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
陆阮两家结亲当天,阮观南一跃成了最令闺秀羡慕嫉妒的人选。
因为陆瑜才华斐然,是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还是尚书嫡子,长相还不俗。
怎么看怎么是极好的夫婿人选。
不过再怎么嫉妒,也阻止不了陆瑜想把人快速娶回家的迫切心情。
洞房花烛夜,陆瑜挑起了新娘的盖头。
女子容颜一如往昔,陆瑜却已经惦念了整整一辈子。
陆瑜喉头酸涩异常,眼眶红的像是要塞过手中的红盖头。
直到把人彻底揽入怀中后,陆瑜如影随形的不真实感才消散大半。
看着怀中疲惫睡去的人,陆瑜指尖轻柔地拂去她眼角残存的泪意。
他眼睛一眨不敢眨,眼底深处的爱意不再压制,贪婪至极地把睡梦中的人裹挟在其中。
陆瑜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低语道:
“你终于成了我的妻。”
声音很轻很轻,里面的情意却又浓重万分。
婚后,阮观南本以为像他这般的君子,就算是成了亲,对自己的妻子也应是克己守礼的。
但陆瑜表现出来的黏人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
而且她这个夫君极为厉害,满身才华,一力辩全臣。
升官的速度让满京城的人都咂舌不已。
每当阮观南眼含崇拜的看着他时,陆瑜感觉全身都好像要沸腾了一般,满身舒坦。
而且,两人感情极好。
陆瑜对她更是好到了极致,几乎没有红过脸。
但红过眼。
阮观南回了趟昌远伯府,和他闲话说起二叔家的两个堂妹。
大堂妹嫁入承恩侯府,丈夫早在她怀孕时就远走边关。
前些日子难产人没了,也没见他回来。
如今两家商量着,要把清月堂妹嫁过去续弦。
阮观南只是当闲话讲给他听。
结果转眼就看到自家夫君眼眶红的可怕,满脸惊慌和痛苦。
阮观南赶紧走过去捧起他的脸,柔声道:
“怎么了这是?你不想听,我以后都不说了。”
陆瑜伸出手臂揽住她的纤腰,那股心慌劲儿才压下去不少。
他语气又沉又哑,仰头看着她,语气带着难得的软弱和祈求,
“魏景舟此人复杂难言,夫人不要好奇他,靠近他,可好?”
阮观南看他眼眶红的随时可能哭出来。
那清冷的破碎感真是劲劲儿的,挠的她心痒痒。
她胡乱点点头答应了。
然后目标明确地带人走到床榻边,把人按倒在被子上。
她抚摸着身下人俊俏的脸蛋儿,忍不住啄了几口,
“家有你一美夫,足矣!”
陆瑜任由她施为。
眼睛一刻不离身上的人,情意深的像是要把她卷进满是爱意的漩涡里,再也不分开。
两人恩爱了一辈子,也死在了同一天。
这一世,除了更长更荣耀的官职头衔以外,
关于陆瑜伴侣一档的记载,再也不是四个字。
而是由陆瑜亲手撰写的四十页!
在最后一页结尾,陆瑜写道:
爱妻圆我朝暮,我与爱妻永随与共……
……
(番外完)
第419章 成长系海神与‘珍珠’小青梅(1)
夜幕之下,漫天星辰倒映在宁静的海面上。
清冷的月光与波光粼粼的海水交织,连一望无际的幽暗蔚蓝都显得如梦似幻。
可孰不知,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深海的某处海域内,正在凝聚着一场恐怖的风暴。
很快,随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溢散,原本还满天繁星的夜空陡然被快速凝聚的层层黑云遮盖。
乌压压地往海平面上压来,连呼吸都带着海水的咸涩。
海面彻底失去了点缀,变的更加幽暗可怖。
海风呼啸着,带着即将来临的风暴气息,搅动着海水翻起层层巨浪。
此刻,制造出这番动静的海底深处。
某座幽暗庞大的蔚蓝殿宇内,一束光柱陡然从中心区域升起,向四周扩散开来。
守护殿宇的黑鱼卫见此异象,惊的四散而逃。
而这股庞大的力量还在继续溢散,已经无人能够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不断扩大。
直到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处于中心区域的殿宇轰然倒塌大半。
连带着拼命逃出去的黑鱼卫也难逃被波及的命运,被卷起的水浪掀的倒飞出去。
等到动静平息后,一大批人鱼飞快往宫殿的方向赶过来。
如今,封禁的力量已经消散。
同时消失的,还有封禁在海神殿内上千年的,唯一的一位海神。
*
时光回溯到事故发生前的风平浪静。
阮观南仰头望着自己面前如高山般巍峨的父亲。
没错,是字面意义上的巍峨。
她嘴角微微下垂,眉毛一个劲儿的抖动,好似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阮兴德嘴角的笑意一僵,赶忙蹲下身来。
他手足无措地摸向女儿头上微卷的小花苞,急的说话都不连贯了。
“乖女儿不哭,爸爸保证,下……下次一定带你去更大更好看的船上玩儿,好不好?”
