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府身处风头浪尖,风雨飘摇。
等到蛮夷再次举兵,连连吃了败仗之后,皇帝这才把兵权又给了承恩侯。
自责万分的魏景舟也跟着父亲上了战场,几乎是九死一生,用命拼了一身功绩。
一门两武将,是隆恩,亦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
承恩侯府彻底低调下来,不敢行差踏错。
而阮清月自责自己惹了祸事,自请去了乡下庄子里受罚静心。
这一去,不知是意外还是天意,阮清月意外地救下了被刺杀的四皇子。
剧情到了这里,就开始让阮观南有些瞠目结舌了。
四皇子因为这救命之恩对阮清月另眼相待,相处中慢慢被阮清月所吸引。
而阮清月喜欢魏景舟,不可能接受四皇子的情意。
然后,在四皇子登基后,和阮清月来了一出君夺臣妻的强制爱戏码!
阮清月痛苦、挣扎、反抗,然后狗血地怀上了皇嗣。
那承恩侯府作为阮清月的夫家,魏景舟一个在外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作为她的丈夫,自然就成了皇帝俘获心上人的绊脚石。
亦是早就忌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心中刺。
一招卸磨杀驴,一个勾结蛮夷的叛国之罪,承恩侯府满门尽灭。
少了两个常胜将军,满脑子强制爱的四皇子这皇位也没坐多久,很快成了朝代的罪人。
这就是阮清月重生一世的剧情。
她重生一次,确实不是上一世的吉祥物了。
可却成了整个侯府的催命符,成了后世祸国妖妃般的存在。
而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的剧情,魏景舟都是战功卓著的大将军。
同时,也都很成功的喜当了爹。
真是让阮观南都有些不忍了。
所以等魏景舟进屋后,就看到自家娘子那怜爱般的眼神,看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宴会那日,阮观南把白鹭和彩儿带在了身边。
分开之前,魏景舟心里是一万个不放心,叮嘱道:
“跟好母亲,有什么事儿让白鹭去前厅找我。”
阮观南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和大嫂王氏一起跟在侯夫人身后,被迎宾的下人引着进了四皇子府接待女眷的地方。
一进屋子,已然到场的人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见是承恩侯夫人,面上更是热情。
随即在见到她身后出现的新面孔,在场的人暗暗咂舌:
我嘞个乖乖,这侯府新娶的儿媳竟长的这般出色,也难怪那侯府二公子愿意收心好好过日子。
别说是男人了,连她们女人看的也险些移不开眼。
那些家里也有纨绔儿子的人,真是捶胸顿足。
他们要是早知道昌远伯府还藏着这等人物,早就先娶回家去拴一拴家里兔崽子的心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昌远伯府大房的姑娘都这般出色,想必二房的也没差多少。
等她们扫视半天,终于在一个比较偏的位置上看到这家人时,面上虽没有表现出来,但眼里的失望那是做不得假的。
阮夫人气的手里的帕子都捏皱了几分。
看着那边被承恩侯夫人带在身边的侄女,再看看旁边自己这个心不在焉的亲女儿。
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被她毁了,阮夫人就气的捶胸顿足。
关键是那些抬到侯府的嫁妆也没法光明正大的要回来。
都已经进了二房库房的聘礼,又被魏景舟那个纨绔给要了回去,添进了大房的陪嫁里。
每每想到这些,阮夫人更是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
又看到身后乖觉地坐着的阮清月,阮夫人更心烦了。
一个侄女嫁进了侯府,一个小妾生的庶女攀上了承恩侯府小姐,指名道姓让她把阮清月这个小狐狸精带到这么大的场合来。
他们家弄到一张请帖也不容易,本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婚事做打算。
如今带这么一个样貌出色的庶女出来,愣是把自己那个只能算是清秀的闺女给比了下去。
阮夫人深深吐出一口气,宴会还没开始,她就感觉有些头晕眼花了。
而旁边的阮清云端坐在位置上,垂头遮住了眼里的心不在焉。
她不敢把视线投到不远处的堂姐身上。
自从她偷偷换亲后,她心里有些害怕,直接跑到了乡下庄子里躲了一个月。
没听到京里传出什么风声,她这才敢回府。
回去后自是被父亲母亲狠狠责罚了一顿,跪了好几日的祠堂。
在得知侯府不会追究之后,阮清云才真正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自陆公子中状元跨马游街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她心里就一阵丧气。
对于母亲说的相看人家,她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第403章 高门纨绔与换亲嫡女(26)
侯夫人把阮观南带在身边,带着她挨个认人。
眼前这位满头银发,面目慈祥的老太君,是侯夫人的母亲,也是怀远侯府的老夫人。
她握着阮观南的手一个劲儿的打量,怎么看怎么喜欢。
“舟哥那个皮猴子如今成了家,还有了子嗣,我这心啊就放了一大半咯。”
随后看向阮观南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的满眼慈爱,
“见你怀相好,可见不像他爹是个闹腾的,随了娘的平和性子,甚好,甚好!”
