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出一早买来的红色绢花,在鬓边小小的别了一朵,衬的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容更多了几分娇艳。
最后,她在脑后别上了一块蓬松的红纱。
随着她走动,红纱跟着步伐上下浮动,很是惊艳梦幻。
等周砚穿着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阮观南正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她。
看着与以往不同的她,周砚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词语很是匮乏。
他小心的牵起阮观南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屋外。
原本嘈杂一片的院子顿时寂静一片,呆呆的看着一起走出来的俊男靓女,般配的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周静带头鼓起了掌,刘小丫带着一群小孩儿忙着撒彩带,带动着大家重新热闹了起来。
周砚第一次情绪这么外露,对于送上祝福的人笑着句句有回应,任是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他带着阮观南坐上了自行车,载着她在村子里绕了好几圈,等到了吉时才又带着人回到了新房。
两人的父母都没有来,周静就替父母受了他们的茶。
自此,两人正式结为了夫妻,来参与婚礼的父老乡亲更是热闹的不行,等着开饭。
他们早就闻到了肉香味儿,来的人要么送上了些礼钱,要么拿了些粮食,都不多,讨了个好兆头就行。
周砚他们也不在意这些,周静更是买了不少肉去接待大家。
来的时候前胸贴后背,走的时候肚大腰圆,吃的很是痛快。
阮观南累了一天,精神也有些不济。
刚准备进屋,就看到了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正准备走出门外。
阮观南见过这个小女孩儿,她正是李长庚的妹妹李长梅。
她出声喊住了小姑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长梅,今天有吃饱吗?”
小姑娘被叫住,小手不安的揪住衣摆,点头小声道:
“吃饱了,谢谢阮姐姐。”
看着小姑娘明显有些闪躲的眼睛,阮观南不由得有些自责。
按照村里人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小姑娘要是能抢过那群熊孩子就奇怪了。
“长梅,在这里等姐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些东西。”
“不用了阮姐姐,我……”
“乖,在这里等我。”
说完,阮观南就快步进了厨房。
李长梅摸了摸被抚过的头顶,眼睛一时有些发红。
阮姐姐好温柔啊,要是哥哥……
不行不行,周哥哥平时也帮她干了不少活,周哥哥和阮姐姐很般配。
阮观南给她打包了很多新鲜饭菜,肉和菜都有,还给她塞了一大包喜糖,
“回去慢慢吃,以后遇到欺负,你哥哥要是不在家,你尽管来找我,或者找你周哥,知道吗?”
周砚这时也忙完了,走过来拍拍她的小脑袋,低声道:
“周哥哥力气比你哥还大,尽管来找我。”
李长梅呆愣了一下,眼睛红红的重重点了下头,然后飞快的跑出了门。
周砚拍了拍自家媳妇儿的脑袋,转头去给她烧洗澡水去了。
等新晋小夫妻都收拾好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向来野性的周砚现在跟一条死了的鱼似的,一动也不动。
阮观南等了半天,还以为这人已经睡着了,不由得有些郁闷。
黑暗中,她试探着伸手从被子底下探了过去。
一点一点,直到碰上那双同样在鬼鬼祟祟的大手。
阮观南一惊,迅速想要收回,却被周砚更快的扣住了手腕,紧紧的握在那布满细汗的掌心里。
阮观南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
还没怎么样呢,周砚反应更大,直接一个用力,阮观南就不受控制的被他拉了过去,紧紧的被那双强健的臂膀抱在了怀里。
阮观南惊呼了一声,不满的喊道:
“周砚。”
“嗯。”
“你松一些。”
“不。”
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场景正在眼前浮现,周砚想温柔一些。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动作不由得的粗鲁了一些。
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鼻子紧贴在她的后颈处不停的嗅闻。
直到那股淡雅迷人的香味扑入鼻尖,包裹住他全身,他依旧不知满足,时不时轻蹭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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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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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沉,今夜星辰格外明亮,整个小成村都陷入了一片静寂。
李长庚回到家,看到妹妹小小一个人窝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就是倔强的不肯回屋里去。
听到关门声,李长梅猛的清醒,果然看到哥哥回来了。
她快步跑到院子里,怕吵醒爹,小声道: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李长庚关好门,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沉声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李长梅垂下脑袋,轻声道:
“哥哥不开心,我怕……”
李长庚一愣,他情绪向来内敛,从来不在家人面前展现一些负面感受。
没想到妹妹小小一个人,竟然还能看得出来……
见他不说话,李长梅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喜糖,塞到了李长庚的手里,
“哥哥,吃糖,就会开心。”
果然还是小孩子,这个时候只知道让他吃糖,却没想到这把糖,烫的李长庚差点落下泪来。
他紧紧收拢掌心,把糖紧紧的攥住,半晌,他才低声说道:
“哥哥没事,回去睡吧。”
“嗯嗯。”
看到哥哥安全回来了,李长梅这才放心的跑回去睡觉了。
院子里,李长庚站在那里久久不动,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剥了一颗糖含进嘴里。
良久,只听他声音嘶哑低沉,呢喃道:
“也没那么甜啊……”
第164章 高干知青与落魄哭包(28)
结婚之后,两人有一天的婚假。
周砚等自家媳妇儿睡够了,这才带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去县里领了结婚证,还顺便拍了好几张合照。
除了第一张照片里,两人都正经的看着镜头以外,剩下的照片里都只能看到周砚的侧脸。
因为他的视线总是不离妻子的身影。
到了晚上,周砚带上媳妇儿和姐姐,又悄无声息的上山去了大阳村。
既然成了一家人,周静对自己这个弟妹也很喜欢,能帮的她肯定会帮。
等到了地方,周砚拿出包裹里面带着的茶杯和茶叶,泡好后一起和阮观南向阮父阮母敬了茶。
阮父阮母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对女儿嫁得良人的欣慰。
就连阮观南都不知道周砚还准备了这些,一时也很是感动。
等正事忙完后,一家人坐下来,说起了关于阮父被人陷害这件事情。
从进门后,周静就微不可察的观察着阮父的行为和谈吐。
深入了解之后,周静心里也多少都有了一些判断。
她想了想,沉声道:
“阮叔,如今夏自成是京市市长,手中握着不小的权力,你想要翻案,难度怕是不小。”
阮父也早有准备,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也做好了长久的打算。”
周静点了点头,又鼓励道:
“这件事也并非毫无解决的办法,他现在刚上位没多长时间,正是想办法稳住位子的时间。
我回去的时候找朋友运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漏洞。”
阮母有些激动,握住周静的手哽咽道:
“小静,量力而为,万不能因为我们两个老家伙的事,搭上你的仕途。”
周静一愣,笑容里更多了些真诚。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亲家的原因,那现在她是真的想帮帮这一家人了。
众人不能久待,又趁着月色匆匆回了家。
周静又在小成村留了两天,就准备启程回京市。
阮观南有些不舍,抱着周静不撒手。
周静会心的笑了笑,抱了她一下,朗声道:
“等你俩回了京市,姐姐带你去见爸妈。”
这话一出,阮观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放开了自己的爪子。
周静来的时候满满当当,走的时候也鼓鼓囊囊的。
阮观南趁时间,去村子里给她买了一些山货,土鸡和土鸡蛋,带着让她回去吃。
没办法,京市什么也不缺,她只能给她带一些农村特产什么的,其他的这里也没有。
送走周静后,两人的生活又恢复了日常。
只不过,两人不用回知青点了,每次下工一起相伴着回他们自己家。
自从更加名正言顺后,周砚直接把她的那一份也干了,恨不得不让她下地。
而这种被娇养的幸福,需要她每天晚上用更大的代价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