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修之体魄坚硬如铁,速度迅猛无比。
殷淮野明显处于下风。
体修洋洋得意。
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不自量力。
他高高在上,低头俯视着摔在地上的殷淮野。
“崽种,你死后……”
“你那娇美的主人,归我。”
这么漂亮的美人,永州内他从未见过。
殷淮野十指紧紧抓住地面,猩红的双眸染上癫狂。
杀意。
浓厚的,毫不遮掩的杀意迸溅。
殷淮野突然笑出声:“来杀我。”
他贵为十六州的少主,前半段人生万众瞩目,要所有人仰望。
后逢剧变,那些从未有过的恶意席卷而来。
从他异父同母的弟弟、到十六州的权臣。
他们一个个都想将他踩在身下。
现在连一个小小地体修……也想制服他?
不可能!
他不怕死。
骨头断了还可以再长,经脉断了也能再接。
这世界上谁不怕疯子!
角斗的后半段,连看台上的观众都沉默了。
他们紧紧屏住呼吸。
殷淮野犹如一条疯狗,将体修伤的体无完肤。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
带云青梧入场的,是云烟商会的封三。
发展到如今场面,他已经心惊胆战地站在了云青梧身后。
他今日得到命令,无论如何,想办法让奎兰花落到黎川王女的手中。
很显然。
波云诡谲的政治争斗,先站队的居然是他们云烟商会。
可眼下……
事情已经被搞砸了。
云青梧再没说过话,她眼中只剩下了那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云歌大抵是说了几句嘲讽的话,她通通都没有理会。
直到这场角斗结束。
她轻声告诉系统:“现在,要九转金丹。”
【叮!发放九转金丹奖励】
【发放方式——直接修复丹田】
【附带技能——隐匿】
……
站在台上的是殷淮野。
他身边躺下的是体修的尸体。
殷淮野眼前模糊一片。
血液滴落,让整个世界猩红一片,激发着最原始的欲望。
杀气,控制不住地席卷整个场地。
好想……好想把他们都杀掉!
紧接着看台上为胜利者欢呼,巨大的铁笼被打开,殷淮野一步步走向擂台之下。
作为一个胜利者。
碎裂的脚骨,肌肉间的刺痛,警告着这具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在眼下,统统转换为战栗般的兴奋。
一片血红之中,青色的身影突然变得鲜活灵动。
似化作一阵清风,朝他飞奔而来。
攻击杀意未退,不容靠近。
但空气中的清香压过了血腥,让他的神智有一丝清明。
“小菩萨。”
他本能地出口。
积蓄地力量转瞬消散。
紧接着,他被人拥入了怀中。
蕴含浓郁灵气的丹药推入了他的口中。
细腻的双手托着他的腰,轻声说了两个字:“别怕。”
云青梧的声音依然淡漠,传入耳中却有些别样的松软。
殷淮野想嗤笑。
当然不怕。
死不了的。
云青梧扶着殷淮野下台,云歌早就已经发了疯。
她不相信!
那个贱奴怎么会赢!
那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
恨意和扭曲的恶毒无法发泄,最终只能沦为讥讽。
“姐姐,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贱奴肌肤相亲。”
“恬不知耻。”
云歌阴阳怪气。
云青梧扭头看了她一眼。
平静、凉薄、淡漠。
云歌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样的眼神。
像高高在上地神明,俯视蚂蚁。
那双眼,似乎根本就照不进去万物。
她退了一步,心中突然滋生了恐惧。
封三立马迎了上去,想要帮忙。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猩红的双目盯着。
威胁警告还有滔天的杀意。
就像猛兽会标记自己的地盘,不欢迎任何闯入者。
云青梧扶着殷淮野,上楼上的雅间,封三立马跟了上去。
他看的心惊胆战。
还好。
王女殿下赢了。
丹药想来是极好的,殷淮野混沌的神智彻底清醒。
皮外伤在迅速愈合。
还有……还有身体的自动修复功能。
少女瘦弱的肩膀承受着他身体大部分的重量,殷淮野需得低头,才能看清少女的脸。
依旧是……
面无表情。
和平常一样。
云青梧似乎就只有两个表情。
哭、和面无表情。
莫名其妙,殷淮野觉得今日,少女有些紧绷。
尤其在她身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他低笑出声。
有些新奇。
他从未依靠过任何人。
以前,他高高在上无人敢接近。
后来,他卑贱如泥无人想靠近。
云青梧将他放在一边的藤椅上,抽回了手。
“照顾好他。”
云青梧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封三,沉声吩咐道。
清香骤然淡去,少女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冷漠无情。
殷淮野眸色渐渐冰冷。
小菩萨……
真是无情。
殷淮野的心情并没有低落太久,因为窗外的看台突然传来惊呼。
不是喊叫,不是助威,也不是兴奋。
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他随意的转动视线,目光略过角斗台的时候,被死死钉住。
……
云青梧身上还沾染着殷淮野的血,步履轻盈地跳上了角斗台。
随后目光凝成一点。
周文昊。
云青梧看着周文昊,下巴微微扬起。
只说了五个字。
她说。
“周文昊。”
“下来。”
第15章 空山新雨,她的神性
“周文昊,下来。”
短短五个字,淡漠至极,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少女只是朝看台雅间扬了扬下巴。
周文昊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本来输了比赛他已经怒不可遏。
要他去给一个奴隶当奴隶!?
不可能的……他只会杀了那个贱奴!
“云青梧……”
周文昊吐出这三个字后,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角斗台之上。
“咣!”
少女挥了挥手,铁门被大力关上。
现在角斗台,只有云青梧和周文昊两人。
周围看台议论纷纷。
“天!王女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存心找周文昊不爽。”
“看来外界传言不错,王女果然和这个贱奴关系匪浅。”
“可……可王女不是……修为尽失,丹田破碎了吗?”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将小小地角斗台包围,少女在其中屹然不动。
“王女殿下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想与周某切磋切磋。”周文昊笑的不怀好意。
嘲笑讥讽。
一个废物罢了。
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继承人?
云青梧:“请。”
周文昊一怔。
没想到云青梧这么干脆利落。
“王女,这角斗场的规矩,是要见血的。”
“还不如王女早早求饶……”
周文昊话虽如此,黄色的元素之力已经在手上凝聚。
既然送上门来求侮辱……他就不客气了!
曾经的高岭之花,要由他拽入泥沼。
“疯了吧!云青梧疯了!”云歌还站在原处,眼里露出了癫狂之色。
“自取其辱哈哈哈!好一个身份高贵的跳梁小丑。”
看清楚两人的意图之后,嘲笑比比皆是。
那些为数不多的关切早就被淹没。
殷淮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扶着窗户边框的手青筋凸起,竟硬生生将边框捏碎。
场上那一点青翠轻而易举就能被捕捉。
瘦小的身影远远看去,像一抹随风飘扬的旗帜。
他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小菩萨替他出头吗?
啧。
蠢死了。
他才不需要。
……
周文昊不与云青梧多言,黄色的元素之力凝聚成巨大的战斧,劈头盖脸地朝着云青梧砸下。
这是金丹修为的全力一击。
属于金丹的威压从角斗台席卷整个看台。
“轰!”
巨斧狠狠砸下,黄色的尘土漫天飞扬,将整个角斗台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