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野甘之如饴。
做梦一样。
他失忆的时候，阿梧包容他，不同他计较。
还说……爱他。
阿梧说爱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高兴的快要疯了。
甚至不止于此。
她说……娶他。
殷淮野脸上的笑意无法掩盖。
她不觉得他事情办的蠢，反而承诺娶他。
真是……嫉妒。
……
云青梧醒来时，殷淮野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燃烧。
“怎……怎么了？”
她本能地退缩，却被殷淮野摁住了手腕。
男人欺身而上，将她整个笼罩，暧昧地挑起她的下巴。
专横又不容拒绝的姿势，嘴里却念叨着……
——“阿梧，快娶我。”
——“我已经等不及要……嫁给你。”
殷淮野眼底溢满了光亮，字字滚烫，烫进云青梧的心尖。
————
晚安。
第230章 福地和献祭
殷淮野缠着要嫁给云青梧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
龙念叨起来根本不分场合。
周冲来汇报事情的时候，殷淮野完全没有避讳。
以至于云青梧眼睁睁地看着周冲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脚步飘忽地离开。
不出一个下午，整个清淮殿的人都知道了。
没等第二天天亮，幽都百姓人尽皆知。
君上要带着十六州嫁到黎川去？
这简直就是……就是丧权辱国！
可又能怎样。
他们这位，毕竟是个出了名的暴君。
独断专横，杀人如麻。
血腥堆砌起来的王位，他们没有人有胆量去挑战这个权威。
关于黎川王的传言倒是好很多，什么清冷高贵，少年天才。
那么漂亮的人儿……
指不定比暴君好得多。
……
几场会议下来，云青梧就发现所有人看她和殷淮野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暧昧。
“阿野！”
等到人都走光了，云青梧攥着殷淮野的手，眼底有些无奈。
殷淮野：“在，主人。”
他对于少女的嗔怪照单全收。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属于阿梧。
云青梧：“……”
男人脸上讨好般的笑容让她瞬间熄了火。
能怎么办？
……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裂缝不断扩大，魔气入侵的事情。
整个大陆都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状态。
借着幽都这块儿地方，紧急会议天天召开。
直到突然有一天，裂缝中渗出了大量的雾气，直接将秦川的边陲之地整个笼罩。
黑色魔气像是一层天然屏障。
魔气外的人无法进入，魔气里边的人无论如何联系也没有回应。
等到魔气彻底散去，随之消失的还有这块儿边陲小镇。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人类、动物、城池乃至于土地。
像是被整个挖去，再无存在的痕迹。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轰动了所有人。
包括远在幽都的各个势力领导人。
魔气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证实了它并不是无害的。
“我们必须将这些缝隙堵上。”萧狂又一次在会议中义正言辞地提出了这个决议。
这次，再没有反对的声音。
而秦川王更是魂不守舍，他恨不得现在就回秦川，看看具体情况。
云青梧莫名其妙就与楚墨为对视了一眼。
她看出了楚墨为的欲言又止。
这场会议，帝嬴同样也在。
他高高在上地环视着为这件事情急的抓心挠肺的众人，眼底隐晦地露出了些许不屑和怜悯。
直到天黑，这件事情仍旧不了了之，各方有各方的方案。
……
“就是帝嬴！”
“这件事情可赖不到缝隙上！”
楚墨为私下见云青梧的时候，暴躁地像只上窜下跳的猴子。
殷淮野就坐在上位，单手支着头。
猴子。
他心底对楚墨为有了这样的印象之后，眼底的敌意就少了很多。
他相信小菩萨的眼光。
这种人对他……绝对够不上威胁。
“嗯。”
云青梧点头，神情是少有的凝重。
献祭。
她感受到了献祭的力量。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百万生灵的生命一夜之间全部消散……
永生殿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献祭，他们竟还没有找到所谓的阵眼。
“妈的！”楚墨为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暗地里搞点儿小动作，提升提升修为也罢，这么大动作……岂不是自取灭亡？
“想要……开天路？”
云青梧的声音有一丝犹疑。
帝嬴是帝长赢的一抹意志。
那么，她认为帝嬴所做的，便该是帝长赢所想的。
杀掉气运之子，杀掉任何有可能飞升成神的人。
然后彻彻底底的斩断天路。
这才是帝嬴该做的事情。
那么现在这是做什么？
“开天路？”楚墨为惊讶。
若是帝嬴想要开天路，那……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只要天路能打开……
“开天路之前，会先杀你。”
云青梧打断了楚墨为的思路。
楚墨为：“……”
他明白云青梧的意思。
纵然眼下这个帝嬴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没搭对，但杀掉所有可能飞升成神的人……
这是他必然会做的。
“那我们更应该先下手为强。”楚墨为上前几步，在接收到殷淮野警告目光之后，站在了原地。
“我已经找到了福地。”
“我们也能开天路！”
楚墨为的声音高亢。
这也是他今日唯一一件顺心的事情了。
经过他长久以来的推算和寻找，终于找到了整个大陆气运最旺的地方！
“就在……黎川永州。”
楚墨为激动地看向云青梧。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中有了半分愣怔。
“永州……吗。”
她轻声呢喃道。
那可真是一块儿好地方。
是最开始的地方。
楚墨为隐隐兴奋起来。
他马上就要回到神界了！
他会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静候殿下吩咐。”
楚墨为退下时，心中的兴奋依旧无法消退。
他带着最强大的盟友，那些以为他已经死了的兄弟姐妹们……一定会很惊讶吧。
……
等到楚墨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殷淮野才抱起云青梧，朝着内院走去。
“阿野……”
云青梧攥着殷淮野的衣襟，竟有些贪恋龙身上的温度。
她轻声开口。
殷淮野：“阿梧，晚上想吃点儿夜宵吗？”
“我做。”
云青梧：“……”
“阿野，我……”
她开口，依旧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殷淮野打断的很快：“或者……看烟花如何？”
“清淮殿里准备了许多烟花。”
他脸上还挂着浅笑，眼底晕开了温柔。
竭力维持住平和的假象。
云青梧看出殷淮野的抗拒，这一次，她伸手，捂住了殷淮野的嘴。
“阿野，或许我们该认真讨论下未来。”
她的肉身会消散。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
殷淮野：“……”
眼底的偏执和戾气再也隐藏不住，他紧紧抱着少女的腰。
——“阿梧，你真狠心。”
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他。
——
———
今天跟导员申请了外宿，迈出第一步！
明年，我就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啦！
第231章 最后的准备
“别自欺欺人。”
少女的声音清冷，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云青梧抱着殷淮野的脖颈，轻吻他的鼻梁。
“你之前做的就很好。”
“阿野。”
殷淮野：“……”
他沉默着将人抱进了卧室。
做得很好？
殷淮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失忆的时候口无遮拦，怎么能连这种混账话都说得出来。
“阿野，命由天定。”
“这具身体的命数已经尽了。”
“等到天路一开，我也该离开了。”
云青梧抓着殷淮野的手，很用力。
她知道他害怕、抗拒。
可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未来。
殷淮野：“……”
他沉默。
只要不开口，心中的那些歇斯底里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