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老实坐着,绕的我头晕。”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正常的很。”
孙佑对他翻了个白眼,矫揉造作地学了一遍他当初的言论,不客气道:
“是谁当初拿人家当摆设的?当摆设还用得着去体贴人家爸妈?”
陆迟神色一顿,很快呛了一句,
“你懂个屁,我那是礼貌,好歹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总不能欠了巴登的上去甩脸子吧?我们陆家家教好着呢。”
孙佑也没说破,陆迟可能自己还没摸清楚,但他作为陆迟这么多年的兄弟,怎么可能不了解个他?
看他现在这副死鸭子嘴硬,犟了吧唧的嘴脸,孙佑都替他着急,难得正经地劝了一句,
“我说陆迟,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你那媳妇儿吃香着呢,你要是不珍惜有你丫的后悔。”
陆迟难得没有反驳,窝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佑觉得光自己分量不够,还拉上旁边的谢谨弋,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谢哥?”
谢谨弋脸色冷淡,神色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擅长管这个了?要不要我走个关系送你进妇联?”
孙佑的脸瞬间拉的老长,恨声道:
“你们一个两个的,老子是好心没好报,懒得管你们。”
陆迟举起酒杯一口闷,闷声道:
“好意心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妈让我带她出去散散心,就当是补当初的蜜月了。”
说完脸上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所以今天请你们出来聚聚,未来一段时间你们应该暂时见不到我了。”
孙佑猛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欣慰道:
“伯母做得对,趁着这段时间你俩好好处处,这关系说不定就近了呢,说不定还能有个什么实质性的突破呢,哥们儿看好你。”
陆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怎么可能让孙佑这小子看出来?不然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于是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抖落下去,往后一靠就懒懒道:
“啰里吧嗦。”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没有发现旁边的谢谨弋从一开始就已经掉了队。
陆迟突然想起来什么,举杯对着谢谨弋说道:
“哦对了,谢哥,上次出事,多亏了有你在,这杯酒兄弟敬你,等我度假回来请你吃饭。”
自听到两人要出去度蜜月的时候,谢谨弋大脑就开始一片空白,内心的酸涩和苦闷不住的翻涌,冲的他的鼻尖有些发酸,心里更是空虚的厉害。
看他这幅替阮观南表达谢意的姿态,哪还有当初对婚姻不屑一顾的样子?
更可笑的是,偏偏只有陆迟名正言顺,替她出面不是应该的吗?
他不自觉攥紧手里的酒杯,力气越来越大,杯壁上的指尖都隐隐发白。
然而再多的不甘和痛苦也不敢肆意叫嚣出来,只能被他狠狠地压下,然后细细品味着这份绵长的疼痛。
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林翩翩正坐在大厅里玩手机,她看到谢谨弋一身酒气的回来,心里有些犯嘀咕,开口问道:
“你回来了?今天你有饭局吗?”
“嗯,陆迟组的。”
“好啊,他怎么不加我?真是不够意思……”
谢谨弋揉了揉眉心,有些难受,他抬腿准备回房间休息,突然停了下来,回道:
“他准备带阮小姐出去度假,所以喊我们几个出去吃了个饭。”
林翩翩先是开心谢谨弋难得对她解释的态度,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
“度假?我看是出去度蜜月吧?这家伙还真是见色忘友。”
她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儿,但谢谨弋已经回了房间,头疼的没心思看她接下来的反应了。
他脱掉外套随手丢在一边,没什么形象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对林翩翩说那番话,但下意识就是说了,而且对想要得到的结果心知肚明。
而且他诡异地觉得,成功的几率很大,想着想着,谢谨弋连洗漱都没有就睡了过去。
在梦里,自己会得偿所愿……
第214章 弟妹开门,我是他哥(13)
陆迟面无表情地站在谢家的私人飞机面前,头一次对看见林翩翩没抱什么期待。
本来他抱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心思,准备带阮观南出去旅游一圈,也想梳理清楚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杂乱的思绪。
没想到林翩翩一个电话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如果拒绝了他们同游的提议,好像他是抱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猥琐心思一般,陆迟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等他看见孙佑和乔灿也来了的时候,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孙佑看见他的时候笑的很是心虚。
但他觉得自己是肩负着巨大使命来的,君不见这个团队成分如此之复杂,没有他看着不出状况才怪!
