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她被病态粉丝痴缠_星星鳄鱼【完结+番外】(54)

  薛知恩觉得这死变态脾气好到恐怖的地步。

  哪怕是一条再忠诚的狗,到现在也该对她呲牙了,但是,齐宿只会对她温柔地笑。

  “乖知恩,放松,你的腿需要热敷,我再帮你按摩一下,晚上就不会那么痛了。”

  薛知恩挣不开他。

  “你放开我!”

  她也犟,跟着他较着劲僵持,双脚悬在半空,像是惧水的猫儿急着摆脱‘危险’的热水。

  齐宿瞧着她憋得有点红的小脸,忽地低笑了声,威胁她。

  “如果你不让我帮你……”

  “……”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静止了。

  薛知恩的表情因这句话有一刹那的空白,连反抗都忘了。

  “你……你说什么?”

  齐宿似乎很开心,扬起眉梢。

  咚!

  齐宿捂住被揍了一拳的脑袋,委委屈屈地嘀咕:“痛……”

  “知道痛就不要说蠢话!你这个死变态!”

  薛知恩握紧拳头,看他的眼神好像一把要凌迟他的刀。

  她感觉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

  齐宿抿了下唇,自带无辜感的褐色眼睛湿漉漉看她,忧心道:“手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吧。”

  “你还想被揍是不是?”薛知恩举拳。

  齐宿不敢再放肆了。

  倒不是怕再被揍,主要是他脑袋上骨头太硬,怕她手会受伤。

  齐宿说了些胡话。

  “……”

  薛知恩知道他不是在开恶心玩笑,她咬了咬腮肉,瞪他:“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齐宿直抒胸臆:“看到你好,我的心情就会好,你要知道心情对我们这种创作工作者是很重要的因素,其实,你也在帮我。”

  说着,那灿烂笑容咧得更大更热烈了。

  薛知恩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托词罢了。

  世上真的有人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吗?

  她从没见过。

  她不太相信。

  第70章 天才与疯子

  洗脚桶里的水温正好,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里面飘着黑乎乎的不知名药材,几乎泡进去的一瞬间,惹人躁怒的刺痛缓解了大半。

  大概是今天用掉她太多心力。

  薛知恩倚靠在沙发上任由他按摩她那两条脱力的腿,看他手上专业疏解自己腿部肌肉僵硬的动作,视线再移至他珍重认真的眉眼。

  忽然问:“你给薛家打电话了吗?”

  “没有,”齐宿回:“你给我的号码,我一个都没拨通。”

  薛知恩:“钱呢?”

  齐宿笑了笑:“我不会拿你的钱,知恩。”

  薛知恩默了许久,似有若无地扯了下唇,像是在笑着说。

  “我以为你最起码该打电话把我这个麻烦抛出去。”

  齐宿心间骤然一紧,忙反驳:“你不是麻烦,知恩,你从来不是麻烦。”

  薛知恩低沉的眸凝视着他,许久,直到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她的声音有些冷:“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我给的不够吗?”

  “我是怕他们照顾不好你。”

  齐宿垂着的眼睫颤了颤,用很低很轻的音量说:“我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出事……”

  只是想到那种可能,他就已经开始害怕了,心跟着酸颤。

  他痴情款款的眼眸深深地望向她。

  “知恩,就先让我照顾你吧,不用多久的,因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这种无端的赤诚信任让薛知恩有些不适,应该是气得、烦得,她的心也开始酸了,语气不稳。

  “我什么都给你了,”薛知恩拢着酸胀的眼皮,“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她这话砸得齐宿心口哗哗流血。

  他什么都没说,或者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只默默抱住她揽在怀里,轻拍着背,声音低到喑哑。

  “薛知恩,你说得不对,永远都该是别人对你来说有没有价值。”

  他的知恩,生来就该高高在上,就该处之高台俯瞰众人。

  ……

  “喝吧,喝完了就该睡觉了。”

  洗完脚后,齐宿将热好的牛奶递给她。

  薛知恩抱着马克杯,乜他一眼:“洗脚水倒掉了吗?”

