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澜对此的阅读理解是,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于是她也轻笑了下,用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也对,那可是最公私分明不过的Victor,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下属呢。还为了喜欢的小姑娘,特意求人办事。只怕是真的欣赏江望舒,怕埋没了人才。毕竟,小姑娘也值得不是吗?
另一边,罗希裹着毯子参与一场关于男女对于前任看法的探讨。
罗希道:“据心理学家测试表明,男女之间对于前任的看法不一样,男性渴望临时关系,女性渴望长期关系。男性渴望多个伴侣,而女性则更喜欢长期、忠诚的伴侣。”
“所以,他们对待前任的态度也就截然不同。”
罗希举例指向江望舒:“例如我们舒舒,她更希望跟前男友老死不相往来,最好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对方坟头。”
被说到的江望舒露出一抹假笑,然后接过话茬:“但是男人一般在分手之后,还是会对前任的念念不忘,甚至求复合……”她摇了摇手机,示意自己经验丰富。
“所以,你觉得一个男的,他可能会真心讨厌自己的初、恋、女、友吗?”江望舒双手撑在桌上,带着几分压迫性看向房间里唯一的男性。
正在咬着吸管喝饮料的洛焱被吓得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洛焱将杯子放到桌上,说道:“这人跟人之间都不一样,我怎么知道?”
江望舒双手抱胸,以眼神逼视道:“那你个人而言呢?”
还是大男孩样貌的洛焱突然扭捏道:“那、那应该不会……”
江望舒看向罗希,对方立刻得意道:“你看,我就说吧!男人怎么可能会讨厌自己的初恋。”
不过罗希还是用质疑的眼神瞟了瞟洛焱,问道:“你确定你还记得你初恋是谁吧?”
洛焱立刻做出一副被羞辱的样子,挣扎道:“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见他恼怒,罗希讪讪道:“花花公子嘛,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听到“花花公子”的字眼,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余光瞥向江望舒,那人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根本懒得瞟这边一眼。
他压下嗓子里的不适,攥了下手心,道:“但如果这个人是陆白榆的话,我觉得还真有可能。”
江望舒立刻抓捕到了信号,反驳道:“我哪里有得罪他,他凭什么讨厌我?”
洛焱苦笑一声道:“你们恋爱时期的事,我不太清楚。但单看他在你们重逢之后的行为,我觉得是。”
听到这样的言论,江望舒不自觉抠起衣服袖子来。
罗希看到她的表情,立刻打起圆场来:“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陆白榆平时里对舒舒不是还是挺照顾的,请她吃饭,还帮她接送江语晨,哪有对讨厌的人这样照顾的。”
洛焱扒拉下头发,那张称得上纯良长相的面孔上露出了几分冷酷来,他淡淡道:“至少是不喜欢。”
听到“不喜欢”,江望舒顿住了。
他开始逐步分析道:“要看一个男人喜不喜欢对方,你要看他的行为对自身的利益有没有造成损伤。”
“他是请舒舒吃过几顿饭,但舒舒不也自费给他买了一堆不便宜的工作用品。他接送江语晨,也不过是顺路而已。请他们过去吃饭,是不是因为他弟弟的邀请?”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直勾勾盯着江望舒,直到对方被迫跟他对视,才缓缓说道:“他将她调离了自己的部门。”
“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想见她,会换位思考。他不知道,舒舒被调走,她会不开心吗?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会让舒舒产生自我怀疑吗?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让对方不开心的。”话音到最后,几近弱不可闻。
作为旁观者的罗希将他眼中的喜欢、挣扎、怜爱,甚至是痛苦,都看得一清二楚。只可惜他最想传达的人,却辨不清他眼中的内容。
罗希垂下眼,几乎忍不住要叹出气来。他不明白让江望舒认定对方不喜欢她的行为,是在反向操作。
江望舒的行为模式,不是逐爱,谁喜欢她,她就去喜欢谁的安全模式。她更像是去征服,去证明的强盗式思维。
果不其然,坐在那里的江望舒思索了片刻,说道:“既然他不喜欢我,那让他喜欢我不就好了?”
