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阮观南心里并没有多少波澜,她毕竟是被精心培养过的间谍,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裴京墨还是下意识护着她,尤其是在她怀孕以后,更是把她当做什么易碎的瓷器一样。
阮观南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触动,也不得不承认,裴京墨的存在让她很安心。
两人一路都没有碰上什么人,也因为刘副官早就已经把人都调走了,他们一走,阮观南的院子就会着起来。
等两人顺利地出了大帅府以后,里面的混乱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到了白楼,裴京墨也没有把人放下来,一路抱着她去了自己休息的卧室。
他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直到这一刻,他始终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阮观南一下子就想起了初见被这人强迫的画面,冷着脸开口道:
“我不想在这个房间。”
裴京墨一愣,看着她难看的脸色才陡然想起来这件事,忙把人抱起来准备换一个房间。
阮观南冷着脸推开了他,“你带路吧,我自己可以走。”
裴京墨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走在旁边,带着她去了另一间早就准备好的卧室。
白楼的风格偏现代化欧式风格,前面一栋楼是裴京墨办公的地方,后面这一栋就是生活的区域。
裴京墨刚刚也是一时恍惚,下意识带着人去了他住的地方。不过他早就给阮观南另外准备了房间,里面衣柜梳妆台应有尽有,衣柜里更是挂着满满当当各种类型的衣服,其中以旗袍最多。
考虑她现在怀着孕,裴京墨又新给她添置了一些宽松的洋裙子。
见她一直看着衣柜里的旗袍,裴京墨站在她旁边低声道:
“我打仗的时候下面的布商孝敬了几匹浮光锦,说是送给少帅夫人做几身好看的衣裳。”
他侧头看着她美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笑弧,
“当时觉得那老板实在是没什么眼色,现在想来,那老板倒是慧眼如炬,这缎子确实适合本少帅的女人。”
阮观南收回视线看向他,眼睛里似笑非笑,“不知裴少帅,当时脑海里想的是哪个女人呢?我倒是沾了她的光了。”
听到她这话,裴京墨嘴角的弧度瞬间扯平了,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冰块脸。
看她笑的碍眼,裴京墨直接扣住她的脖颈按向自己,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腰,垂下头干脆堵住了这张沾满毒药的嘴。
尽管知道它的危险,可还是甘愿为它着迷和上瘾。
裴京墨张嘴在她唇瓣上轻咬了一口,看到怀中的人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温柔地在咬痕上来回舔舐。
阮观南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往外推,却被男人放在腰间的手牢牢禁锢住。
见女人不再抗拒了,裴京墨又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眼睛里逐渐翻涌起浓厚的怜爱和渴望,眸色沉沉,烫的阮观南不得不闭上眼睛,躲避他的注视。
裴京墨也闭上了双眼,直到阮观南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时候,裴京墨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但还是在她唇瓣上啄吻个不停。
他把人抱进怀里,一手护着她的后腰,一手轻拍她的背脊,让她慢慢缓过神来。
阮观南抿了抿红肿的唇瓣,心里有些懊恼刚刚的沉迷。她推开他的胸膛,直接往大床那边走去,还不忘赶人,
“我要休息了,还请少帅离开吧。”
看她这“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态度,裴京墨无奈地低头笑了一声,站直了身子嘱咐道:
“早点休息,我去趟大帅府看看情况,有什么事让丫鬟来找我。”
阮观南点点头,“好,麻烦了。”
裴京墨顿了顿,对于她疏离客套的样子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阮观南睡的倒是很安稳,而距离白楼不远的大帅府几乎是彻夜难眠。
第272章 偏执军阀与复仇卧底(31)
“天杀的贱人,还我女儿啊!我的月儿……”
温书琴完全没有了身为大帅夫人的端庄体面,对着地上焦黑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这尸体的手腕上带着镯子,大太太一眼就认了出来,而就是认出来了,所以才更加崩溃。
裴大帅也陡然苍老了不少,脸上带着明显的颓废和沉重,向来挺拔的脊背都跟着弯了下来。
裴月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而且还疼爱了数年,裴世昌怎么可能不伤心?
