淮逸撑住他的咯吱窝,毫不费力的把小家伙举了起来,让他亲自去把风筝拿下来。
终于取下了自己的“老鹰”,小家伙靠在萧淮逸胸膛处,声音满是羞涩,小声说道:
“爹爹,我很喜欢爹爹做的风筝。”
萧淮逸眼里划过一丝温柔,把小家伙架在胳膊上带他在空中荡了好几圈,这几乎成了爷俩见面必做的游戏了。
之后的几天,小家伙像是找到了乐趣,总是时不时拉着自己躲懒的母妃出去溜溜。
今日,他又嚷嚷着去看什么鸭子,到地方一瞧,湖中心那成双成对的明明就是鸳鸯!
可怜见的,被她儿子贬成了鸭子。
没等她为鸳鸯辩解一二,就听一声娇俏的声音由远及近,
“阮姐姐,今儿个倒是有闲情雅致,带着五皇子来这里玩儿了。”
阮观南微不可察了皱了下眉头,笑着说道:
“妹妹不也挺有兴致的,如今又有了身子,平时可要多加小心。”
夏落凝脸上的笑落了几分,眼睛里的愤怒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边小家伙带着空青又跑到了别处,一刻也闲不下来。
阮观南陪夏落凝扯皮了一会儿,余光一扫,发现夏落凝带来的下人不知不觉的退了下去。
只剩下她带来的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里。
阮观南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了一些,静静的看着她究竟要作什么妖!
夏落凝笑的很是温柔,声音小的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只听她道:
“阮姐姐,妹妹还真是羡慕你啊。”
阮观南不明所以。
宠爱、地位、子嗣,夏落凝样样不缺,宫人更是人人称羡。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见,恐怕又要恨死她了。
但夏落凝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温柔的抚了抚小腹处,喃喃道:
“来日投个好胎吧……”
话音还没落,她整个人就往湖中倒去。
阮观南目光一寒,迅速抽出腰间的银鞭子挥手缠去,扯住人后立即向岸边一拉。
夏落凝衣角都已经沾到湖水,可眨眼间又立在了岸边,脸上的表情惊魂未定。
反应过来自己的谋划失败了,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刚要开口道谢。
倏地,阮观南就猛的一个大步上前,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把人按在了几步远的大缸前。
缸里还飘着几朵落败的睡莲,宫人还没来得及撤换,如今倒是被阮观南派上了用场。
她把人死死的压在缸边,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么想陷害我,不如让我自己来?”
说完,不等下方的人回应,手上就猛的一使劲,把那颗不听话的脑袋就按进了满是腐叶的水里。
咕噜咕噜咕噜……
阮观南随手把她捞起来,夏落凝精致好看的妆容瞬间糊了一脸,头上脸上还挂了几片烂叶子,模样霎时间很是狼狈。
夏落凝反应过来后,脸上的假笑再也保持不住,狰狞的仿佛一个厉鬼,恶狠狠的瞪着阮观南。
阮观南挑了挑眉,手一扣,又轻飘飘的把人按了进去。
如此几回,夏落凝几乎奄奄一息,再也不敢出口挑衅,只能不停的呛咳出声,吐出嘴里的脏水。
而离开的宁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惊慌的冲了出来,嘴里大喊着:
“娘娘,救救我们家娘娘。”
夏落凝就若如那风中落败的蝴蝶,眨眼间晕在了宁春怀里。
*
阮观南靠在贵妃榻上,不紧不慢的翻着她的画本子。
旁边的金蕊担心的眉头直皱,一向沉稳的扶桑脸上也满是忧色,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