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雪狼身后的车厢。
“是……是王女殿下的……弟弟。”
何苒:……
云青梧侧躺在软榻上,小口吃着秋葵递来糕点。
听到这里,眸色微微一沉。
“去轩辕台。”
何苒一怔,旋即领命:“是。”
太史令看着华贵却又狼狈的马车驶向轩辕台,脸上一滴冷汗落了下来。
摘星楼有吩咐。
倘若王女大闹轩辕台,就命令他散播王女善妒,容不下兄弟的丑闻。
他虽不是摘星楼一党,可也入不了贵族的眼。
夹在中间。
生存最为艰难。
……
【云昭南】
【为原主父亲酒后宠幸婢女所生】
【因觉耻辱,一出生就将其送往了北寒之地】
系统的播报声短促,但抓住了重点。
摘星楼将人带回来,就有意和云青梧争夺王位。
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如今十五岁的年纪,有金丹修为。
天资虽比不上云青梧,但也绝对算得上上乘。
云青梧神色始终不变,系统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城门到轩辕台,不过眨眼之间。
再走不进去。
因为那古老的轩辕台被满城百姓围的水泄不通。
叫好声阵阵。
“殿下……”
车驾停下,何苒连忙转头行礼,语气中有些迟疑。
自从上次追杀一事过去后。
面对云青梧,她心中总是不自觉地生出惧意。
她没有得到王女的回答。
因为王女走了下来。
云青梧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抬眼,便能看到高高的轩辕台。
还有轩辕台上的少年。
比武已经结束。
唯剩下白色武袍的少年在台上舞刀。
弯刀通体漆黑,一枚绿色的极品晶石镶嵌在刀柄之上,炫目耀眼。
“云昭南……”
云青梧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轻轻三个字。
随后足尖轻点,落在了轩辕台的边缘。
冰蓝色的古琴出现在手中。
“铮!”
琴音古朴敦厚。
随着云昭南的身影,刀锋,节奏越来越快。
激荡清风、明日朝阳。
是鹰挣脱束缚,翱翔于与天地。
琴声奏出满是朝气的曲调。
“那是……”
“那是王女殿下!”
“王女殿下回京了!”
“殿下归京了!”
被惊艳过后,是恍然。
是惊讶!
这弹琴的少女,是他们在外平乱的王女!
王女凯旋!
喜悦和愉悦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云青梧。
黎川王女。
整个黎川的骄傲。
丹田破碎、修为尽失这种事情。
贵族之间心如明镜,却没有人傻到散播民间。
他们还要民心所向,还要王女即位。
至于摘星楼。
隐忍不发,只能是酝酿更大的阴谋。
云昭南舞刀,只觉得这琴音和他心意相通。
刺激着他的神经。
更快、更强。
他领会琴音里的意境,亦能被琴音所振奋。
“铮铮!”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少年弯刀划破长空,锐气势不可挡。
云昭南擦掉额间的汗,他扭头望去。
弹琴的少女收起了琴。
青衣随风而动,飘飘如仙人。
“恭迎王女凯旋!”
“恭迎殿下归京!”
轩辕台下,万民跪拜。
云昭南恍然。
他一步步朝着云青梧走去。
【卧槽!宿主!警惕!】系统尖叫。
这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姐……姐姐。”
云昭南停下了。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这就是……他十五年来素未谋面的姐姐吗!
云青梧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少年突然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见过王女殿下。”
“欢迎回京。”
他行礼,却不谦卑。
殷切地抬头望去。
这个他生命中……唯一的亲人。
方才一曲,他便知这个姐姐……
懂他。
是知己。
【卧槽?他在挑衅你】
系统草木皆兵,一次次的尖叫声显得十分聒噪。
云青梧淡淡道:“平身罢。”
轩辕台下,百姓让开一条路。
王女的车驾一路到了台阶旁,何苒弯腰行礼。
云青梧转身而去。
云昭南。
她见过了。
想来王城里,还有不少人在等着她。
“姐姐!”
少年的声音昂扬充满活力。
划破了两人之间沟壑般的疏离。
云青梧停下,转身。
面对清冷的目光,云昭南略显局促。
“姐姐……我……我叫云昭南。”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云青梧一怔。
旋即点头。
“随你。”
她留下两个字,朝着车架走去。
云昭南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紧紧盯着那个纤细的背影。
这就是……
他的姐姐吗?
尽管来京都前,摘星楼的长老们让他如何小心防范着王女殿下。
他始终对姐姐……
抱有期待。
————
呜!
是谁想我们男主小可爱了。
明天让他露个脸?
———
宝子们喜不喜欢那种蕃茄里比较新颖的像杂志一样的封面。
(我其实疯狂喜欢做封面)(多少有点毛病)
第57章 不知道取什么名字
贵族齐聚一堂,在黎云宫前。
王女的车架停都不停,直入了宫门。
云青梧上了车就觉得累。
突然就不想面对那一群心怀不轨的老头。
其实有时候睡一觉,保证精神充沛,才是解决一切的根本方法。
【……6】
它很难评。
但说不出哪里没道理。
……
何苒回了何家。
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这一路上时刻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似乎突然有精力去思考。
这发生的的太多出乎她意料的事情,让她猝不及防。
王女殿下的修为……
何苒心里一团乱麻。
她看不出王女的修为。
但是能够秒杀化神……那得是……
这与贵族手里掌握的“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简直是天壤地别。
“跪下!”
“孽女!”
刚刚进入内院,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怒斥。
出窍期的威压席卷而至。
猝不及防,她跪在地上,膝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喉咙霎时间就涌上一股腥甜。
鹤发清瘦的老人覆手而立,低头望向何苒时,眼中尽是失望。
“何苒,你太让我失望了。”
何家主冷声道。
何苒猛然抬头。
她不懂。
为什么?
“你怎么敢让沈河死在你的面前!”
何家主怒目而视。
“摘星楼……”何苒连忙辩解。
沈河之死。
不。
不是摘星楼。
她突然想起来。
沈河是王女亲自所杀。
于是王女问她的话,她的回答也一股脑清晰起来。
她该说……但她害怕、畏惧。
“何苒!”
“你都没死,你怎么能让沈河死了!”
“他是沈家嫡出的小公子!你让我如何同沈家交代!”
“在这里跪着!好好想想明白。”
“明日,给我滚去沈家赔礼道歉。”
何苒并没有机会挣扎多久,何家主根本就没给她解释的时间。
拂袖而去。
何苒:……
她怎么没死。
沈家嫡子。
几个字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遍又一遍。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庶女。
就要像无关紧要的外人一般被随意轻贱。
还要替何家卖命。
何苒跪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第一次违抗父亲的命令。
站起来,走出何家。
走向了黎云宫。
她是禁军指挥使,直属王室。
只跪王室。
在宗族里出不了头。
那她便……换一条路走。
再不回何家。
……
虚空崖下。
男人的手边躺着一头高阶妖兽。
血流成河,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