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
黑色的外衣被划的破破烂烂，脖颈上有些许细小地伤痕。
左肩处一片血肉模糊。
龙的自愈能力很强，如今还留着这些痕迹，说明方才伤的不轻。
云青梧犹豫了一下，决定询问。
殷淮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边的石头旁，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你脸色怎么怎么难看。”
殷淮野半跪在云青梧面前，忍不住伸手去碰。
像是害怕被拒绝，不等云青梧有所反应，他收回手。
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朵雪莲花。
雪白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吃了它。”
“主人。”
天山雪莲。
能克制寒症。
一大朵花怼到嘴边，云青梧一愣，只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殷淮野却突然收回了手，摘掉了一片花瓣，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拽着云青梧的衣角，神色认真：“没毒。”
小菩萨怀疑他。
他知道。
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会再次接纳他。
他要她。
要她的全部。
云青梧接过雪莲，一瓣一瓣塞进嘴里。
殷淮野直白地盯着少女。
漂亮脆弱。
让人恨不得藏起来。
永远……永远不要别人看到。
殷淮野看的出神，少女却突然开口：“不是。”
两个字，突兀又难以理解。
殷淮野一愣。
眼看着少女张口继续说话，他突然站起来。
弯腰，双臂撑在少女身后的枯木上。
“主人……”
“我不想听。”
不是？
不是什么。
小菩萨讨厌他，他也怕听到什么拒绝的话。
干脆……
干脆就什么也不听好了。
云青梧点头，顺便夸赞：“你做得很好。”
天山雪莲。
那几乎是秘境深处的东西。
雪莲周边还有凶兽。
龙向她证明了短期的忠心。
还有实力。
她很满意。
但是刚才……她想说的是——
她不是怀疑雪莲有毒。
————
芜，生死时速
第72章 沈若凝的讨好
殷淮野的烦躁几乎霎时间就浮现在眼中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句话！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毫无感情的夸赞。
殷淮野向前逼近，拉近了与少女的距离。
独属于小菩萨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让他忍不住起了欲念。
“主人，奴要奖励。”
殷淮野舌尖舔过干涩的嘴唇，哑声说道。
他摘到了雪莲。
他想修补小菩萨脆弱的身体。
虽然是在赎罪、是在筹谋、是一个温和的圈套。
但他……
仍旧想要。
就像大旱过后的几滴雨，只能带来更加热烈无法抑制的念想。
嘴唇一软。
冰凉的触感一瞬而过。
一颗丹药被推进了殷淮野的嘴里。
入口即化，灵气浓郁。
迅速弥漫向经脉四肢，温润、舒适。
应当是极品丹药。
殷淮野：“……”
他低头，少女正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清冷。
他看懂了。
奖励。
一枚极品丹药。
在市面上不少人为之追捧、一掷千金的极品丹药。
算什么东西。
小菩萨根本就是在敷衍他。
“主人……”
他不满，又靠近了几分。
鼻尖几乎触碰。
他贪婪地享受着难得的距离。
像是……完完全全，拥有了她。
“亲我。”
他蛊惑道。
小菩萨敷衍地亲他一下好了。
哪怕只是一瞬。
他也甘之如饴。
但是没有。
被推开了。
少女小巧的手摁在他的脸上，力道不大，他却不受控制地追逐着那一片凉意而去。
殷淮野意外了。
他发现面前的少女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的神情。
“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可以亲吻。”
云青梧正色道。
她想，也许龙不知道。
她可以教会龙。
但是“爱”。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
可她讨厌、厌恶、憎恨这个字。
“阿野。”
“我们不可以。”
云青梧盯着那双泛红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殷淮野：……
爱。
这是他第一次从云青梧嘴里听到这个字。
原来……
原来纤尘不染，高高在上的小菩萨也知道“爱”吗？
“为什么不可以。”
殷淮野咬牙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
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他知道占有。
他疯狂地想将眼前的人据为己有。
就算……就算是神！
神也爱众人。
小菩萨要爱他。
要只爱他一个人。
倘若有了别人……
没关系的，小菩萨爱谁……他就杀了谁。
哪怕……杀尽天下人。
“我是你的主人。”云青梧站起身。
这次换她弯腰，纤细的手托起了殷淮野的脸。
她也在蛊惑。
“我是你的主人。”
“阿野。”
殷淮野握紧了放在他脸颊上的手，心底一片炽热。
兴奋、颤栗。
他喑哑着嗓音：“主人……”
一个称呼，晕染开一片暧昧和躁动。
主人。
他只允许云青梧一个人。
做他的主人。
龙的目光太过滚烫，云青梧仓促抽回手。
恰逢此时，有另一人出现。
“王女殿下！”
“总督大人！”
一身湖蓝色长裙的沈若凝抱着暖壶，从树后边走了出来。
天知道……
她在一边看的脸红心跳。
就差叫嚣着让他们干柴烈火上演马赛克的内容了。
但是想想……
她得攻略殷淮野才行。
所以她走出来了。
沈若凝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人。
但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想尝试。
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更何况，根据她所熟知的剧情，两人想必也是虚情假意罢了。
殷淮野拽着云青梧的手站了起来。
他挡在云青梧的面前，面露不悦。
又有人……
又是这个女人！
沈若凝对吧。
已经不止一次吸引过小菩萨的目光了。
真该死。
真想要她永远消失。
“沈大小姐。”云青梧走到殷淮野面前，眸光果然专注地落在了沈若凝身上。
那注释之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沈若凝不懂。
殷淮野也不懂。
他只暴躁！
“总督大人和王女殿下感情真好，连秘境都黏在一起。”
“不像我……柔柔弱弱没人陪。”
沈若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捏着嗓子说话。
顺便将目光落在殷淮野的身上。
殷淮野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如何？
难不成还想让小菩萨陪她？
门都没有！
这个沈若凝最好识趣一点儿，赶紧消失。
不然，别怪他不客气！
沈若凝再接再厉，继续说道：“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
就她！
就她形单影只，还要半死不活起来干活。
殷淮野：“……”
杀气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沈若凝……
看着也就顺眼了几分。
云青梧：“别误会。”
“我与总督不是那种关系。”
她不想让龙误会。
她记得龙不想以色侍人。
在永州时，连秋葵误会，都觉得耻辱。
如今她既明白，就不会重蹈覆辙。
殷淮野：“……”
殷淮野还攥着云青梧的手。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呵。
小菩萨还真是……
将关系撇得清。
不是什么关系？
他不是献给她的男宠吗？
不是为了合欢蛊而准备的男奴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哪里能分得清楚。
“哟哟哟……八字还没一撇呢哈哈……”
“咳咳。”
沈若凝毫不犹豫嘲笑。
八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