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
还好。
龙就像是个行走的火炉，他周身都很暖和。
“……”
“……”
重新坐起来的官员们忍不住大眼瞪小眼，最终目光都似有似无地想要落在云青梧的身上。
他们好奇。
但是很快，殷淮野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
他们心惊胆战的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心。
城主随意说了几句场面话。
随后酒菜陆陆续续端上，舞女踏着音乐在大殿之上摆弄舞姿。
十六州的歌舞同九川也不相同。
这里的音乐更加欢快，舞蹈更加奔放。
舞女身上只穿轻纱，曼妙的身姿尽揽无余。
不少舞女争相挤在前排，想要获得少主的青睐。
一步登天的机会谁不想要？
殷淮野眼底闪过不耐。
他本就不喜欢这种流于形式的歌舞表演。
再加上一个闻喜，他简直就已经算得上是厌恶了。
小菩萨呢？
这些人朝他抛媚眼向他发出邀请，小菩萨会不会吃醋？
殷淮野忍不住侧头去看身侧的少女。
看罢，沉默了。
小菩萨目不转睛，对下边的舞蹈兴致勃勃。
至少，在这个该睡觉的点，没有露出丝毫的困意。
“阿梧。”
殷淮野不满，他抓着少女的手叫道。
云青梧没回头。
甚至眼神都没有分给殷淮野。
但她不想冷落龙。
于是给出了回应。
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一声。
第128章 宴会没有结束，你就一直跳到我满意为止
殷淮野：“……”
殷淮野气笑了。
这些舞女他是不感兴趣，倒是把小菩萨的魂都勾走了。
不过是跳舞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也没见哪个舞女长得比他更加精致。
于是殷淮野强硬的掰过少女的脸，对上略带迷惑的神情时，他忍不住开口。
“小菩萨不饿吗？”
他生硬的转移话题。
云青梧：“不。”
她分明刚刚吃过龙亲手做的面。
云青梧方才回答龙的问题，下边的音乐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高潮。
她迫不及待地扭头，完全不在乎殷淮野在旁边咬牙切齿。
“我饿。”
殷淮野再次强行吸引云青梧的注意，他甚至晃了晃交握着的手。
云青梧：“……”
除了沉默，她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方式。
她耐心的看向殷淮野，轻轻蹦出了两个字：“你吃。”
饿了就吃饭。
这种小事总不用她去教龙。
殷淮野：“你喂我。”
说罢，不等云青梧拒绝，他抛出了自己的理由：“我是伤员。”
云青梧表情僵硬。
她没记错的话，龙伤在腿上吧。
跟吃饭有关系吗？
总不能是用腿吃饭。
尽管如此，云青梧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块儿甜品。
算了。
自己养的龙。
脑子不好使也得是自己的。
殷淮野看见少女夹起糕点的瞬间，眼底就全剩下无奈了。
糕点。
甜品。
小菩萨眼里就剩下这些东西了吗？
他讨厌一切甜食。
然而当甜腻的糕点送到他嘴边的时候，殷淮野还是张口咬下。
等到云青梧心不在焉地喂殷淮野吃下一整盘甜品时，歌舞表演已经结束了。
站在后边的霍景震惊的脸都快僵硬了。
他从小跟着少主一起长大。
知道少主从来不吃甜食……
“少主，您看今晚的歌舞可还满意。”
有官员笑着敬酒，讨好一般的询问。
殷淮野冷笑：“不好。”
非常难看。
他甚至后悔带着小菩萨来看。
云青梧望着不满的殷淮野，眼底写满了不赞同。
明明就很新奇。
很好看。
官员喝酒上头，他看向云青梧：“这舞团是整个秋林城最好的。”
“少主看不上眼，难不成是因为身边的美人跳的更好？”
此话一出，满场沉默。
拐弯抹角的打探身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都在等待殷淮野的回答。
来判断今晚是不是该给殷淮野房里塞几个绝色美人。
霍景心脏狂跳。
这话说的实在轻佻，他很难保证殷淮野不会发火。
“啧……”
男人果然脸色有变，他轻敲酒杯，发出脆响。
随后回答：“自然。”
殷淮野是骄傲的。
他见过小菩萨跳舞。
唯一一次。
永州求雨。
轻盈、优美、与自然融为一体。
他在舞蹈中看到了自由与生机。
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舞。
“哈哈哈哈。”官员哈哈大笑，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不知我们是否有幸欣赏美人的舞姿？”
“美人这么美，想必舞姿更是诱人。”
这句话就属于进一步打探了。
所谓酒壮怂人胆。
不喝点儿酒，谁敢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殷淮野不笑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那金杯从杯底有了裂痕，逐渐蜿蜒而上。
“阿梧，你愿意……”
殷淮野生硬的堆起笑脸，抓着少女的手，低头问道。
“你愿意跳舞给我看吗？”
小菩萨没给他跳过舞。
他很遗憾。
——你愿意跳舞给我看吗？
云青梧猛然听到这句话，脸色骤然苍白。
这句话……
云青梧抓紧了衣角。
另一只被殷淮野握着的手纂成了拳。
她眼底有些压制不住的情绪就要冲破牢笼。
她不想在殷淮野面前失控。
云青梧咬唇、垂眸，想要掩盖。
可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殷淮野怎么察觉不到。
殷淮野后悔了。
他不该问的。
大庭广众之下……
他不该试探小菩萨的底线。
和舞女相提并论……
“我累了。”
云青梧的沉声道，她的声音太过生硬。
甚至仓促。
说话间，她站起身，想要往外走。
殷淮野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他将云青梧抱起，大步流星的离场。
少女没有挣扎。
但脸色实在难看。
殷淮野将人送回卧房，放在床上时，少女已经睡着了。
可就算是睡了，也皱着眉。
殷淮野轻叹了口气。
跳舞罢了。
他只是说说，哪里会让小菩萨在大殿上跳舞。
就算小菩萨愿意跳。
今夜谁敢看，他就剜了谁的眼睛。
殷淮野低头，亲了亲少女的嘴角。
“阿梧……真娇气。”
哪怕是被迫来了十六州，也不愿意受一点儿委屈。
也罢……
他在她身边，谁能让小菩萨受委屈？
殷淮野看着少女熟睡，半晌起身离开。
大殿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们相互望着，没有人因为殷淮野的突然离席而有异议。
霍景站在原地，一秒钟脑子转了八百下。
完了。
他觉得事情开始变的不简单。
首先……敬酒的官员脑子真的没进水吗？大逆不道到什么话都敢说。
这是把陛下当什么人了？
还有少主……
也太敢问了。
他觉得陛下因此跟少主翻脸……都情有可原。
一片寂静之中，殷淮野重新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
男人黑衣寂然，浑身环绕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少女不在身侧，他周身的暴戾似乎更重。
大殿内的空气挤压翻滚，满是强迫感。
“你。”
殷淮野重新坐了回去，他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叠在一起。
目光落在了仓才敬酒的官员身上。
“少……少主。”
官员无端打了个寒颤。
殷淮野扯着嘴角冷笑。
“你，跳舞给我看。”
“跳到我满意为止。”
“不满意，扒了你的皮。”
什么人，也敢随意轻贱肖想小菩萨。
殷淮野的声音实在阴冷，宛若毒蛇令人畏惧。
那官员面色苍白，双腿一软，“咚”地跪在地上。
“跳。”
殷淮野指尖轻轻点在扶手上。
眼底带了杀意。
第129章 我愿意，愿意跳舞给你看
云青梧做梦了。
梦里帝长赢朝她笑，笑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