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观南越说越气,
“一边靠着我阮家保天下,一边又恨不得我阮家满门尽灭,就是护个路边的野狗,也比护你安全的多。”
说完,她又爱怜的摸了摸萧淮逸的头,转而冷声道:
“你和你那个好儿子不愧是一脉同承的野心家,早前便勾结西坞,买通当初的兵部侍郎,联合起来一起陷害李尚书一家通敌,连同老幼妇孺一同被满门抄斩。
连人家仅存的女儿你也恶心的惦记,如今落到此种境地,也是你应得的。”
萧鸿虚弱的睁开眼,额上的血迹流下来糊在眼睛上,早已让他看不清楚。
但他还是抬起头看向阮观南,嘴角扯出一抹笑,声音尽显老态道:
“朕的爱妃知道的如此清楚,看来是早就对朕心存杀心了。”
萧淮逸眼眸一沉,又是几一鞭子破空袭来,力道可比第一次狠戾了太多。
萧鸿终于忍不住,惨嚎出声,声音在盘龙殿里不停的回响。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冲进来救驾。
阮观南耸耸肩,对他的口舌之快很是无所谓。
但萧淮逸明显不依,鞭鞭狠厉至极,差点没抽散萧鸿的最后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相似的场景,她想起了自己抽夏落凝的那一幕,陡然,她眼睛一亮,对着萧淮逸轻快开口道:
“萧鸿句句不离爱妃,要不,让夏落凝和夏长乐两姐妹,去给咱们这位皇上陪葬吧。
哦对,还有被他丢去乱葬岗的丽昭仪,他们一起,也好让皇上黄泉路上有个伴。”
萧鸿怒目圆睁,硬生生提起一口气怒骂道:
“贱人,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早知如此,朕就该一刀杀了你,也好过你给朕带绿帽子,还生了野种,你肚子里的野种……”
还没说完,剑光一闪,一截恶心的舌头就飞落而出,掉在了地上。
萧淮逸收回狠厉的视线,转身亲了亲女子的额头,还安抚的摸了几下她挺起的肚子。
萧鸿被气的又吐出了几口血,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像是破败的风箱一般刺耳。
很快,柱子上的人双眸猛的瞪到最大,声音戛然而止,死不瞑目……
*
贤妃自知道儿子兵败后,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眼睛里的没有丝毫失子的悲痛,平静的有些诡异。
翌日,等行刑宫人踏入寝殿的时候,被门口模样血腥又恐怖的跪坐女人吓了一大跳。
小心的查看一番,发现竟是贞贵人!
她现在全身的肉都被簪子戳了个稀烂,眼睛更是只剩下两个空洞,幽深骇人。
可见,做下这件事的人对她的厌恶和恨意。
而他们要找的正主,已经安详的躺在床上,早已断了呼吸。
另一边的夏落凝,眼带惊恐和恨意的紧紧盯着大殿门口,生怕闭上眼就会有人来索她的命。
她眼窝深陷,身上被抽的伤口至今还狰狞不已,整个人早已没了意气风发时的清丽模样。
可天不遂她愿,行刑的公公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直到死前,嘴里还在大喊着:“阮观南私通,五皇子是野种”之类的话语。
可惜,这种话并没有人当真。
出殡之日,宫人抬着明显重了不少的帝王棺椁,浩浩荡荡的入了新修建在山上的皇陵。
而真正的萧鸿,连表面上的安息之地都没有进入,天地为席,野狗为伴,长眠在无人知晓处……
第136章 阴郁宦官与高门妃子(完)
数年后,一辆低调的马车从宫中驶出,悠哉悠哉的汇集入人群,向着远方驶去。
城墙上,一俊美的青年男子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眼神很是不舍。
“皇兄,爹爹和娘亲还回来吗?”
娇俏美丽的少女很是惆怅,她也想和爹娘一起去游历,却被狠心的爹抛在了宫里。
另一侧稍显稚嫩的男孩也很失落,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萧凌,就是不说话。
等马车消失后,萧凌才无奈的拉着他们两个下了城楼,坚定道:
“我们还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这下子,龙凤胎开心了,欢欢喜喜的跑回了宫殿里。
稍晚,盘龙殿下了一道旨意,严查宫里太监是否六根清净。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有几个漏网之鱼。
萧凌大手一挥,直接派人断了他们的根本,赶出宫去!
