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北戎人仗着部落庞大,又不想看到皇帝不断壮大自身积蓄力量,时不时便要侵袭一下边关,试探他的底线。
皇帝虽然恼恨,但在现实面前不得不行缓兵之计。
另一边,他派了自己信任的边将镇守边关的同时。
又派了周煜到后方去搞经济民生,同时囤积粮草,为将来与草原一战做筹谋。
方才他就是收到了周煜的来信,其中叙述了可以御寒取暖的土炕,以及水泥一物。
信件的末尾,周煜还奉上了火炕的图稿,言明有了这样的便宜物什,待到了冬日,北地的百姓便可安心过冬。
同时他还建议皇帝,可以将此物什,推广到所有有需求的府县,如此一项还能增加百姓们的收入。
这种不需要他投资,便可让百姓受益,还能增加百姓们收益的工程,皇帝很喜欢。
在激动的来回踱步一阵后,皇帝立即吩咐内侍,将几位尚书给叫到御书房来商议此事。
不久,几位尚书匆匆赶至御书房,一个个心生好奇,不知皇帝急召所为何事。
皇帝一见众人到齐,便迫不及待地将周煜的信件内容及火炕图稿展示给众人观看,言辞中难掩兴奋之情。
“诸位爱卿,你们看,这便是周煜呈上的火炕设计图。据他所述,此火炕造价低廉,却能在冬日里极大地改善北地百姓的生活条件,使他们免受严寒之苦。”
皇帝边说,边示意内侍将书案上的图稿拿与众人观摩。
当工部尚书接过火炕图稿,仔细端详后,不禁连连赞叹:“妙极,妙极,之前臣一直觉火地太过耗费,没想到改良一下竟有如此妙用,实在令人叹服!”
工部尚书陈开感叹完,当即表态道:“陛下,这火炕设计巧妙,结构简单,易于制造,微臣以为完全可以在北地推广开来!”
皇帝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平日里最为抠搜的户部尚书,“秦爱卿,你以为呢!”
被点到姓名的户部尚书不由面露难色来,一副很是为难的道:“陛下,国库之中……近来确实有些空虚。”
在听到陛下要在整个北地推广开来,户部尚书首先便想到这得花多少钱啊!
现在处处都在问他要银子,他们户部也很难做的好不好。
皇帝闻言,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户部尚书会有此顾虑,便打断道:
“周煜在信中已详细说明,这火炕的构建并不复杂,所需材料不过是些黄黏土,再费些工匠的工时罢了,实则并不耗费什么钱财。”
“据他估算,盘一个火炕,所需不过一斗粮。”
“朕已决定,将此火炕图稿下发给北地各县令,让他们鼓励辖内民众,将改造土炕之事提上日程,以解百姓冬日取暖之困。”
户部尚书一听,不必自己掏钱,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眯眯地恭维道: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百姓们冬日取暖问题,还能让盘炕的百姓赚些钱帛贴补家用,实乃一举两得之策,陛下英明神武,我等拍马也不及也!”
其他几位尚书,见户部尚书这般拍皇帝马屁,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老东西,还是这般的油滑。
让他出钱,那就是此法困难重重,不让他出钱,他比谁都积极!真是可恨。
兵部尚书周修远,懒得理会众人之间的机锋。
他听皇帝说此火炕可以御寒,又造价不贵,于是上前一步提议道:
“北地苦寒,若是这火炕真的能如煜儿所说那般可御寒保暖,微臣以为应着手北地各郡县大力推广,这对于稳定民心大有裨益。”
“此外,微臣还建议,军中也可以推广开来,特别是边疆驻军,冬日严寒,若能借此改善取暖条件,对士气亦是一大提振。”
皇帝高兴的大笑起来,看来火炕一事,周煜这小子并没有事先知会过他爹。
这叫皇帝的心情很好,旋即示意身边的内侍将桌案上的信件交给周修远。
“你们父子倒是想到一处去了,周煜已派工匠去了云城,至于其他边关驻地,便有工部调派人手,不日出发前往边关,助力将士们盘好火炕,做好过冬准备。”
“此外,礼部尚书拟朕旨意,下发北地各州府郡县,要求各地官府积极配合,确保火炕能够顺利推广至有需求的百姓家中。”
礼部尚书,躬身应是。
于是这件事,便在皇帝的拍板下定了下来。
就当众人要以为此事已毕,要退下去时,皇帝忽然又追问道:“诸位爱卿,可曾听说过水泥路?”
