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全然合理。
殷淮野道:“当然。”
想起称呼,他很高兴。
殷淮野抱着云青梧,离开了云雾山。
云雾山脚下的云雾川,生活着许许多多的人类。
云青梧在踏入人间地界的时候,本能地给殷淮野和自己施了隐身术。
人间很热闹。
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往来而不绝。
香味阵阵。
云青梧说不出自己的感觉。
她渴望人间的温暖,却厌恶走入人间。
每一次,她难耐寂寞,行走于大街小巷,便像是偷窥别人幸福的乞丐。
殷淮野恰能看到少女眼底的悲伤。
“阿梧,吃糖葫芦吗?”
殷淮野将云青梧放下,撤了隐身术。
他拉着云青梧的手,向人群中走去。
“你……会买吗?”
云青梧有些发怵地抓着殷淮野的手。
她见过凡人买东西。
需要凡间的钱。
“会。”
殷淮野拍着云青梧的手背,语气中多有安慰之意。
“一根糖葫芦。”
殷淮野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递了出去。
卖糖葫芦的老妪看直了眼。
“金……金子!”
苍老的声音满是惊奇,随后突然有些低落。
“客官,卖不了,卖不了啊。”
老妪连连摇头。
殷淮野再加一锭金子:“够吗?”
老妪:“一串糖葫芦只要十文钱,金子贵重……”
殷淮野恍然。
蠢……
他简直是蠢死了。
又不是没有落魄过。
只是三百多年没有买东西了,一时间……脑子有些迟钝罢了。
躲在他身后的少女似乎轻笑了一声。
传进了他的耳朵。
——
最后殷淮野用一锭金子,换走了一整个稻草靶子的糖葫芦。
老妪不要,说糖葫芦值不了这么多钱。
殷淮野双眼染上不耐的时候,老妪妥协了。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她若是再不知好歹,万一连命都保不住了怎么办?
殷淮野扛着稻草靶子走在大街上,瞬间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男人气质超然,根本就不像是个卖糖葫芦的。
“你好凶。”
云青梧攥着殷淮野的衣角,仰头看着他。
方才那老妪分明是被吓得战战兢兢。
正在给云青梧挑冰糖葫芦的殷淮野愣住了,他心脏瞬间提起,连忙低头去望云青梧。
“不凶。”
他替自己辩解。
并不想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给现在的云青梧。
“这个甜。”
殷淮野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云青梧,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变的更加柔和。
云青梧接过,咬了一口。
好甜。
并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但……也莫名的好吃。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人间为她买冰糖葫芦。
她自小便羡慕人间的孩子。
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亲人。
而她走到哪里都只是孤零零一个人。
“好吃吗?”
殷淮野关切道。
云青梧:“好吃。”
她给了殷淮野肯定的答复。
“那多吃一点。”
像是在哄小孩儿,殷淮野揉了揉云青梧的头顶。
云青梧看着殷淮野手里插满了糖葫芦的稻草靶子:“吃不完。”
她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浓烈的味道。
吃一串可以。
这么多……
“阿梧可以送给别人吃。”
云青梧:“可以吗?”
她并不认识他们。
殷淮野鼓励道:“当然。”
“这里是云雾川。”
“这些人是你的子民。”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
云青梧将冰糖葫芦送给了许多人。
牵手约会的情侣、活蹦乱跳的小孩儿、衣衫单薄的乞丐、慈眉善目的母亲……
这种时候,她似乎真正的融入了这个世间。
真正的感受到了热闹和温暖。
在那些感谢的目光之中,获得了短暂的快乐。
冰糖葫芦彻底送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殷淮野抱着云青梧坐在酒楼的房檐上看月亮。
“我信你。”
“我们成婚了。”
云青梧看着漫天的星辰,突然开口。
殷淮野搂着少女的手猛然紧绷,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跟你在一起很快乐。”
“我很喜欢。”
感觉或许没错。
和殷淮野这样的人成婚,她大概会很开心。
至于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会想起来。
“阿梧……我也……”
我也喜欢。
喜欢和阿梧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殷淮野方才开口,还未说话,天空之中就绽开了绚烂的烟花。
怀里的少女站了起来。
烟花映在她的眼中,斑斓美丽。
殷淮野的眼中却只装得下看烟花的神女。
他只希望他的小菩萨活的更加随性恣意。
万事以自己为先。
永远不受任何委屈。
————小剧场————
龙指着一群人:“阿梧记得谁?”
阿梧:“楚墨为。”
楚墨为:喜极而泣
闻喜、云昭南、沈若凝:……
龙:为什么?
阿梧:月华海域最蠢的七皇子,我记得他。
楚墨为:……大可不必
——————
这个系列结束了。
明天是__假如小时候相遇
第280章 番外·假如早点儿遇见(1)
提醒:宝贝们,时间线应该对不上,不过别在意!
女主年幼(几百岁,年幼的神)
男主17岁。
——————
十六州、极寒之地。
风雪很大,席卷整个大地。
深在地底的洞穴更是阴冷非常。
雪水融化,顺着缝隙落在洞里,汇聚成小水洼。
血腥味和动物腐烂的味道充斥着不大的洞穴之中,犹如实质般令人恶心作呕。
这样的洞穴偏偏并不黑暗。
金色的光芒充斥在洞中,辉煌又漂亮。
洞的深处,也就是金光的来源——
是一个少年。
小臂大小的铁链锁着他的四肢,琵琶骨被尖刀贯穿。
鞭伤和撕咬的伤痕遍布全身。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
修长的脖颈上隐隐约约显现出参差不齐的鳞片。
诡异的是,这样多的伤口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金色的花根茎强大,在血肉之中肆意生长,吸收着每一寸每一滴血液。
云青梧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时候,正巧就落在少年的面前。
“啪!”
不轻不重的闷响在寂静的洞穴之中也格外刺耳。
“嘶……”
云青梧揉了揉腰身,蹙眉发出气音。
疼。
摔的真疼。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疼痛了。
云雾川后山的禁地原来蕴含着时空之力,怪不得天剑宗的老头叮嘱她在成年之前不要去后山。
她这是……在哪里?
云青梧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首先就被金色的金灵子吸引。
紧接着,就看到了那些花后的少年。
“……”
她方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儿再次跌倒。
眼前的景象惨烈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少年睁眼,猩红的眼睛平淡无波。
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立刻闭上眼。
好似事不关己,不值得投入过多的关注。
若非那一眼,几乎就像是个死人。
“你……”
云青梧上前两步,欲言又止。
看着少年的惨状,她把嘴边的“你还好吗”收了回去。
很明显,不太好。
“我救你出去。”
云青梧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
清冷的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异常坚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起了怜悯之心。
可……神就应该慈爱,善良。
这是天道交给她的。
什么是善良?
什么是怜悯?
天剑宗的老头说,她看到受伤的动物会帮助它,那就是神的职责。
她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少年依旧如同死了般,再无任何动作。
云青梧自顾自地攥住铁链,轻轻一拽。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铁链咣当一声发出巨响,甚至几根铁链同时颤动。
少年闷哼一声,琵琶骨被尖刀穿透的地方终于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