  齐宿目光漂移。

  “倒掉了吗?”她又问。

  “倒、倒掉了。”齐宿回。

  “希望你不要骗我。”薛知恩冷声说。

  齐宿咽了口唾沫,失望异常,看来等会儿带回隔壁分装的幻想破灭了。

  呜呜呜——

  “时间还早。”薛知恩回他第一句话。

  现在不过晚上八九点,她白天睡得多,虽然有些累,但现在并不困。

  难得他们能心平气和地说话,齐宿也有些不想时间就这么过去,翻出他从隔壁带来的纸袋里的投影仪,眼睛亮亮地询问:“知恩,看电影吗?”

  薛知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态度在齐宿眼里就是同意了。

  他兴致勃勃地开始鼓捣,将画面投放到沙发对面的纯白粉刷墙面上,坐到她身边,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地亢奋。

  开玩笑。

  能跟正主一起看电影哎!

  这放在任何粉圈都是能旋转尖叫,原地飞升的程度!!

  按下这份澎湃激动,齐宿问她:“有想看的电影吗?”

  薛知恩没有,她对电影一向不太感兴趣,别开脸,冷淡道:“别问我。”

  那就是让他决定的意思。

  齐宿翻着播放列表,仔细思量,不能看跟滑雪有关的,戳她痛楚,励志片又显得太刻意。

  既然之前提过梵高,那……

  他打开了电影《永恒之门》。

  也打开了他的私心。

  舒缓的音乐配合能够令人平静的画面在房间内铺设,太阳,草地,树林,清风,黑暗,寒冷,与一个逃离灰败都会沉浸在自然中郁郁不得志的疯子画家。

  像他,也像她。

  天才或许都是相似的。

  他们在一个领域超越常人,必然在其他地方比正常人更加敏感、极端。

  就连齐宿这个在爱里长大的都逃不过,更别说在压抑环境中生长的薛知恩。

  本身,玩极限运动的,就是一群追求刺激的‘疯子’。

  “你给我看这个电影是想说我该去精神病院吗?”

  薛知恩抿着牛奶,眼眸在昏暗的环境里识不清色泽。

  脑中回忆起某人撕心裂肺的嘶吼:

  ‘让她去死!把她关起来!疯子就应该在疯子该在的地方!!’

  就像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文森特。

  薛知恩捏紧杯子,瓷器发出细微异响。

  “不,”这时候齐宿出声打断她的沉惘的思绪,他的声音映着清扬的小提琴声说,“知恩,我是想说你没疯,你很好,也很善良。”

  就像这电影中看似疯癫实则清醒的梵高,在电影的最后临死都没指认袭击他的那两个男孩,而是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

  齐宿圈起她的心口:“你只是把自己保护起来了而已。”

  猫咪受伤了况且知道蜷缩身躯朝人呲牙,况且是一个活生生从云端跌落的人呢。

  他温润的眼眸弯成月牙,荡起一阵浅浅笑波:“你什么都没做错,薛知恩。”

  不管是打他,杀他,骂他,吼他,她都没有任何错,她在齐宿眼里也没有疯。

  她只是太害怕了。

  她孤身一人,她只能发疯,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薛知恩呆愣地目光仿佛在他眼底看到自己,不同的、被美化的自己。

  还是说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没错,她很好,她……

  善良?

  薛知恩忽然有些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她就真的笑出了声,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指尖拂过微红的眼尾,止不住笑说:“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出事的吗?”

  齐宿坐直了身子,肃起心神。

  薛知恩是专业运动员,以她超凡的专业能力不可能会出意外,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果然,她说:“比赛前有人在检查后对我的装备做了手脚。”语气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话一落地,齐宿握在身旁的手倏地攥紧,指白如纸,周身仿落入冰窟,脊背生凉,天生的温柔眸也能被阴沉覆盖:“……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你只需要知道——”

  薛知恩还在笑,比烈阳高照还要明媚,细指自上而下在他身躯前的虚空扫过,唇珠吐出的字却阴冷至极。

  “她的脊骨、腿骨、尺骨,任何能断的地方被我一寸寸敲断了,这辈子顶天了只能是个瘫痪的二等残废,哈哈,估计现在还挂着导尿管哭天抢地呢。”

  “……”

  气氛似乎停滞了般寂静。

  “怎么样?”薛知恩的手停在他的腰际,笑靥如花,“现在还觉得我善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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