在场众人齐齐摇头。
工部尚书率先问道:“陛下,那又是何物?”
皇帝见自己的臣子也不清楚此物,心中越发好奇起来,又同众人道:“我听说用此物,铺出来的水泥路,又光滑又平整还耐用。”
“诸位爱卿以为用此将所有官道铺设水泥路如何?”
礼部尚书闻言,心头一跳,他忙道:“陛下,如今正是与民休养生息的时候,若是大兴土木,耗费颇多不说,国库之中也没有那么多钱帛支持啊!”
“陛下可以再缓一缓,等收拾蛮夷,国库充盈之时,再行此举不迟。”
见陛下的脸色不好看,户部尚书又提议道:“陛下,这水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咱们也不曾见过,不如让周煜送些回来,让工部研究,研究再议此事?”
皇帝一听,这话确有几分道理,于是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经过一番商议,这件事暂且议定,众人纷纷告退离开了御书房。
第309章 夫妻争执
从皇宫回到家后,周修远背着手回到内院。
值守在门外的小丫头,见到老爷来了,忙高声朝着屋内回禀了一声。
正在屋中看着账册的张氏听到,屋外小丫头的禀告,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账册走到门边相迎。
“老爷这个时辰怎么回来了?”
“煜儿这些日子可有给你写信?”周修远步流星的迈步进房间,旋即撩开袍子在桌边坐下后问道。
张氏不解丈夫为何会有此疑问,她摇了摇头,“就上次给家里送茶时,稍待着写了一封信,可是煜儿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周修远没好气的道:“这孩子现在越发的主意大了,任上发生的事情不说便也罢了!便是给他小叔派工匠一事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
“你无事的时候也写信去说一说他,怎么也不往家中送一送信,说说自己近况!”
张氏见丈夫说儿子,心中便有些不高兴了,“煜儿现在是文官,有什么事情自是要先禀报圣上,怎么好什么都与你先说。”
“再说了煜儿去的是一个下县,每年都有那么多政务需要他来处理,前段日子又是忙着夏收,又是操心播种的,我这个做娘的帮不到他也就罢了,哪里还能让他分心。”
周修远忍不住瞪眼,他就说了一句,就被妻子堵了好几句。
他忍下心火,耐着性子问道:“煜儿也不小了,我给你挑的那些人家,俱是跟了我好些年的属下,家中也俱是知根知底的,你就没一家相中的?”
不说这个还罢,一说这个张氏便更来气了。
她回瞪回去的同时,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诚心让我煜儿给大郎铺路的。”
“他一个文官,你给他介绍什么武将家中的女儿,这对他的仕途有什么助力不成?”
“不说煜儿不喜欢,便是我也不中意!”
周修远被妻子的话,气的牛眼瞪得更大了。
他指着妻子斥道:“无知妇人,无知妇人,就他现在一小小县令,配侍郎家的女儿还辱没了他不成?”
张氏傲娇的挺直了胸膛,仰着脸道:“在我眼里,我儿子便是丞相家的千金也娶的!”
“你就惯着他吧!我看他在那乡野地方待久了,到时候带一个乡野丫头回来,有你哭的时候!”说罢,周修成气哼哼的抬脚走了。
见丈夫甩袖走了,张氏生气的扭过脸去,对着身旁侍立的嬷嬷抱怨道:“你瞧瞧,他说的什么话!”
“有这般说自己的儿子的嘛!”
张嬷嬷有心劝道:“夫人,您方才不该说的那般直白,太伤夫妻情分了!”
“嬷嬷,我有说错嘛,煜儿一个文官,娶一个武将子女对他有什么帮助,还是维护老大的利益!”
张嬷嬷一听自家夫人又说这话,她连忙劝道:“哎呦,我的夫人,这话您可别再说了,免的叫人听见再传到老爷耳中去!”
他们家小姐本是老爷的续弦,两人之间的感情本也不及故去的原配深厚。
当初老爷之所以会选择娶小姐,自也是看中了小姐家中的财富。
养兵需要钱,打仗更是需要钱财打点。
可以这般说,老爷之所以能够跟着皇帝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其中少不得夫人的财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