第28章
清晨,江望舒已经站在了楼下了,虽然哈欠连天,但仔细看,能发现她已经画好了淡妆,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像是要去跑步的样子。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健身对她而言,是一件堪比天上下红雨的奇事,蹦迪就是她能接受的最大的运动量了。
而能让一个懒癌晚期的少女,既健身,又晨起,这只能是出于报复心了。
她研究了整整一个星期陆白榆的作息表,发现他简直是模范“社畜”,不是在搬砖,就是在搬砖的路上。日常的消遣少得可怜,唯一能让她插手偶遇的时刻,就只有他晨练的这个固定时间了。
这还是因为两人住在同一栋楼里,活动圈较为接近。真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觉得这样一个模范打工人可以影响到她的生活的。
江望舒看了下新买的运动手环,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钟,陆白榆惯常的晨练时间。为了让偶遇不那么刻意,于是她开始小步慢跑起来。
不过才跑出去没两步,那人的身影就出现了 。身材颀长,猿臂蜂腰,迈着矫健的步子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
运动装的他脱去了平日里的精英范,多了几分疏狂的意味。
江望舒突然想起了之前他急着出去,匆匆洗完澡,水沾湿了T恤的样子,不愧是有健身习惯的人,她默默加快了步子。
胡思乱想间,这个半吊子的“恋爱专家”,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意,专心致志地跑起步来。
只是她跑得再快,也不过冲刺个两三分钟,随后就像个破风箱一样,开始气喘吁吁起来。这点距离,对于腿长又有耐力十足的那人来说,不过是跑上几步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陆白榆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穿着一套看起来就十分专业的健身套装,脸颊通红大汗淋漓,运动手环上的心率已经跳到了150。而陆白榆穿一身黑,唯一称得上是装备的,就只有塞在耳朵里的运动耳机。而这位朴实无华的人,气息绵长,连汗也没流一滴。
不过路过她时,他倒没有目不斜视。因为她在前面路正中间,想要过去,就必须要绕过她。而这人路过时,稍稍停顿了下,挑了下眉头,似乎是在为她的狼狈样子而感到诧异。随后他勾出一抹笑来,慢跑着离去。清隽的背影露出一股悠闲自得来,似乎在为清晨的时光而感到喜悦。
虽然没有言语,但比言语更有杀伤力。
没有人比陆白榆更懂得激怒江望舒,这句话得到了来自她本人的认证。
江望舒看了下他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发急,喘了两口气奋起直追。跑了没两步,一个腿软,栽倒在路旁的草坪里。
她手撑着地,勉强爬了起来,却发现脚腕一阵阵钻心的痛。再看向手,掌心和手腕处出现了几道擦伤。她一时间心烦意乱的,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那边跑出去一段距离的陆白榆回头确认她的锻炼情况,却发现那人呆站在了原地,扎的高高的马尾也丧气地垂了下去。
这是才刚开始就坚持不住了?刚才还有些愉快的心情瞬间像被浇了凉水一样。
他抱臂也停止了跑步,心中也有几分固执,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会放弃,还是会继续。结果却发现那道纤细的神鹰摇摇欲坠,像是站不住要跌坐下去。
就在江望舒喘不过气想要昏倒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及时接住了她。她泪眼朦胧,最后的画面是陆白榆焦急的面孔。
再次意识完全清醒的时候是在车的后座上,前排开车的陆白榆正在和附近医院的急诊科电话沟通。
“对,跑步的时候突然晕倒,目前意识还在昏迷中,手上有擦伤,其他的地方不清楚有没有伤到。”
“我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医院,到时候麻烦接应一下,谢谢。”
时刻注意着江望舒情况的陆白榆当即就发现她醒了,立刻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马上就到医院。”
见她醒了,陆白榆舒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绷着了。趁着红灯的时候,从前座递了一瓶水给她,目光注视在她还是略微发白的嘴唇上,道:“喝点水润润吧。”
江望舒接过矿泉水,用胳膊遮住脸。陆白榆见此,以为她还是不舒服,加快了速度,尽量让车子保持不颠簸的状态,赶往医院。
经过医生的粗略检查,除了能确准她脚腕扭伤之外,其他的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
坐在靠椅上等结果的江望舒一脸生无可恋,要不是她坚持抗议,这会儿已经是躺在病床上了。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被陆白榆直接抱进了急诊室,抱进去的时候,她紧贴着陆白榆的胸口,生怕自己的脸漏出来丢人。