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殷淮野将头埋进少女的侧颈，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他不是泥人。
经不起小菩萨这般撩拨。
如今中了合欢蛊的人仿佛是他一般，浑身滚烫，连理智都几乎溃散。
整个房间，全部都是小菩萨的味道。
清香包裹，让人沉沦。
他应该离开这片温柔乡，可他不行。
这种时候，他不想将小菩萨一个人留在这里。
云青梧懒懒地躺在殷淮野的怀里，低头，薄唇轻轻蹭过那道红痕。
“下次我轻点。”
她向殷淮野保证。
殷淮野：“……”
哑然失笑。
“好。”
他低声应道。
欲望得不到纾解，可心中却是满足。
怀里的人甜的像糖。
以前厌恶甜食，现在便也觉得甜点儿没什么不好。
“殷淮野。”
云青梧攥紧了殷淮野的手。
“奴在。”
他回应的很快。
殷淮野睁开了眼，竖曈早已消失不见。
他这辈子所有的忍耐都用在了今天。
小菩萨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
上次，是在十六州的北境。
那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所以殷淮野立刻清醒了不少，连欲望都消退了大半。
他紧张地等待少女的下一句话。
“喜欢你。”
三个字，很轻很淡，几乎融于空气中快听不到。
殷淮野听的清楚。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几次张口又沉默。
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读了好多遍。
怕是幻觉，怕是他自作多情。
哪怕小菩萨愿意同他亲近，愿意稍微信任他一些。
这三个字他第一次听到。
“阿梧……你说什么？”
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变成了笨拙地疑问。
他太想确定了。
内心的惶惶、患得患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喜欢你，阿野。”
云青梧抬头，看着龙的眼睛。
她很认真。
如同承诺般。
所有的畏惧和迟疑在此刻烟消云散，他无法形容心中究竟有多畅快。
这远比杀戮带给他更多的兴奋。
“我爱你。”
“阿梧。”
我的主人。
恶龙俯首，克制地吻上了心上人。
尖锐到足以咬碎世间万物的獠牙此刻收着力道，小心翼翼地叼着嘴里的唇瓣。
“阿梧，还难受吗？”
殷淮野低喘着问道。
云青梧攥紧了殷淮野的衣袖。
合欢蛊的作用逐渐消退，可依旧还有残留的力量。
虽然难受，但并不难耐。
是她可以忍受的范围。
云青梧想了想，点了点头。
在龙面前，她也可以不那么坚强。
她不是孤独的。
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边。
“那我帮帮你，好不好。”
“阿梧。”
细细密密的吻从脖颈一路下移，修长的指尖轻而易举地扯开了少女身上所有的束缚。
“交给我。”
“阿梧。”
第172章 黑色的金灵子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四周昏昏暗暗看不清楚。
地上狼藉一片。
堆叠着分不清是谁的衣物。
云青梧刚刚转动身子，抱着她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宽大的手禁锢着她的腰。
鼻尖撞在男人的胸膛上，微微有些酸痛。
她盯着殷淮野锁骨上的咬痕，猝不及防地想到了昨晚。
她弄脏了殷淮野的寝衣。
云青梧难得红了脸，觉得有些燥热。
许是云青梧的目光太过炽热直白，殷淮野睁开了眼睛正巧落入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
他们相拥而眠，这么近的距离，他终于在小菩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睡吗？阿梧。”
殷淮野吻着少女的鼻尖，柔声问道。
“不。”
云青梧摇了摇头。
实在是……躺在这张床上，她就会想起一些昨夜的片段。
“喝粥吗？”
殷淮野见状，便也起身。
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套衣物，当着云青梧的面换了起来。
云青梧：“……”
她沉默着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可方才看到的，印在脑海中。
男人正在扣领口的扣子，修长的手指令人赏心悦目。
可昨晚那只手……
云青梧更沉默了。
殷淮野彻底换好衣物，便看到少女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不由觉得好笑。
小菩萨难得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
“乖乖，我去做饭。”
“等我回来收拾。”
他学着哄小孩的样子轻拍着那鼓成一团的被子。
说罢，看着一地狼藉，忍不住回味昨夜的疯狂。
小菩萨。
他在心中轻念了几声，转身离开。
……
等云青梧探出头时，殷淮野早已离开。
旁边的桌子上，是殷淮野替她准备的衣物。
云青梧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却发现脖颈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链。
项链上坠着一朵黑色花。
云青梧认得。
那是金灵子的模样。
栩栩如生，认出来只需一眼。
很难不赞叹雕刻者的刀工了得。
可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金灵子的材质，通体漆黑，如同古玉般光滑圆润，时时刻刻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这是……
【龙角！】
系统的声音永远都尖锐，一惊一乍。
是的。
龙角。
这朵精致的黑色金灵子分明就是用龙角雕刻而成。
甚至这黑色的金灵子之中还蕴藏着龙的一滴精血。
云青梧握着项链，久久没有回神。
【小丑是我自己】
系统管不了云青梧的心情，它只想嚎啕大哭。
分明是地狱级难度的攻略任务，眼前却在看人甜甜蜜蜜，花样虐狗。
系统的嚎叫让云青梧回了神。
她浅笑了下，穿好了衣物。
下床时，看到了新的鞋袜。
穿鞋时瞥见了殷淮野昨夜扔在地上的寝衣。
上边隐隐约约，还有大团大团的水渍。
云青梧脸一红，匆忙从那些衣物上跨过。
善后的事情就彻底交给殷淮野好了。
云青梧推门而出的时候，正撞上来汇报事情的霍景和霍明。
“……”
“……”
沉默震耳欲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僵硬在原地。
这是偏殿没错吧。
他们君上是住在这里没错吧。
黎川陛下为什么从这里出来？
“陛下圣安。”
“陛下圣安。”
霍景连忙行礼问安，顺便拉着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霍明一起。
“阿野他……在做饭。”
云青梧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说罢，却觉得不够。
“不要进来。”
云青梧补充道。
里边的场景太过……不堪入目。
哪怕是殷淮野的亲信，她也不愿意。
“是。”
不问缘由，霍景毕恭毕敬地应道。
云青梧得了回应，这才又匆匆离开。
待到少女的身影走远，霍景和霍明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的偏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情。
他们两个分明看到，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有一团扎眼的红痕。
……
殷淮野将粥端上桌的时候，云青梧找到了他。
“阿梧？”
“吃饭吧，温度刚刚好。”
殷淮野拉开了椅子，笑着看向云青梧。
少女却偏偏扑进了怀里。
轻盈地好像一阵带着清香的风。
殷淮野张开了双臂，将云青梧接住，好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们刚刚确定了关系。
从此，他不止是她的傀儡、奴隶。
他还是她的爱人。
小菩萨亲口承认过的。
云青梧的心情亦然不错。
每天早上，若都有人做饭……真好。
她不用再忍受难耐的孤独。
“我很喜欢。”
少女的声音闷闷地。
“嗯？”
他甚至没有完全听清楚。
但有两个字，他听的很清楚——喜欢。
小菩萨说喜欢。
“阿野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云青梧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握紧了颈间的项链，炫耀一般拿给殷淮野看。
殷淮野低头，轻吻少女的额头。
“喜欢就好。”
整日里对着那些金灵子，日日雕刻临摹，若不是想见到小菩萨，他早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