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能够做到如此,值得赞赏。
“可惜……你们都是必死之人。”
帝嬴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云青梧:“不告诉我答案,便守着那些秘密下地狱去吧。”
也好。
这些人替他开了天路,杀掉他们。
在神界,总会找到他的未婚妻。
云青梧停下了结印。
这个法阵的运行,此时已经不需要她了。
于是灵气在手边汇聚,凝聚成冰蓝色的长剑。
“帝嬴。”
云青梧仰望帝嬴,气势上却不弱分毫。
似是嘲弄。
清冷的声音中隐隐藏了些笑意。
“帝嬴,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帝嬴:“……”
他沉默着望着下边的云青梧。
心中的异样扩大。
他看着少女的脸,却恍然中看到另一张脸。
“什么……东西。”
帝嬴声音低沉,他重复道。
“你有过去吗?”
“帝嬴。”
少女的声音好似有了魔力,在他耳边环绕,钻进他的脑子中。
他的过去。
他有过去吗?
帝嬴冷笑:“不必多说,今日你们都该死。”
他动了动手指。
那些白袍人,高举弯刀,虎视眈眈。
“阵法被打断,天路就开不了!”
“帝嬴,你杀不得我们!”
楚墨为心惊肉跳。
他就知道……就知道帝嬴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在天空中巨大的长剑正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他们身上的气运、灵气。
就算阵法完成,天路彻底打开,他们也只会力竭而虚弱,面对永生殿……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殷淮野死死盯着帝嬴。
杀意肆虐。
他无法挣脱金光的束缚,更不敢挣脱金光的束缚。
他怕她做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前功尽弃。
帝嬴冷笑:“如何杀不得。”
“没有你们,我大可献祭整个大陆。”
就算没有神脉,哪怕没有气运之子。
这片大陆上所有生灵,也足以撕开一条口气。
楚墨为:“……”
他被帝嬴的话震惊了。
疯子。
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和帝长赢本人异样。
云青梧:“杀不得。”
少女足尖轻点,跃上半空之中。
青色的衣裙在缤纷的光芒之中依然亮眼。
她说杀不得。
帝嬴眼中杀意凌冽:“那便……去死吧。”
他手中亦是长剑。
云青梧没有犹豫,她的身形划出残影,冰蓝色的剑光迸溅。
只是瞬间,长剑交错碰撞在一起。
“铛铛!”
清脆的碰撞声在夜幕之中格外刺耳。
帝嬴很少见云青梧用剑。
两人照面时,少女的脸色白的可怕。
“你要死了。”帝嬴道。
云青梧反身格挡,朝后退了数丈远。
“你也快死了。”
她回应道。
声音清冷如月色,又如月色般洒在大地上,让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楚。
甚至这个拉开距离的间隙,云青梧冰蓝色的长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沾染着金色光芒的血液低落。
随着少女极其短暂的吟唱,突然爆炸开来。
金色的烟花在地面绽放,一簇又一簇。
巨大的声响如同逢年过节般,将那些白袍人炸成了碎片。
鲜血溢出嘴角,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疼痛从心口蔓延向四肢。
这具身体,已经是极限。
帝嬴眼中终于出现了类似于哑然的情绪。
这是……神的力量。
他从未见过神。
又如何知道神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
他从何处来?
他有什么过去?
他的过去……
帝嬴感受着神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肆意蔓延,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的过去……
一片空白!
“啊!”
帝嬴捂着几乎要裂开的头,嘶吼出声。
杀!
杀掉那些人!
这是他心中剩下的唯一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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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令人欣喜的周五啦
第233章 终章
帝嬴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
他红着眼,冲向了殷淮野。
杀掉气运之子。
这是他无法推卸的使命。
他的疑问,他的过去,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须完成的使命。
上次的献祭了整整一个小镇,帝嬴如今实力大增。
他速度很快,长剑有开天辟地之势。
剑破苍穹。
殷淮野不动。
他手中复杂的结印仍在继续,只是双眸猩红,竖曈几经变换,脖颈间长出了金色的鳞片。
杀意。
若是杀意能够凝成实质的话……早就够帝嬴死千百次了。
殷淮野撕扯着自己的灵魂。
他想要分出另一个自己……杀掉帝嬴。
面对帝嬴这样强大的敌人。
他有战意。
但没有来源于血脉的兴奋。
厌恶到这种程度……
“铛!”
清脆的声音荡开气浪,两边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云青梧挡在了殷淮野面前。
强大的撞击,让云青梧倒退了两步。
五脏六腑上的疼痛渐渐传来。
云青梧的另一只手背后,白色的光亮融进了殷淮野的眉心。
撕扯疼痛的灵魂逐渐安静,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坚不可摧。
“阿梧!”
殷淮野红着眼睛,轻声低吼。
无法再分裂灵魂,他被困于方寸之间。
“我说过的,灵魂很重要。”
“乖。”
“别不听话。”
云青梧没有回头,但是清冷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飘进了殷淮野的心里。
“云青梧!”帝嬴看着挡在面前的少女,气急败坏。
他无法阻挡自己的暴怒。
却在目光触及少女苍白的脸时,心中动容。
“你想死了吗!”帝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天幕被越撕越大。
很快,这个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有了飞升的机会。
云青梧抬手,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液。
“我很早就想杀你了。”
“帝嬴!”
帝长赢。
云青梧出剑。
很快。
蓝色的冰剑化作残影,在半空中绽开朵朵冰蓝色花。
轻盈、诡谲、无法捉摸。
少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
柔软中再不缺乏杀意。
帝嬴难以招架。
单凭剑术,帝嬴自信整个大陆上无人能够超越他。
但不……
他明显感觉到少女在剑法上更胜他一筹。
尤其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涌上脑海时……
那是他的过去。
又不是他的过去。
帝嬴的走神只是瞬间。
可高手过招,往往在瞬间分出胜负。
云青梧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刁钻地刺向帝嬴的胸口。
帝嬴:“……”
他垂眸,看着胸口的长剑。
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哈,真可惜。”
这是修真世界。
剑法的输赢并不能决定一切。
他的身体近神,早就是刀枪不入的存在了。
确实,长剑仅仅只是刺在胸前,再无法向前移动分毫。
“轰!”
帝嬴身上的灵气大增,突然爆散开,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
山崩地裂。
云青梧被力量冲击,青色的身影朝后飞去,衣袖翩然,并不显得狼狈。
“阿梧……阿梧,你让我来!”
殷淮野隔着那道金色的光罩,目光黏在云青梧身上。
他的心脏像是被撕扯啃咬,疼的厉害。
不。
小菩萨怎么能动手呢。
他是主人的刀。
他应该为阿梧所向披靡。
云青梧并不理会殷淮野,她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手腕,眼底的冷意更甚。
帝嬴的长剑拖在地上,朝着云青梧走来。
“你杀不死我。”帝嬴看着云青梧。
他在这个世界上是无敌的。
“让开,我眼下不杀你。”
帝嬴看着殷淮野,目光又随意掠过其他人。
好强的气运。
这个世界上气运最强的几人大概都在此了。
他不得不承认,云青梧实在是慧眼识珠。
云青梧歪了歪头,脖颈酸痛,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