阮兴德看着眼前女儿小小一团,憋着嘴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他心里又是软和又是愧疚。
都是他没本事,没法满足女儿想要坐大船的心愿,只能带她坐打鱼船出来玩儿。
看着远处那好几层高的豪华大船,阮兴德暗暗发誓,一定好好赚钱,给女儿最好的一切。
阮观南没想到,她只是一时不满自己竟然只有五头身那么高,就让眼前憨厚的男人想了这么多。
她闷闷地垂着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恰在这时,船舱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唤他们两人,
“孩儿她爸,看这天色好像要下雨了,咱们要不赶紧回去吧?”
阮兴德摸了摸女儿的头,转身上了更高处观察着海面的变化。
原本缓和的表情慢慢严肃了不少,高声吆喝道:
“马上要下雨,我们得回去了,小南快回船舱里。”
说完,他进了驾驶室,准备掉头回到海岸边。
阮观南眼睁睁看着刚刚还满天繁星的夜空,眨眼间已经被黑云掩盖。
海风渐起,卷起层层涟漪,连带着船晃动的幅度也跟着大了不少。
不仅是他们这艘小船,连带着不远处的豪华游轮也跟着摇晃。
上面非富即贵的客人还没意识到危险,一个个站在三层甲板上观望,还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
直到一个比一个高的大浪拍过来,他们才开始意识到害怕。
阮爸爸这边刚调转船头,这种诡异的变化陡然加大,海浪猛烈地拍打在船壁上。
好似下一秒就要把这小小的渔船给掀翻不可。
阮观南一个没站稳,直接被颠了出去,在甲板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才止住。
她疼的龇牙咧嘴。
但已经没工夫抱怨了,只能躲在角落里死死地抱住栏杆,以求她这小身板儿能安然无恙。
直到她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晃的吐出来的时候,海浪渐渐小了下去。
一场风暴来的很快,去的也更迅速。
很快,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豪华游轮上的骚乱也随着风波过去,渐渐平息。
那些客人叫嚷着聚在甲板上想要拍照留念,一时热闹不已。
孰不知距离船壁不远处的海面上,正漂浮着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月光照射在上面,还折射出淡蓝色的光影。
他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和海水的颜色极为相近,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游轮越靠越近,涡轮转动和翻搅海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出于对危险的感知,他迅速睁开眼,使出全身力气摆动尾巴,避免了被卷进涡轮切成肉泥的命运。
刚过去一个大的,又来一个小的。
他快速潜入水下躲了起来,眼睛里是全然的警惕和防备。
阮爸爸驾驶着船跟在游轮后面,往靠岸的方向行驶。
阮观南还缩在甲板的角落里,没敢轻易放开栏杆,生怕还有什么后续。
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她这才放心了不少。
不知是刚刚吓到了,还是蹲的时间太长,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头晕目眩地往旁边栽了过去。
幸运的是,她身体穿过了栏杆,悬在半空中没有掉下去。
不幸的是,她的脑袋被卡住了!
卡在了两根栏杆的间隙里。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伸出小胖手拉了一把,下巴都得给她磕断。
五岁的宝宝想要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阮观南双手扒住栏杆,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好几圈空气。
自救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