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蜈蚣精举着女人的那只脚被齐根斩下,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阮观南缓缓收回手,冷眼看着已经失了智的妖物,
“妖皇是越老越能力不济了,一而再的让你们这种丑东西溜出来祸害苍生。”
蜈蚣精下意识倒退一步,目中的忌惮之色不加以掩饰。
阮观南眉心一凝,怎么回事?
这玩意还有意识?
她记得上次那群狼妖完全邪化,碰上元辰都敢直接上。
这只蜈蚣精竟然还会恐惧?
蜈蚣精想赶忙溜走,阮观南眼神一厉,抬手召出金芒一掌把它打出数米远,千足也被斩去了一大半。
这下子,蜈蚣精疼的在地上连番打滚,一丝逃跑的念头也不敢有了,
“尊者,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尊者饶我一命。”
阮观南收手,一步步踱步到他身边,这时蜈蚣精已经化成人形,两条胳膊已经完全斩断。
阮观南冷眼看向地上的血人,声音漫不经心,里面的阴暗和杀意却直扑他而去,
“都能化形了不老老实实修炼,偏走旁门左道?”
血人哆嗦着身体,眼里的惊恐逐渐被仇恨所替代,恶声恶气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吃人吗?我好不容易修得人身,怎么可能破坏自己的机缘!”
阮观南抬手,血人吓的一哆嗦,瞬间谨小慎微起来,
“尊者,我是被人强行邪化的,我真不是故意要造孽,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说着说着,他趴在地上大哭出声。
阮观南凝眉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精怪,眸底的阴冷和沉郁一闪而逝。
妖界……
沉思片刻,阮观南抬手一压,地上哀嚎的男子便化成了巴掌大小的蜈蚣,腿脚被砍断大半,让本就狰狞的妖物看起来更加丑陋不能直视。
阮观南把这玩意收到了随手带着的法器中,等探完人界准备去妖界溜达一圈。
收好后,本欲转身离去,一道虚弱地声音传入耳中,
“仙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阮观南转身看向她,女子胸口破开的大洞依旧不停的汩汩涌出血液,身下的地面已经被血液浸湿。
可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一只手紧紧拉着旁边哭的凄惨的小女娃,看向她的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
阮观南背起双手好奇的走向她,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幽幽开口道:
“你好像把本帝当成大善人了?”
话落晃了晃手中的法器,继续道:
“收了它还不够,还得附带个小的?”
女子一滞,胸口的血液流的更快了,她艰难的爬起身跪在阮观南面前,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仙人、求、求您,只要能救我……孩儿一命,我愿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仙人……”
说完支撑不住身体,轰然倒向一旁,但眼睛仍执着的看着上方的人。
“娘……,娘你别丢下我……呜呜”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面容,哭的很是凄惨的爬到女子身边,紧紧握住女子的手不放。
阮观南若有所思,忽而眼帘一掀,眸中闪过一丝幽深,悠然道:
“不用下辈子,这辈子承诺这辈子履行。你的诉求我答应了,去履行你的诺言吧。”
说完,阮观南抬手往女子眉心一指,一道金芒快速没入她体内。
女子愣了一下,一听仙人答应了,胸中凝聚的那一团执念慢慢消散了。
她眼中泪光点点,艰难的抬起手,还没等触摸到孩子的脸蛋便轰然垂落,狠狠的砸在地上。
“娘!娘你醒醒呜呜呜,娘……”
小女娃轻轻推着好像睡着的母亲,声音都低了几分,眼中的泪水断了线般砸在地上,原本黑乎乎的小脸都被冲干净了几分。
阮观南无声的叹了口气,冲那地上的小女娃伸出了手,温声道:
“别哭了,好好长大,你娘亲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你呢。”
小女娃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个漂亮的不敢靠近的仙人,哽咽着小奶音开口问道:
“仙人,您说的是真的吗?娘亲在等我?”
阮观南好笑的点点头,“我还能骗你这么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奶娃?”