虽然,他很庆幸萧淮逸是自己的爹爹。
事情发生在萧鸿身上,他就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可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他可就成了悲哀的后爹了。
他真的会成为史上最短命的皇帝!
还是直接在根上就解决后患为好!
马车上,萧淮逸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有些不明所以。
阮观南正想起身探一下他的额头,就又被某人揽了回去,紧紧的抱在怀里。
阮观南无奈,轻声道:“低头。”
萧淮逸听话的低下头,眼睛一刻也不离她的身影。
阮观南抬起头,与他额头相抵,感受了半天没发现有发热的痕迹,放心了许多。
萧淮逸看着她的举动,眼里的柔情几乎要喷薄而出,把阮观南溺毙在自己怀里。
他伸手搂紧她纤细的腰身,垂首吻住了那诱人的朱唇。
微薄而又柔软的唇极有耐心的研磨,一下一下的吮吸辗转。
直到怀里的人如春水般依附着自己也不松口,用自己的气息牢牢的把她裹挟包围。
良久,两人才松开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好似勾连着缠绵的丝线,专注又痴缠。
阮观南趴在他的肩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萧淮逸,我当初一直以为,你是想要皇位的,如今为何……”
萧淮逸把她的小手握进掌心,小心的抚弄,缓声道:
“没遇到你之前,我是想要皇位的。我想坐上那个位置,为我母妃以及外祖一家报仇。
遇到你之后,我还想坐上那个位置,想光明正大的拥有你,站在你身边。”
话落,他转头吻了一下娇唇,又继续道:
“后来有了凌儿,我突然觉得,比起光明正大的拥有你,我更想让你和凌儿,不被世俗眼光所侵扰,永远都高高在上,辉煌灿烂的过完一生。”
阮观南一顿,目光怔怔的看着男人俊美优越的侧脸,久久没有任何言语。
良久,她哑声轻问:
“你不觉得委屈吗?”
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却只能以一个太监的身份存在于大家的视野中……
萧淮逸好笑的摸了摸她顺滑的秀发,笑问道:
“娇妻幼子,人生圆满,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如果你不心悦我,那倒是会委屈。”
阮观南给了他一拳,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随着马车的行进,两人一路上看过许多风景,走遍了新一代天启国的大好河山。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停留了下来。
这天一大早,萧淮逸就被阮观南打发了出去买家具,装饰他们的小家。
回去的路上,刚认识不久的邻居一个个上前来和他道喜。
“恭喜恭喜啊,永结同心。”
“哎呦萧郎君,人逢喜事精神爽,早生贵子啊。”
萧淮逸一脸莫名,贵子?他早生了好几个了。
带着一脸疑惑回到家后,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本精致大气的宅子,此时已经红绸高高挂起,满院子的艳色染红了萧淮逸的眉眼。
他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木头一般不知所措。
旁边的大婶看不下去了,急声道:
“萧郎君,这吉时都快到了,赶快换喜服去接新娘子啊。”
喜服?
新娘子?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不停的打转,让他恍惚不已。
突然他伸手捂住胀痛的额头,缓了良久后,才他僵硬的走进了房间。
颤抖着手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喜服,被众人簇拥着往隔壁同样喜庆的宅子里走去。
大门外,阮家三兄弟和萧凌他们三个孩子把门堵的严严实实的,防狼似的不让他进去。
萧淮逸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几个拦路虎,眼睛里的锋锐一闪而过。
他直接一个纵身,不走大门,从墙上直接跃了进去,急切的往屋子里面冲。
等阮母把自己的娇娇儿打扮好,才含泪把女儿交给了闯进来的人。
萧淮逸自看到阮观南那一刻起,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好半晌,才小心的抱起女子那娇软的身体,迈着步子大步离去。
明月高悬,花团锦簇。
房间被艳丽的红色包围,身处其中的两人也不由的多了几分旖旎。
阮观南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人动,娇声呼唤道:
“夫君,还不掀盖头吗?”
一声“夫君”,瞬间酥软了萧淮逸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