侯夫人也满眼笑意,随即赞同的点点头,
“这要再随了他爹的性子,我可又要头疼一轮了。”
阮观南举止端庄大气,脸上带着被讨论的羞涩。
随着老太君的动作微微转了转身子,让老人家仔细打量隆起的小腹。
一群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阮观南莫名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望了过去,和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阮清月对了个正着。
阮清月眼眸微顿,略微羞涩地冲着阮观南笑了笑。
阮观南也点了点头,收回视线不欲搭话。
阮清月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心情一时波动的有些厉害。
即使早早已经从月婉嘴里知晓了堂姐有孕的消息,可她如今依旧有些恍惚。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阮清云明明还在侯府自怨自艾,根本不可能被侯夫人带出来,还专门把她介绍给其他亲眷。
为何这一世换了人,阮观南不仅如此早就怀了身孕,看起来在侯府也颇受重视。
五个多月的身孕,也不可能是景舟大哥的孩子,而是他的亲生子。
难道换了一个人嫁过去,变化就如此之大?
阮清月心里非常慌乱,那堂姐还会和阮清云一般难产吗?
她还能再次嫁进侯府吗?
上一世虽说在侯府当了一辈子的吉祥物,但也算是被金尊玉贵养着、敬着的。
如今重活一世,再次回到年少卑微谨慎的日子,即使阮清月已经尽力掩饰,但偶尔透露出来的眼神还是会惹阮夫人不快。
这段日子没少被阮夫人找个机会磋磨。
如果不是上辈子知晓侯府二房的嫡女魏月婉的秘密,她也不可能搭上侯府。
今日更不可能被带到这等规格的宴会上。
她如今年龄已不小,侯夫人之前施舍般的提及过她的婚事。
不是小官家的庶子,就是正在科举的穷书生。
就算是有个别高门显贵,不是年纪比爹还大,就是入府做侧室。
她有预感,如果她不能跳出阮夫人的手掌心,她的下场只会被父亲送出去联络上级。
阮清月抬眼看向不远处众星捧月的阮观南,垂眸遮住了眼底情绪。
厅堂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等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四皇子妃才隆重登场。
一系列寒暄过后,女眷们才在四皇子妃的招待下开始入席。
阮观南随着大嫂王氏一起坐在侯夫人身后。
借着人影遮挡,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剧情中的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后。
女子一袭墨绿色长裙,看制式应是宫中的样式,只有皇家的人才可以穿。
容貌秀丽典雅,举止进退有度,自进来后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来过。
倒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阮观南不再关注上面的你来我往,送礼的环节也不需要她出面,只垂头静静地用着面前精致的膳食。
然而她想低调,可架不住有人提起她。
侯夫人送上贺礼,还不等坐下,就听上首的四皇子妃笑盈盈地开口询问道:
“承恩侯骁勇善战,得父皇重用。前些日子父皇还和殿下提起过贵府的二公子。”
“听说二公子自娶妻后就定了心,连父皇都有些好奇了。让我瞧瞧,是怎样一位如意人儿?”
阮观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步伐从容不迫。
她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对着上首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