小女孩看了一会儿不声不响的娘亲,撑起小手从地上爬起来自言自语道:
“我要好好长大,要去找娘亲。”
她小步跑到阮观南身前,怯怯的问道:
“仙人,您等等我好吗,我想给娘亲挖个屋子,太阳太热啦娘亲会不舒服。之前爹爹走到时候娘亲也是这么做的。”
阮观南一顿,眼睛浮现了一丝难得的怜爱,她抬手拍拍女孩头顶散落的花苞头,柔声道:
“去吧。”
等一切完成,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小女孩跪在两座土包跟前,奶声奶气的认真说道:
“爹爹,娘亲,你们先别走太远,我会好好长大,去追上你们的。”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磕了个头,这才和阮观南一起回了她之前的家。
小家伙完全不需要阮观南操心,熟门熟路的自己踩着小板凳添水烧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边洗还边嘀咕:
“仙人姐姐太干净了,不能脏兮兮的跟着她。”
第82章 淡漠古神与风流女帝(15)
一大一小在人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直到两人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上才停下了脚步。
阮观南在小镇上买了一座宅子,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仙人姐姐,我们怎么不走了?”
景姝睁着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喝茶的女子。
景姝也就是小女娃,想来她那死去的爹娘还算有些文化,这名字挺顺耳。
阮观南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倚在茶楼窗边看着楼下的热闹,悠然道:
“风景不错,留下来看看。”
小家伙小大人一般点点头,然后高兴的拿起糕点开始啃,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突然,原本热闹吆喝的集市开始闹哄哄起来,阮观南视线望过去跟着看热闹。
“段豹,我已经说过了,我此生绝不为妾,你为何还要这般苦苦逼迫我?”
一个漂亮柔弱的女子张开双臂,把两位老人护在身后,厉声询问她前面的锦衣华服的男人。
“锦娘,跟了我有什么不好,我保证会好好对你,你们家的医馆我也会照顾。”
段豹扇着扇子,一派风流潇洒的富家公子作风。
嘴里说着规劝商量的话,但他身后跟着的健壮打手可一点也没有透露出一丝善意。
刘锦恨恨的咬紧嘴唇,眼里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段公子,小女身份低微,实在高攀不起段家的门楣,还请段公子不要再多做纠缠。”
锦娘身后的老人把女儿拉到身后,毅然决然的拒绝道。
段豹脸上的调笑被狠辣替代,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刘老,我敬佩您的神医妙手,但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想想在这镇上得罪我们段家的后果。
我再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我希望能在家中看到锦娘的身影。”
威胁完,他还色咪咪的把锦娘全身打量了个遍,然后大手一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长春堂。
等人走后,围观的群众才敢窃窃私语,
“这段家的人是越来越嚣张了,刘家多好的人家也要被他霍霍了,可怜啊……”
“哎,谁说不是呢,这段豹前些日子刚把孙家的女儿强纳进去,孙家老两口眼睛都快哭瞎了,听说那女娃都已经订了亲事了,这都能被那个畜牲盯上!”
“这事儿还少吗?不是没有人去县里告过,但都不了了之,去告的人家反而落了个凄惨下场,听说这段家和县太爷的关系匪浅……”
“真的假的?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就放任这段豹横行霸道强抢民女?”
“哎……这也是没办法啊,就是可惜了刘家这女娃了,长的这么好看被那畜牲盯上一点也不奇怪,可惜了……”
群众议论纷纷、义愤填膺,但也只敢背后说几句,没人敢真的冒头打抱不平。
“娘,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给段豹做妾……”,锦娘扑到老人怀中泣不成声。
刘家老两口心疼的安慰女儿,三人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刘家长春堂世代生活在这个小镇上,长春堂也是祖辈传下来的。
刘大夫继承族志,一直行医救人、乐善好施。
刘锦就是他在行医途中捡到的弃婴,两夫妻心地良善,便收养了她并取名刘锦,传授她医术。
现如今女儿被恶霸惦记上,老两口是锥心般的难受,一时状告无门,憋屈不已。
阮观南悠悠然收回目光,眼中无波无澜。
这刘锦就是飞凰,既然自己遍寻不到,那跟着能找到的人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