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光窗户，绚烂的烟花映照在眼底，漂亮充满着烟火气息。
吵闹喧嚣。
她渴求又厌恶，她曾经接触不到的东西。
“阿梧。”
殷淮野的声音响起。
云青梧侧身，微微仰起头去看殷淮野。
灯光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炽热目光毫无遮掩地落在她的身上。
灼烧空气，一路烫进了心尖。
“嗯？”
她轻声回应。
“你信……”殷淮野坐在床边，抓住少女的手。
话说一半。
他咽了回去。
他想说——你信我吗？
可突然想起在永州时，小菩萨说过的话。
殷淮野不想也不敢再提起这个在他看来有些敏感的话题。
“阿梧，你愿意跟我走吗？”
殷淮野攥紧了云青梧的手。
他没有将人拉进怀里，而是倾身朝着云青梧那边靠去。
颤抖的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小心翼翼。
云青梧动了动手指。
这个问题很突兀。
龙……
“去十六州。”
“阿梧，跟我去十六州。”
“不必担心摘星楼的追杀。”
“我会保护你。”
殷淮野打断了云青梧的思绪，他的声音有些急躁。
目光中带着殷切。
【卧槽】
云青梧还没回答，系统先爆粗口。
它震惊了。
殷淮野就这么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这里可还是黎川啊！
“阿梧，再等等。”
“离开黎川只是暂时的。”
“很快，我们就打下整个九川好不好。”
——————
恶龙：画饼
恶龙：说真的，说到做到。
阿梧：……脑子混乱
————
非非：虐是不会虐的，但阿梧得认清自己的感情才行。还有龙，从龙彻底变成忠犬还需要过程~
——
还有……今天谁是不是提前放假啦！催更这么多不要命了。
第122章 十六州！龙的诚意
殷淮野继续说道：“我以心魔起誓，必将整个九川交予主人手中。”
他说罢，心魔誓生效。
于是殷切的期盼，那双写满了祈求和执念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云青梧的眼睛。
云青梧：“……好。”
她答应。
殷淮野怔然。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一瞬间不是惊喜。
是错愕。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觉得小菩萨会拒绝。
哪怕事态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几乎没有翻盘的胜算。
可他还是觉得小菩萨不会离开黎川。
“你……不开心吗？”
云青梧看着愣在原处的殷淮野，犹豫着开口问道。
她以为龙会高兴的。
殷淮野张开双臂，将少女整个圈进怀里。
熟悉的清香溢满空气，萦绕在鼻尖。
他心脏跳动着，感觉到无比满足，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小菩萨……
“开心。”
“阿梧。”
虽然这开心中带着梦幻和迟疑。
殷淮野离开的时候，系统出现了。
【宿主，真的要跟殷淮野去十六州？】
系统的声音满是迟疑。
因为云青梧的答案也完全出乎它的意料。
云青梧：“……”
没有得到回答，但是系统很快问了另一个问题。
【宿主，那黎川怎么办？】
【真让黎川落入摘星楼的手里？】
【那云昭南登基……】
系统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眼前的问题有些棘手……
“没事。”
“有苍玹在。”
云青梧回答了系统的问题。
很快，像是早就组织好了答案。
系统一噎。
苍玹……
那个傀儡？
确实很强，但是如今京都高手如云，单凭借傀儡来控制局面会不会有些太被动。
【那永州呢，兽潮将至，还有边境的洛川虎视眈眈】
云青梧：“有傀儡。”
系统：“……”
宿主回答的太快了，它竟然无言以对。
不过……等等！
傀儡……苍玹？
傀儡和苍玹。
【你！】
系统震惊了。
宿主说的苍玹，该不会是——
云雾川战神！
【哦好的】系统突然觉得它的担心是多余的。
宿主完全不担心是有道理的。
至于那个永川的骚扰，系统完全不问了。
它相信那个什么南垶能够夺得皇位，然后为宿主所用。
“十六州凶险，龙想要夺回继承权……”
“应当是艰难的。”
系统没再提出问题，但是云青梧主动开口了。
在外流落这么久，报仇岂是轻而易举。
她只是想……帮帮殷淮野。
【……6】
虽然所谓剧情的谎言已经被戳破，但是系统还是想说凭借殷淮野的气运和血脉根本就死不了。
云青梧：“……”
她心里很乱。
明明黎川的事情苍玹会接手，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处理。
可跟着殷淮野去十六州？
她想问问自己，这个决定真的对吗。
*
十六州，边境。
结界被撕裂成碎片，逐渐有了马车的影子。
等到马车整个进入十六州，结界立马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车帷撩起，殷淮野睨了窗外一眼。
结界逐渐变的稳定。
也许很快就会彻底牢固，再找不出像这样的破绽。
到时候小菩萨就算后悔……要回黎川，也没这个机会了。
马车的外表虽然朴素，但是里边一应俱全。
甚至还烧着炭。
他们从十六州的最北边进入。
漫天大雪，极寒之地。
殷淮野将天尾狐皮毛做成的狐裘严严实实裹在云青梧身上。
他用灵气，给少女暖着手。
“北境寒冷，委屈你了。”
“阿梧。”
殷淮野揽着云青梧的肩膀，声音无奈，眼底似乎有些歉意。
可他是兴奋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小菩萨无人依靠，只能同他一起来十六州。
裹在狐裘里，小小的一只，只要他伸手就能完全揉进怀里。
云青梧有些疑惑地看着殷淮野，声音是一成不变的清冷。
“不委屈。”
狐裘很暖，龙的灵气也很暖。
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凉气。
只是这样温暖的环境下，她更容易瞌睡。
正当她靠着殷淮野的肩膀昏昏欲睡时，漂亮的食盒递到了她面前。
糕点。
熟悉的味道。
这是……
“闻喜走时，给阿梧留了糕点。”
殷淮野柔声道。
云青梧拿起了糕点，小小咬了一口。
令人欢喜的味道在嘴里弥漫，连心中都忍不住有了笑意。
好吃的。
少女嘴角露出了笑容。
像是雪山春水，融化了整整一个寒冬。
殷淮野看呆了。
漂亮。
他喜欢小菩萨的笑容。
她笑时，周身不再有令人难以突破的屏障。
她笑时，是温和的，是暖的。
可小菩萨的笑容因为闻喜。
殷淮野压下眼底的阴鸷。
也罢。
糕点而已。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闻喜都没办法打扰他和小菩萨两个人。
云青梧吃了糕点，靠在殷淮野的怀里混混沉沉睡去。
没有任何意外。
又是做梦。
帝长赢频繁出现在梦中，像阴魂不散的恶鬼。
让人心烦不已。
等到云青梧终于挣脱噩梦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她掀开轿帷，打量着四周。
在一个山洞里。
山洞外寒风凛冽，阴风怒号。
大片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几乎要淹没这个世界。
山洞里火光明灭还算亮堂。
霍景正在戳着草垛，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少主嘱托过的。
马车里那位，受不了一点儿寒。
察觉到云青梧的动作，霍景连忙转身。
“陛下，您醒了？”
霍景毕恭毕敬。
内心却有些尴尬。
他是被云青梧要走的，伪装时是云青梧的奴隶。
眼下突然他就成了少主的人。
想想他就不知道要作何解释才能够不连累少主。
好在陛下对此并不感兴趣。
“阿野呢？”云青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