温书琴的哭声一直在房间里回荡,让在场的人心情都有些压抑。
这时,裴世昌的副官走过来禀报道:“大帅,九姨太她……没救出来。”
裴京墨垂眸扫了一眼抬过来的尸体,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也只有他知道,这只不过是监狱里和阮观南身形相似的一个死囚而已。
于是,院子里的尸体又多了一具,焦黑的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让人不敢相信,她就是那漂亮过头的九姨太。
裴世昌呼吸一沉,眼睛死死地盯着“阮观南”的尸身,良久,他眼睛重重闭上,强压着滔天怒火吩咐道:
“把沈茵的尸首丢去乱葬岗喂狗!”
温书琴已经恨红了眼,掏出旁边副官的枪,对着地上沈茵的尸体连开了数枪,直到子弹用尽,尸体被打成了蜂窝煤才罢休。
温书琴疯狂的样子把现场的女人们吓坏了,连忙后退好几步,生怕被她殃及池鱼。
而裴世昌也没有说什么,摆摆手就让下属抬了下去。
第二天,大帅府就挂上了白幡,为裴月举办了葬礼。
而对于阮观南这个九姨太,裴世昌是真心有些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时不时惦记着,也多次考虑到她的身体没有强行要了她。
花儿一样美好的女人,就这么不体面地惨死在了大帅府,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打破规矩为她专门摆设灵堂,只是在裴月隔壁的房间停留了几日,到时候一口薄棺也就了事了。
晋城高层得知了这么突然的消息,纷纷带着家眷去大帅府吊唁。
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裴世昌已经让裴京墨封锁了消息,只是面上悲痛地来安慰一番,做做样子,倒是裴月生前玩的好的那群人真心实意地为她伤心。
刘梦梦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她家里和大帅府来往频繁,她显然比在场的人知道的要多一些,同时也得知了阮观南的死讯。
她一路上都忍着泪意,等去了隔壁的房间以后彻底绷不住了,哭的伤心不已。
虽然她和阮观南认识了没多长时间,但是她对阮观南有很大的好感,两人在认识之后也有很多交集,她早就已经把她当成是最重要的朋友了。
她没想到也就是十多天没见,再见就是听到她死讯的时候了。
刘梦梦哭的眼眶红肿,给阮观南上了一炷香之后,就准备和刘家一起离开。
还没出大帅府就被人拦住了,刘梦梦现在没心思应付别人,对着裴思哲哑声开口道:“有事?”
裴思哲本来还想关心几句再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毕竟已经订了婚,不好还跟以前一样疏离。但看她不耐的表情,裴思哲脸色也不好看了。
不过他这个“小青梅”如今出落的越来越好看,裴思哲还是喜欢的,耐下性子安慰道:
“知道你和月月关系好,她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心里难受。”
同时失去两个朋友,是个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刘梦梦垂着头一言不发。
“我作为月月的哥哥,心里也非常难受。我看你哭的眼睛都肿了,你要是心里实在不能释怀,等我忙完月月的事,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裴思哲向她发出了邀请,心里已经肯定了刘梦梦会同意的,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刘梦梦仔细打量着他,感觉和几年前相比,裴思哲的变化特别大。虽然他极力想表现自己的稳重和锋芒,但还是藏不住骨子里的轻浮浪荡。
刘梦梦对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她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你平时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心里决定和家里重新商议一下这个婚约。
裴思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是彻底沉了下来,对刘梦梦的不识好歹有些愤怒。
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上面压着的大哥处处优秀拔尖,很得人心。
他现在不仅没有了财政厅厅长的外祖,身体上还被那贱婢给伤到了男人根本,虽然经过了治疗已经有了好转,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现在连这个未婚妻都要给他脸色,如果不是看在她还有几分姿色,家里也不简单的份上,他早就懒得鸟她了。
裴思哲生气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柱子,结果力道太大疼的他龇牙咧嘴,连原本还算俊秀的脸都带上了几分扭曲阴沉。
他转身往灵堂那边走去,边走还边琢磨着怎么拿下刘梦梦,让她家成为自己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