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菩萨怕剑。
那把长剑贯穿了她的心脏。
真该死……
伤害小菩萨的人……
无论是谁，都该下地狱。
哪怕为此他变成恶鬼都在所不惜。
云青梧轻拍着殷淮野的背部。
这时，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大梦一场，几乎要了所有人的命。
只是他们实在没想到，在过去的泥潭中挣扎开后，醒来看到的是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沉默蔓延在人群之中。
殷淮野压下自己的心情，他离开少女的怀抱，站起身，弯腰将少女抱进怀里。
“我会一直在，主人。”
不会让她再感受到烟火之外的孤寂，也不会……背叛她。
殷淮野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贴着云青梧的耳垂说。
可在场的人都是修士，听的一清二楚。
妙啊！
风气开放，强者之间的爱情都如此与众不同。
秘境就在魇阵之后结束，众人落在仙门广场上还各自有些心不在焉。
天都的人都恭候在此。
永生殿、天盛王朝、天都学宫。
三足鼎立般相互对峙。
方才从密境中出来的众人：“……”
头更痛了。
这阵仗无疑是提醒他们，很快就要卷入天都内部的相互倾轧之中。
永生殿最为惹眼。
他们面前站着这个大陆最强的人。
帝嬴。
唯一能与神直接对话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强。
【法神】
系统知道。
云青梧靠在殷淮野地怀里，远远朝那道影子望去。
法神……
看似和他们之前面对的伪法神只差一个字，但是实力天差地别。
法神也是神。
哪怕是最低级的神。
神与人之间的差别不是深渊沟壑，而是天堑。
正看着，那人却朝着他们走来。
白色的宽袖锦袍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给人一种温和可亲的错觉。
天蚕丝绣出的莲花更是随着光亮若隐若现。
“青梧。”
帝嬴在她面前站定，含笑道。
瞬间，杀气四溢，滔天的妖气翻涌成巨浪将人吞噬。
“殿主。”
云青梧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殷淮野身上，她紧紧抓着殷淮野的手，直到那杀气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既然能直面殷淮野的过去，那龙自然也能看到她的。
“殿主叫这么亲，不怕你未婚妻生气吗？”
殷淮野将怀里的少女抱紧，冷笑着开口问道。
“有些人人模狗样地装深情，实际上举止轻佻到处留情。”
云青梧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了殷淮野一眼，想笑。
她知道殷淮野惯会冷嘲热讽。
但没想到龙竟会从这些方面入手。
很新奇。
“不会，她很大度。”
帝嬴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温柔的语气让云青梧也变了脸色。
纵然知道帝嬴没有帝长赢的记忆，可他也有一个叫青梧的未婚妻？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像殿主这般朝三暮四，又当又立人，天都也难寻。”
殷淮野恨不得言语能化成利剑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帝嬴不恼，看向殷淮野的目光温和有礼：“领主言重了。”
云青梧：“走了，阿野。”
她拽着殷淮野的袖子，冷下脸时，本就清冷的声音泛着寒意。
帝嬴对殷淮野表现出超凡的兴趣让她很不舒服。
殷淮野冷笑一声，搂着怀里的少女离开。
虚伪小人。
他还是太弱……若是够强，就该直接碾碎帝嬴的头骨，而非像如今这般从长计议。
——————晚安
第167章 吃糕点
三匹高阶雪狼拉车，威风凛然，饶是天都百姓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车厢内，云青梧侧卧在软榻之上，小口吃着糕点，心思沉重。
殷淮野却在看黎川的奏折。
黎川最近在九川的战场上所向无敌，需要处理和裁决地事情很多。
殷淮野当过一段时间的皇城总督，处理起来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云青梧嘴里咬碎了糕点，心中却想起了自己在魇阵中看到的场景。
小小年纪，经历背叛和伤痛，这将会是一辈子的阴影。
再捏起糕点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殷淮野身上。
“嗯？”
殷淮野停下笔，抬头，等着云青梧说话。
小菩萨很少这么专注地望向他。
“阿野，你喜欢吃糕点吗？”
龙喜欢吃糕点吗？
云青梧其实没有在意过。
她只记得他吃了闻喜的所有糕点，她记得她喂的每一口他都说好吃。
殷淮野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如此突兀。
糕点？
他向来厌恶。
他早已忘记为什么，只觉得这些甜腻的东西让人恶心。
“……喜欢。”
殷淮野这样回答。
喜欢吃小菩萨喂给他的糕点。
所以这并不算是撒谎。
云青梧微微倾身，将糕点喂给殷淮野。
男人眼里带着璀璨的笑意，看着她的脸，才缓缓咬上了糕点。
云青梧：“……”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之中，她分明记得自那件事后，殷淮野再不吃任何糕点。
云青梧没有松手。
殷淮野便保持着动作，单手撑在案几上，看向云青梧的目光中略有些询问的意味。
少女的脸上影影绰绰有外边的光影掠过，漂亮又高贵。
云青梧：“……”
她沉默，然后欺身而上咬住了那块儿糕点的另一半。
清香袭来，远比糕点的味道更加甜腻。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殷淮野心脏骤停，不自然地放慢了呼吸。
他看得到少女颤动的睫毛，鸦羽般投了些许阴影。
撑在案几上的手无法抑制握成拳。
脖颈间青筋根根突起，眼底地猩红开始蔓延。
欲念在心间升腾，迅速扩散。
云青梧咬碎了糕点，就要抽离。
她冲动了。
分明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但她想告诉龙……
不喜欢就别勉强。
她也……她也愿意为龙做一些改变。
宽大有力的手掌突然摁住她的后脑，方才微微仰头的男人弓起身子，咬住了她的唇。
气息交互氤氲在一起，温度逐渐攀升。
她看着那双眼睛变成狰狞地竖曈。
舌尖探过她的唇，男人身体越来越前倾，她被迫后仰。
唇间酥酥麻麻，她的注意力却在别处。
心跳好快。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血液流淌叫嚣着兴奋，是她很少有过的感觉。
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袖，隐隐约约知道该如何做。
殷淮野却突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云青梧拽住了殷淮野的手腕。
男人却只是擦去她唇上泛着光泽的水渍，哑着嗓音：“阿梧……抱歉。”
“阿梧若是生气，罚我。”
他忍不住。
也不想惹得少女厌恶。
云青梧抓着殷淮野的手腕，只觉手心滚烫：“不罚你。”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喘，依旧道：“不喜欢吃就不吃。”
“阿野，别总是勉强自己。”
“就像……不喜欢金灵子，阿野……你可以告诉我。”
她不想龙总是委屈自己。
她也想了解殷淮野的喜恶，也想知道殷淮野的过往。
龙在她面前隐藏了本性。
可不该这样。
这太累了。
也并不公平。
殷淮野愣住了，他看向少女的眼睛，血液渐凉。
有些颓然地坐了回去。
方才的兴奋颤栗、连带着心中的妄念一起华为虚无。
恐惧开始大片大片掠夺。
男人垂眸，嘴角扬起了自嘲的笑容：“金灵子……你看到了吗？”
他早该想到的。
他踏足少女的噩梦，少女又何尝不会看到他不堪的过往。
那样狼狈丑陋的样子，像个怪物。
金灵子染上血色，满是腥臭味的场面一定很恶心可怖。
云青梧看着男人周身的气息瞬息万变。
嘲讽和自厌如同屏障将殷淮野整个笼罩。
她的心脏又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很闷。
她知道，这是心疼。
这是难过。
于是她跨过案几扑进了殷淮野的怀里，紧紧抱着男人的腰。
“阿野，我……看到了。”
“我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