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耐的感受远远超过伤口带来的疼痛。
很快，他认命般地催促。
“快一点。”
小菩萨……
他分明不怕疼。
他怕妄念、怕欲望。
云青梧见人很快将人扒的一干二净。
圆润的指甲无意间滑过男人的大腿，她不关注。
但殷淮野死死咬住了唇。
额角青筋凸起。
他强忍着一切到达顶点的快感，平息着让人溺死的情绪。
云青梧将人放进浴桶里。
清澈的温水瞬间飘红。
云青梧双手结印，很快换了一桶干净的温水。
“阿野。”
她就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轻声问道。
“疼吗？”
殷淮野忍不住扭头仰望。
他恍惚间在少女的眼底看到了心疼。
疼么？
他该说疼的。
以此来博得更多的关注和担忧。
“不疼。”
殷淮野抓住了少女的手，温声回答道。
他想看小菩萨流泪。
但不想她因为难过流泪。
“你骗人。”
云青梧声音不大。
怎么会不疼呢。
“我帮你。”
她自顾自地说道，随后踩着石块踏进了浴桶。
没有掀起多大的水花。
却在殷淮野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甚至来不及拒绝。
青色的衣裙飘在水面上，少女环住了他的脖颈。
很快，温和的木系灵气将他整个包围。
温暖、治愈。
全是小菩萨的味道。
殷淮野一动也不敢动，很久，他才僵硬地将手臂搭在少女纤细的侧腰。
伤口愈合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连那条断掉的腿，骨头都在奋力生长。
可是不疼。
搔痒、疼痛通通都被温暖包围。
“小菩萨？”
殷淮野双手锢着云青梧的腰身，轻声叫道。
够了。
他是想要得到小菩萨的一切。
但太快了。
回应的太多。
他不敢接受。
甚至埋怨为什么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让他看到不一样的小菩萨。
她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神女。
她抱他。
关心他。
殷淮野没有得到回答。
他发现少女抱着他的脖子睡着了。
沉默。
连水声都消失不见。
殷淮野只觉得怀里的少女又香又软。
要人的命。
他不敢让云青梧在水里泡太久。
就算是温水，但这里毕竟天寒地冻。
于是他起身，抱着少女跨出了浴桶。
左腿还没完全长好，撕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少主！”
霍景进来时，殷淮野正抱着怀里的少女一瘸一拐地走向马车。
“少主……”
霍景跑了过去，目光触及男人略带笑容的唇角，硬生生将那句“我来”咽了回去。
关心则乱。
他现在清醒了。
他要是敢碰到陛下一根头发，少主都得把他的手给剁了。
殷淮野抱着云青梧上了马车。
里边炭火正旺，殷淮野忍着左腿的疼痛，将人平放进了软榻。
半晌，他闭着眼睛替少女换衣服。
虽然灵气烘干了衣物。
但总归不如干净的舒适。
等他颤抖着替少女系好了兜衣的系带，额角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还好他不是第一次做，有经验。
再紧张也穿的完美。
等到替少女穿好了寝衣，殷淮野才睁开眼睛。
“阿梧。”
他忍不住轻声叫道。
睡着了的少女没有办法给他答复。
于是他自己凑近，俯身，轻轻亲吻少女的额头。
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小菩萨愿意怜惜他，是他最大的福分。
殷淮野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个人头大小的熔岩之心。
终于算是……拿到了。
他们路过极北之地的禁地，刚好在此修整。
于是趁着小菩萨睡觉，他便去了一趟禁地。
杀阵重重、妖兽守护。
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最后他还是拿到了东西。
熔岩之心……
顾名思义，周身滚烫通红，整体形状如同人的心脏。
殷淮野抽取着熔岩之心的力量。
灼烧的刺痛很快遍布整条手臂。
他再用自身的灵气来炼化熔岩之心的力量，将其用温和的方式渡给熟睡中的少女。
灼热的力量变的温柔。
殷淮野一次又一次的炼化和输送，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
少女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而云青梧还是做梦。
飘渺的、琐碎的，根本就不值得记住的事情在梦中重现。
让她烦闷。
等她醒来，天光大亮。
睁开眼，殷淮野就在她的脚边打坐。
男人盘腿而坐，周身的灵气运转极快。
想来是恢复的极好。
至少云青梧没有在殷淮野的脖颈处看到昨夜的伤疤。
茫然不安的心脏在看到殷淮野后逐渐平静下来。
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半跪着朝殷淮野那边探出了身子。
阿野……
她有一点儿好奇。
殷淮野昨天去做了什么？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
这本就是龙的私事，她无权过问。
可……
她担心。
关心。
所以控制不住的，想要开口。
“醒了？”
殷淮野睁开了眼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的柔和。
他抬手，碰了碰少女的额头。
还好。
没发烧。
他担心她身子弱，消化不了熔岩之心的力量。
昨夜守了一夜。
————
晚安！
第125章 “是你吻我的。”“嗯”
“嗯。”
云青梧点头。
殷淮野拿被子将云青梧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
“冷吗？”
殷淮野看着少女依然苍白的脸，忍不住询问道。
云青梧没有回答。
她反问道：“疼吗？”
龙身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深深浅浅。
有的依然可怖。
尤其是腿上的伤。
伤筋动骨，她心里总是格外牵挂。
殷淮野的手抚过云青梧的头，心中的甜味远远超过他自己做的糕点。
“不疼。”
他安慰道。
小菩萨关心他，这就足够了。
疼痛什么的……家常便饭一般的事情，不值得关心。
“倒是你，温度骤降。”
“怕你不适应。”
云青梧摇了摇头。
龙布置的很好。
她感受不到一点儿寒冷，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云青梧攥着殷淮野的手，感受着手上炽热的温度。
仰头，男人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
那双眼睛，满是柔和。
云青梧有些出神。
她记的殷淮野的眼睛。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凶狠、暴戾、阴鸷……
似乎能装的下所有的负面情绪。
从眼睛中，轻而易举就能看到仇恨。
她以为这就是龙的天性。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在龙的眼里消失了。
龙的眼里有她。
她看得到。
在神界的记载之中，古老的龙族桀骜不驯、睚眦必报。
既凶狠又好斗。
是最不能招惹的族群。
从未有过被驯服的先例。
她算是成功了吗？
系统给的驯兽手册……这么有用？
云青梧在思考，攥着殷淮野的手不自觉地多了些力道。
殷淮野却被少女过于直白的目光盯得心慌。
他想说点儿什么，来打破这令他慌乱的氛围。
可少女动了。
摁着他的手，坐直身子。
但还不是。
少女仰头，越来越近。
殷淮野心跳突然加快。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害怕期待落空于是一动不动。
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攥着被褥。
于是原本平整的铺面有了许多褶皱。
淡粉色的唇越来越近。
直到摁在了他的唇上。
柔软、香甜。
殷淮野大脑一片空白。
哪怕这是他设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可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时。
他潜意识里是不相信的。
那一刻，心脏骤停。
殷淮野在适应，他说服自己接受了小菩萨主动亲他的事实。
可这远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