所以他越来越理直气壮,还可惜地拍了拍陆迟的肩膀,眼里看热闹的兴奋劲儿毫不掩饰。
陆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了那股想踹他下去的想法。
阮观南看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扯了扯他的袖子,担忧道:
“陆迟,你怎么了?就剩我们没有进去了。”
陆迟下意识扭头看向她,心里的怨气顿时发不出来了,他一把拉过她的行李箱提着,言不由衷道:
“没事,走吧。”
阮观南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挑了挑眉,想起接下来有趣的旅程,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为了这次旅程能舒服一些,谢谨弋把谢家的私人飞机调了过来。
要不说舒服呢,里面不仅位置宽敞,还有两间独立的休息室,各种小型家具一应俱全,吃的喝的更是花样繁多,看的孙佑连连咂舌。
陆迟也有些眼热,但一想到这玩意儿维护起来麻烦的不行,干脆放弃了也整一辆的想法。
阮观南选择了靠窗一边的宽敞的位置,对沿途的风景很是期待,陆迟也没有挑,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窗外,洁白的云朵成团似的堆积在湛蓝明净的天空中,从她的身边划过,近的她好像触手可及。
挣脱了以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窗外仅剩下城市的轮廓,更多的是波澜壮阔的自然景观。
从森林到湖泊,从高山到溪流,一切尽在脚下,这些都无一不吸引着阮观南的视线,恨不得立刻把这些画面展现在画布上留存下来。
路程比较长,一开始她还有些兴致勃勃,可等连续坐了八个小时的时间之后,阮观南撑不住了,疲惫地靠在窗上睡了过去。
陆迟抬头转动脖子的时候,看到她越来越往前好像快栽过去的头,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有些做贼心虚的四处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然后紧张地凑过去托住她的脸,慢慢地扶正,然后在慢慢地偏向他这边。
还没等靠到他肩膀上,阮观南的睫毛微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突然,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推到椅背上,迫使她很快的回过神来。
阮观南不解地扭头看向旁边的陆迟,刚睡醒的眼睛里还氤氲着水汽,在陆迟眼里竟有些迷糊的可爱。
陆迟捂唇轻轻咳嗽了一声,口是心非道:
“你刚才睡着磕我肩膀上了,给你调整一下。”
阮观南有些懵,脸颊顿时羞红一片,小声道:
“对不起啊,我待会儿注意一下。”
听到她的“对不起”,陆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想让她这么生疏,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冷着脸回了个“嗯”字,戴上耳机闭目养神,不再看她了。
阮观南抿抿唇,有些失落地看向窗外浮动的云朵,脸上的落寞让坐在她后面的人怜惜不已。
谢谨弋明白地看完了全程,也有些明白陆迟变脸的原因,心里有些不愉。
他忍了半天,身体还是忍不住往前倾斜了大半,从间隙看到了那张精致落寞的侧脸,温声建议道:
“困了去休息室睡吧,大概还有四个小时的行程才能到。”
阮观南一惊,头微微一侧顺着间隙看了过去,就和谢谨弋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谢先生,你没有休息吗?”
声音低低的,压在嗓子里小声传到谢谨弋的耳边,“谢先生?”
谢谨弋的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很多,他又往前凑近了几分,那低沉悦耳的声音仿佛贴着耳朵一样,让阮观南有些微微的不自在。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话里的调侃和微微失落所吸引,阮观南很快反应了过来,赶忙改口道:
“谨弋,你刚刚没有休息吗?”
谢谨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眉眼又温和了一些,嘴角微勾,温柔的浅笑仿佛能迷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